收起心思，我問張叔，“地下賭場的事，您打算什么時候開始搞？”
張叔放下合同，臉上是少有的嚴肅，“當然是越快越好了，等會兒我就讓你梅姨看店，咱們去那邊好好籌劃籌劃。”
說話間，梅姨拎著早飯進了屋，張叔看到后，便叮囑她道，“等會兒我去跟阿昭看門面，你在這邊看著點。”
聽說他要去看門面，一向不問世事的梅姨，突然皺起了眉頭，“怎么還要折騰，醫生不是說讓你好好休息，你怎么又……”
不等她把話說完，張叔迅速一個眼神瞪了過去，示意她閉嘴，“我們男人做事，什么時候輪到你們女人插嘴了？”
“……”
梅姨到底是懼怕了張叔一輩子，聽到這話，只好無奈地閉上了嘴。
我注意到他倆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對，等出了士多店，我有心問張叔，“張叔，剛才梅姨說醫生讓你好好休息，你到底怎么了？”
張叔愣了一瞬，隨后一臉無所謂地笑道，“你聽她瞎說，我就是年紀大了，有點三高罷了，醫生讓我多休息，不能太操勞。”
“這樣啊，那等賭場開起來，我幫你照應著，你就多休息吧，年紀大了，身體要緊。”
聽他如是說，我趕忙好心勸道。
張叔一聽，卻頓時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那怎么行，說了這事我來一手操持，你不能管，要是都交給你，那還要我干什么。”
我知道他是不想把我卷進去，才會這么堅持，于是便不再多說什么。
我們倆在路邊打了一輛車，很快就來到了茶樓前的那棟洋房外。
因為離婚的事，茶樓這幾天都沒有營業，我帶著張叔走進去，看著幾天前，還熱熱鬧鬧的地方，突然有種恍惚感。
也不知道梁姐后面怎么樣了，黃玫瑰有沒有善待她。
其實她這人也蠻可憐的，被江天晟騙，現在又無家可歸，未來也不知道還能去哪里。
“這地方真是不錯，根本就是個做地下賭場的絕佳之地，你看看墻上的電網，還有后面的暗門，就算是有人來查，也完全可以順利逃脫。”
張叔轉了一圈后，很是滿意地指著茶樓的布局跟我說道。
其實我剛一來這邊的時候，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了，這里地處偏僻，易守難攻，關鍵里面的設備也齊全，真就是個做地下賭場的好地方。
只是可惜江天晟膽子小，不敢搞這些，白白瞎了這么一塊風水寶地，要不然，他如果好好經營，沒準也不至于被黃玫瑰凈身出戶。
“人脈方面應該也不缺，畢竟之前江天晟就拉攏了好多人過來打牌，我再讓黃玫瑰以明叔的面子，招一些富商過來，相信很快就能回本。”
聽完張叔的分析，我也同他說道。
張叔點點頭，臉上的興奮，簡直溢于言表。
“阿昭，等著吧，用不了幾個月，咱們的口袋，就會比之前開游戲廳的時候還要鼓得多。”
地下賭場不比其他，都是按牌局大小來抽水，大概一把抽兩到三個點，一晚上下來，最小的也能抽個萬兒八千的，要是連開兩三場，那這一晚上，就能掙十萬塊。
十萬塊，夠我們當初在游戲廳，辛辛苦苦賺半個月了，不怪張叔死活要開，換做是誰，誰也拒絕不了這巨大的誘惑啊。
場地和設備沒問題之后，剩下的就是人手了。
干賭場，免不了需要發牌手，也就是荷官，張叔年輕的時候，也算是五毒俱全，這么多年雖然手生沒做了，但重操舊業的話，問題不大。
解決了荷官，剩下的，就是看門護院的打手，以及做宵夜的廚娘。
廚娘我想到了梁姐，畢竟之前她在棋牌室干了這么多年，肯定有經驗，加上之前她也算是變相幫了我一把，現在正好是報恩的時候。
至于護衛，我覺得最合適的人應該是阿標。
不過，我跟他現在交集不多，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留，也不知道人家究竟懷的什么心思，所以這方面的人選，只能暫定。
張叔聽說我要連著用江天晟兩個人，有點擔心。
“你跟江天晟不對付，萬一他緩過這一口氣，聯合這兩人反咬咱們一口怎么辦？”
我既然敢提出用這兩人，自然就想到了這一點。
“梁姐已經幫助黃玫瑰拿到了江天晟的出軌證據，他們兩個早就徹底崩了，不可能再重修就好，至于阿標，他雖然對江天晟忠心，但應該也不傻，人家都那樣對他了，他沒理由還死命效忠。”
從在太平館門口時，阿標應該對江天晟就失望透了，加上對方又被凈身出戶，自身難保，我不信他還傻傻地跟對方賣命。
“行吧，既然你覺得可以，我就聽你的。”
見我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證，張叔便也不再說什么。
很快，我倆就分頭行動了起來。
他負責去購置器具，外加找人把三樓好好裝修一番，而我，則負責聯系梁姐跟阿標。
梁姐走的時候沒有電話，我能聯系的，唯有黃玫瑰。
當我打了電話過去，說想聘用梁姐繼續在茶樓做事的時候，黃玫瑰的醋意頓時順著電話就飄了過來。
“怎么，你還對那個半老徐娘不死心啊？”
一聽這話，我頓時郁悶得不行。
什么叫對那個半老徐娘不死心啊？我找梁姐，純粹是看她對茶樓的事比較熟悉，加上看她孤身一人，怪可憐的，想給她個容身之所罷了，怎么就跟那事扯上關系了？
再說，人家梁姐看著歲數也不算大吧？充其量也就二十五六，怎么就是半老徐娘了？
“你別誤會，我就是看茶樓人手不足，加上梁姐又有經驗，才想找她幫忙的。”
壓下心口郁悶，我趕緊跟黃玫瑰解釋。
梁姐在茶樓干了好幾年，不管是待人接物，都手到擒來，這一點，的確沒的說。
加上我們干的買賣，屬于灰色產業，不熟悉的人，也不敢隨便聘用，所以找她，算是再合適不過。
黃玫瑰也知道再說下去，就變成胡攪蠻纏了，只好不情不愿地回道，“江天晟答應凈身出戶后，我就給了梁姐一筆錢，讓她暫時住到了我西郊的一棟別墅里。”
聽到這話，我趕忙追問道，“你那棟別墅具體位置是哪兒？”
黃玫瑰看我問得如此迫切，醋味又上來了，“你對我都沒這么積極，怎么偏偏對那個老女人如此上心。”
“……”
面對一個十足的大醋壇子，我一時間也真是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