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的注視下,姜檸終于還是“勉為其難”地動了筷子。
夾起一片牛肉,放入口中。
味道竟然出奇的不錯。
姜檸臉上都不由得露出驚訝的神色。
剛想夾下一片,意識到什么,她連忙放下了筷子,一副勉勉強強的表情,淡淡說道:“也就還行吧。比餐廳的差遠了。”
“你還得繼續練。”
看出她的口是心非,祁宴眉眼帶笑,倒也沒有揭穿她,而是說道:“好。”
就在他拿著碗準備過來一起吃飯的時候,姜檸突然翻臉趕人:“你可以走了。”
祁宴:???
對上男人明顯有些疑惑的表情,姜檸抬頭沖他抿唇一笑:“我只說讓你幫我做飯,沒說讓你一起留下來吃啊。”
“你現在可以走了。”
對上她頗有些得意洋洋,大仇得報的表情,祁宴忍不住挑眉。
“行。”
“那需要我每天上門提供家政服務嗎?姜小姐。”
說到姜小姐三個字的時候,他特意加重了字眼,說話間眉眼還帶著笑意。
姜檸莫名有些不太自在,別開視線,說道:“不需要。”
“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叫你。”
“好。”
男人倒是沒有再繼續發問,很是干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之后的幾天,姜檸隔三差五就給祁宴打電話,要么就是餓了,想要吃夜宵,還必須是學校隔壁那條街的,讓他三更半夜跑出去給自已買餛飩。
要么就是家里哪里臟了,特地打電話叫他過來拖地。
一連幾天下來,她能找的茬都找完了。
偏生男人依舊面不改色。
反而還能主動找事做。
可能是被姜檸鍛煉出來了,不僅做飯手藝也比之前精進了不少,就連打掃衛生都能做到有條不紊,游刃有余。
根本挑不出半點錯。
姜檸有時候甚至都會覺得他不去做家政可惜了。
不過,享受歸享受,但姜檸總覺得心里不太得勁。
她怎么覺著,祁宴好像也樂在其中的樣子。
一想到這里,她就覺得渾身哪哪都不爽利。
“后面幾天你不用過來了,我暫時不需要你了。”
所以,這天,姜檸一等他打掃完衛生就下了逐客令。
把過河拆橋四個字玩的明明白白。
祁宴挑眉,忍不住偏頭看她,眉眼帶笑:“姜小姐這過河拆橋的手法還真是越來越嫻熟了。”
“怎么,用完就想丟?”
姜檸正愁沒處挑刺,聞言,頓時找到了機會,一臉理直氣壯:“怎么,不樂意?不樂意你可以不干啊,我又沒逼你。”
那模樣,倒真有點潑皮耍賴的既視感了。
不過,依舊很可愛。
祁宴忍不住笑了。
“沒有不樂意,需要的話,歡迎姜小姐撥通我的家政電話,我隨時都可以為姜小姐服務。”
這話一出來,反倒輪到姜檸噎住了。
看著她噎住的無語表情,祁宴眼中都不由得染上了些許笑意,沒再逗她,轉過身出了她的公寓。
回到A581沒多久,國內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祁宴看了眼手機頁面上顯示的視頻邀請,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抬步往書房走去。
視頻接通后,對面顯現出祁父祁母二人的臉。
“你突然跟我們說要結婚是什么意思?”
天知道祁父看到消息的時候有多懵。
這也太突然了點。
而且,誰家兒子結婚不先詢問一下父母,而是直接下達通知的啊?
祁宴神色淡淡:“就是您看到的那樣。”
“爸,我準備結婚了。”
“祝福我吧。”
祁父:“……”
我祝福你個頭啊祝福,沒禮貌的臭小子。
祁母有些不滿地推開祁父,說道:“你怎么問半天都問不清楚,讓我來。”
隨后,她的臉擠進了屏幕里,沖祁宴溫柔笑道:“阿宴啊,你這是打算跟之前那位姜小姐結婚嗎?”
“結婚不是小事,我覺得你還是得好好考慮考慮。”
之前那位姜小姐她也見過。
好看是好看,人也還不錯,就是……家世低了點。
說滿意吧,也不是特別滿意。
不過,只要兒子喜歡,她這個當媽的肯定全力支持。
但這也太突然了些。
搞得他們完全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這就是我深思熟慮過后的結果。”
祁宴淡淡開口:“至于婚禮的事情,就不需要您二位操心了,到時候我們會直接在這邊領證,等回國內再談補辦婚禮的事。”
祁父:“……”
祁母:“……”
“你這臭小子,怎么說話的呢?好歹我們也是你親爸親媽,哪有要結婚了不提前知會一聲的。”
祁父忍不住罵道。
祁宴:“所以我這不是已經提前跟你們說了嗎?”
祁父:“……”
還真的就是“知會”了一句。
祁母把他推到一邊,沖祁宴笑道:“那你們多久回國一趟啊?這要結婚,就算不補辦婚禮,也總得讓我們正式見一面吧?”
“上次那么匆忙,我這也沒準備什么禮物,難免失了禮數。”
祁宴卻拒絕了:“不用,我們到時候回國自然會回來看你們的。”
有了之前祁老爺子的事,他這次堅決要將所有風險扼殺在搖籃。
“爸,媽,你們不用管了,等到了時間我自然會回去的。”
“至于公司那邊,有爸你在,我很放心。”祁宴淡淡出聲道。
祁父:“……”簡直倒反天罡。
到底誰是誰的老子?
掛了電話,祁父一臉氣呼呼地單手叉腰,指著手機說道:“這臭小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現在就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祁母幫他拍著背順了順氣:“兒子有自已的主意,你就隨他去吧。”
“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我們家找了個司機的女兒當兒媳,之前祁宴談談戀愛也就算了,如今還要把人帶到家里來,你也不知道說說他。”
祁母有些無奈:“問題是我就算說了又能怎么樣?兒子他什么時候聽過。”
“再說了,要我看,兒孫自有兒孫福,阿宴他自已喜歡就好。”
“再說了,那姜檸好歹也算是家世清白,就連爸都沒說什么,你就別瞎操這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