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黑色奔馳商務車駛出市區,沿著濱江大道向西郊開去。
道路兩旁的法國梧桐向后退去,車廂內彌漫著肉包子的蔥油味。
許凱坐在副駕駛位,手里捧著牛皮紙袋,正對付最后一個小籠包。
他咀嚼的動作幅度很大,腮幫子鼓起,油光順著下巴滴落在道袍的衣襟上。
他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打了個響亮的飽嗝,轉頭看向駕駛位。
“這江城商會的老頭排場挺大,住西郊別墅區。那邊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許凱將揉成一團的牛皮紙袋塞進車門儲物格,從布袋里摸出一根竹簽剔牙。
林舟雙手握著方向盤,視線平視前方路況。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他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斑馬線前。
“楚云飛早年靠木材生意起家,后來壟斷了江城大半的建材市場。十年前退居二線,把生意交給了大兒子楚建國。這老頭在商會里門生故舊多,一句話就能讓幾家銀行同時收緊貸款。”林舟手指敲擊著方向盤邊緣,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有錢人規矩多,脾氣怪。咱們今天是去求人辦事,還是去砸場子?”許凱吐掉竹簽,從懷里摸出那個黃銅羅盤,拿在手里把玩。
“先禮后兵。神農集團的盤子要鋪開,繞不開本土商會。能談攏最好,談不攏,再換別的溝通方式。”林舟松開剎車,車子重新啟動。
半小時后,奔馳車駛入西郊的盤山公路。
這里的綠化覆蓋率極高,空氣中帶著泥土和松針的氣味。
車子在一座占地廣闊的中式莊園前停下。
兩扇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口蹲著兩尊兩米高的漢白玉石獅子。
高大的圍墻上方拉著防盜電網,四角的監控攝像頭閃爍著紅光。
林舟推開車門下車,走到保安亭前。
一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拉開玻璃窗,上下打量著林舟,視線在他那身普通的休閑裝上停留了幾秒。
“找誰?”保安語氣生硬,連個稱呼都沒加。
“林舟。來拜訪楚老先生,提前遞過拜帖。”林舟報出名字。
保安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隨后掛斷電話,推開保安亭的側門走了出來。
“楚老正在會客。管家讓你們在門外等著。”保安指了指石獅子旁邊的空地,轉身走回亭子,砰的一聲關上窗戶。
許凱從車里鉆出來,手里端著羅盤,繞著石獅子轉了兩圈。
他低頭盯著羅盤的指針,眉頭擠在一起。
指針并沒有指向正南正北,而是在刻度盤上毫無規律地亂轉,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這地方有意思。”許凱用手指彈了一下羅盤的玻璃罩,走到林舟身邊,壓低聲音,“這老宅子背靠玄武山,面臨玉帶河,原本是藏風聚氣的絕佳格局。你看看那墻頭上的爬山虎。”
林舟順著許凱手指的方向看去。
初秋時節,別處的植物還帶著綠意,楚家高墻上的爬山虎卻已經枯黃敗落,葉片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褐色,藤蔓干癟,毫無生氣。
“地下水脈有問題。這宅子底下壓著東西。”林舟收回視線,給出判斷。
“何止是壓著東西。羅盤指針亂跳,陰陽氣場全亂了。這宅子里住著的人,晚上睡覺別想安生,輕則多夢盜汗,重則血光之災。”許凱把羅盤塞回布袋,搓了搓手,“這活兒我能接。等會兒進去,看胖爺我怎么忽悠……怎么度化他們。”
兩人在門外站了整整四十分鐘。
期間有兩輛掛著外地牌照的豪車從大門駛出,保安亭里的人連頭都沒抬。
側門終于打開,一個穿著灰色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雙手背在身后,邁著八字步走到林舟面前,目光在林舟和許凱身上掃過。
“林老板是吧?跟我進來吧。老爺剛送走客人,只有十分鐘時間見你。”管家語氣平直,說完轉身帶路,沒有多余的客套。
穿過前院的影壁,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長廊。
長廊兩側是錦鯉池,池水有些渾濁,幾條翻著白肚皮的死魚漂浮在水面上,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幾名園丁正在用網兜清理死魚,動作小心,不敢弄出太大動靜。
許凱走在林舟身側,用手肘碰了碰林舟的胳膊,下巴朝著水池的方向揚了揚。
林舟沒有作聲,視線掃過庭院里幾棵葉片發黃的羅漢松。
管家將兩人領進一間寬敞的書房。
書房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金絲楠木畫案。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白色練功服的老人正站在畫案前,手持狼毫毛筆,在宣紙上揮毫潑墨。
這人就是江城商會的老會長,楚云飛。
管家退到一旁,示意林舟兩人不要出聲打擾。
楚云飛手腕懸空,筆鋒在紙上游走,寫下“寧靜致遠”四個大字。
他放下毛筆,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抬起頭看向林舟。
“你就是那個在金鼎養生閣鬧事的林舟?比我想象的要年輕。”楚云飛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走到太師椅前坐下,沒有招呼林舟兩人入座。
林舟拉開畫案對面的一張椅子,徑直坐下。
許凱見狀,也拉了張椅子坐在林舟旁邊,翹起二郎腿。
管家眉頭皺起,剛要上前訓斥,被楚云飛抬手制止。
“楚老先生,明人不說暗話。工商局審批科的王建明卡了神農集團的注冊材料。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楚老,神農集團哪里壞了江城的規矩。”林舟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直奔主題。
楚云飛靠在椅背上,從旁邊的小葉紫檀盒子里抽出一根雪茄。
管家立刻上前,用火柴點燃。
楚云飛吐出一口青煙,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江城商界有江城商界的生態。你們這些年輕人,仗著手里有點技術和資金,就想掀桌子。金大福做事是不講究,但他每年給商會上繳的會費,養活了下面十幾個小企業。你把他搞垮了,這筆賬誰來填?”楚云飛夾著雪茄,語氣緩慢,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商場如戰場,優勝劣汰是自然規律。金鼎集團用劣質藥材欺騙消費者,倒閉是早晚的事。”林舟看著楚云飛的眼睛,沒有回避。
“年輕人,道理不是這么講的。”楚云飛彈了彈煙灰,“你想在江城立足,就要懂規矩。神農集團的注冊,我可以給王建明打個電話放行。條件是,神農集團百分之三十的干股,要無償轉讓給江城商會作為發展基金。以后你們的定價和銷售渠道,也要接受商會的統一調配。”
許凱聽到“百分之三十的干股”,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剛要開口罵人,林舟抬手攔住了他。
“楚老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林舟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楚老就不怕胃口太大消化不良?”
“在江城,還沒有我楚云飛吃不下的東西。”楚云飛冷哼一聲,將雪茄按滅在煙灰缸里,“你今天走出這扇門,江城沒有任何一家銀行會給你們放貸,也沒有任何一家物流公司敢接你們的單子。你可以去試試。”
書房里的氣氛降至冰點。
管家站在一旁,面露得色。
林舟沒有生氣,他站起身,走到畫案前,低頭看著那幅剛寫好的“寧靜致遠”。
“字是好字,筆力雄健。寫字的人卻心浮氣躁,底氣不足。”林舟伸出手指,在宣紙上敲了敲,“楚老最近半個月,每晚子時都會心悸驚醒,右側肋骨下三寸有針扎般的刺痛。白天精神萎靡,畏寒怕冷。吃了不少補藥,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開始脫發。”
楚云飛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子里的茶水泛起一圈漣漪。
他盯著林舟,臉上的傲慢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和戒備。
“你調查我?”楚云飛放下茶杯,聲音沉了下來。
“楚老的起居作息,外人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我學過一點中醫,望聞問切是基本功。”林舟轉身看著楚云飛,“楚老印堂發暗,眼底有青氣盤踞。這不是病,是煞氣入體。”
許凱適時地站起身,從布袋里掏出羅盤,在楚云飛面前晃了晃。
羅盤的指針像瘋了一樣瘋狂旋轉。
“楚老爺子,胖爺我是龍虎山正一派第三十八代傳人。你這宅子,風水被人動了手腳。錦鯉翻白,草木枯黃,這叫‘生氣斷絕,陰煞倒灌’。你要是再拖上十天半個月,這宅子里的人,一個都跑不掉。”許凱搖頭晃腦地報出一串專業術語。
管家上前一步,大聲呵斥:“一派胡言!老爺,這兩人滿嘴跑火車,我這就叫保安把他們轟出去!”
楚云飛抬起手,示意管家閉嘴。
他看著林舟和許凱,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這段時間,他確實飽受怪病折磨,去京城看了幾位國手,做了一堆儀器檢查,什么毛病都沒查出來。家里最近也是怪事頻發。
“你們能治?”楚云飛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強硬,帶上了幾分試探。
“能治,但要看楚老的誠意。”林舟重新坐回椅子上。
“啊!”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凄厲的女人尖叫聲。
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響和重物倒地的悶響,整個前院亂作一團。
一名女傭跌跌撞撞地跑進書房,臉色慘白,連鞋都跑掉了一只。
“老爺!不好了!大小姐又發瘋了!她把張大師咬傷了,幾個人都按不住她!”女傭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楚云飛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手邊的青花瓷茶盞。
茶水順著畫案滴落在地毯上。
他顧不上理會林舟兩人,大步朝門外跑去。
管家緊隨其后。
林舟和許凱對視一眼,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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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楚家老宅,羅盤上的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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