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師，你隨朕來。”
兩人走到御花園的涼亭里，宋帝笑道：“昨日你在夜家酒宴上的詩詞歌賦震驚四座，尤其是兩首關(guān)于女兒和母親的歌曲更是已經(jīng)傳遍都城。”
對此林風(fēng)并不覺得奇怪，在楚都都能如此，更何況這個比楚都小一大半的宋都。
“林天師，聽聞你成了夜家的女婿？”宋帝又問道。
“昨晚是，今天就不是了。”
“怎么回事？”
“人家夜夫人一聽我有三妻四妾，立刻不愿意了。”
宋帝呵呵笑道：“西川女子果然名不虛傳。”
“西川女子？”
“夜夫人乃西川國人，西川國是一夫一妻，還不能納妾，而且無論朝堂還是家里，女子的地位比之男子地位高。夜世勛的夫人就是西川國女子，而且家族在西川國還有點名望，因此這樣的女人更為強勢。”
“可夜大人也很厲害啊。”
“夜世勛原來就是個普通的讀書人，因為被來宋國做生意的夜夫人的父親無意中認識后，覺得夜世勛是個人才，認為他不僅有文才，還有生意頭腦，于是就把他的一個庶女嫁給了夜世勛，就是如今的夜夫人。”
“夜夫人是庶女？”
“西川國庶女也比嫡子的地位高，因為西川國本國的兒女都是跟著母性的。”宋帝笑道。
這時，一個太監(jiān)走了過來，“皇上，人都來全了，可以開席了。”
“好，你先退下，一會兒我們就過去。”
太監(jiān)退下后，宋帝說道：“黃玉那里……”
“我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這次十之八九回不來了。”
宋帝點點頭，“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等黃玉一死，其他人可一網(wǎng)打盡。”
“黃玉也不可能沒有準(zhǔn)備。”林風(fēng)說道：“他必然在臨走時交代張毅、胡進等……”
“還有我皇妹！”
林風(fēng)心想我可沒說。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宋帝眼睛露出幾絲寒光。
“其實陛下，她只是被黃玉蠱惑利用了而已。”林風(fēng)違心說道。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回來后調(diào)查了皇妹……不，皇甫清！我沒有這個妹妹！
朕發(fā)現(xiàn)在黃玉來宋國之前，她便已經(jīng)囂張跋扈荒淫無度，已經(jīng)犯了很多重罪，死在她手中的人命有一百多條，更有被她摧殘或者令人生不如死家破人亡者多不勝數(shù)，其罪行可以直接問斬了。
朕沒告訴你再派青衣去，而是秘密派了欽差和御林軍直接去了同縣把那個王家上下全部抓捕了，桐城縣令上下官吏全部關(guān)進了大牢，他們都交代了，原來真的都是皇甫清指使的。
還查到了他們賦稅的賬本是假的，真賬本上竟然有三成賦稅交給了長公主府！這可只是一個同縣啊，還有別的城郡等還沒有查，我相信同縣絕對不是唯一一個！”
宋帝的臉陰沉的可怕，看來對皇甫清真的動了殺心。
“張毅一黨的人朕也在暗中調(diào)查他們犯罪的證據(jù)，所有禍國殃民之人朕一定不會放過！”
林風(fēng)心中松了口氣，這宋帝清醒后不但雷厲風(fēng)行，而且頗有手段，自己就不用替他太過操心了，等殺了黃玉后就離開宋國。
“走，林天師，我們?nèi)ズ染啤！彼蔚鄄辉僬f了，叫著林風(fēng)來到一個長亭內(nèi)，十幾個世子郡主等站在亭子中等著宋帝和林風(fēng)。
其中就有昨晚林風(fēng)見過的皇甫文昭和皇甫愛寧。
宋帝坐下后，說道：“都坐。”
他們都紛紛坐下，右邊是男左邊是女。
林風(fēng)覺得自己坐在這里不倫不類的，還讓宋帝安排到了右首第一的位子，
“今日請林天師來參加宴會一是因為朕跟林天師情同兄弟，因此林天師也不是我們皇甫家的外人。”
宋帝看向右側(cè)坐的皇室男子弟們，“二是因為西川國招親大會，那日把你們都叫來考了考你們，想選一人參加西川國招親大會，結(jié)果真是讓朕失望！朕不要求你們非要成為西川國的王夫，但求你們不要去了給我們宋國丟人！”
他們頓時低頭不敢說話。
“就是文昭也只能算是合格！”宋帝說道：“所以，從明日起，讓林天師給你們集中講學(xué)幾日，你們都好好的跟林天師學(xué)，若是誰敢懈怠，別怪朕不給你留情面。”
“是。”
“皇兄，我可以跟著林天師學(xué)嗎？”左邊的一個郡主說道。
林風(fēng)一看，正是皇甫愛寧。
“你就別趕著摻和了。”
“不嘛皇兄！我最崇拜林天師了，您就讓我跟著學(xué)嘛！”皇甫愛寧不依。
宋帝看向林風(fēng)，“林天師，你愿意教她嗎？”
這皇甫愛寧是自己的鐵粉，林風(fēng)怎么可能拒絕，“陛下，我愿意。”
“好，那愛寧就跟著林天師學(xué)吧，不過你可不能搗亂。”
“放心吧皇兄！”
“皇兄，我們也想跟著學(xué)。”其他的郡主們也紛紛說道。
林風(fēng)心想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無所謂了。
“既然各位世子郡主們看得起我林風(fēng)，在下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只是陛下，不知在哪里教授？”
總不能在后宮吧？
“皇兄，在我府邸如何？”皇甫文昭說道：“我府邸后花園有個書閣，書閣外有個書亭，在那里就不錯。”
“我知道那里，以前太皇上和叔父都在那書亭內(nèi)讀過書。”宋帝點頭道：“好，就在那里教授。對了文昭，你把夜風(fēng)先生也請過去，讓林天師跟她一起探討一下西川國招親大會的事情，也算有點準(zhǔn)備。”
“好的皇兄。”
“大家喝酒。”宋帝舉起杯來，“林天師，朕先跟你喝一杯，感謝你為宋國，為朕做的一切。”
“陛下，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兩人一飲而盡。
“第二杯，這些皇帝皇妹們這幾日就交給你了，尤其是文昭，他要參加招親大會，你可要多多指點他。”
“好的，皇上。”
兩人再飲了一滿杯。
“你們也別閑著，都輪流敬林天師。”
“林天師，”皇甫文昭率先起身，“一直聽聞林天師的各種傳說，昨日在夜府參加酒宴，親眼目睹了林天師的風(fēng)采，日后更能拜林天師為師，真是得償所愿。”
“文昭世子過獎了，我只是講學(xué)，不是你的師父，彼此互相學(xué)習(xí)互相進步才是正理。”
宋帝說道：“林天師這是謙虛，你是文機閣的先生，別說世子，就是君王，課堂上也可當(dāng)他的老師，林天師是不是看不上我這些皇弟皇妹？”
“絕無此意。”林風(fēng)說道。
“林天師，我聽聞你是大楚東宮皇太孫的老師是不是？”皇甫愛寧問道。
這皇甫愛寧果然很了解自己啊。
“不是老師，我只是皇太孫的侍讀而已。”
“一般的人也不可能當(dāng)皇太孫的侍讀，”宋帝說道。
“皇兄，這個侍讀是大楚皇帝欽點的。”皇甫愛寧說道：“別人可沒有這個待遇。”
宋帝笑道：“沒想到愛寧這么了解林天師的事情。”
“皇兄，我可以把林天師所有的文章和詩詞都能倒背如流，就是那些歌曲也都會唱。”
一個郡主笑道：“我不信，除非你能唱兩首才行。”
“好！好久未聽愛寧彈琴唱曲了。”一個世子笑道。
“守著詞曲原主，我怎么好賣弄？”皇甫愛寧說道。
宋帝笑道：“正好可以讓林天師看看你的實力，朕做主了，如果你彈唱的能讓林天師滿意，我就讓他正式收你為他的學(xué)生。”
皇甫愛寧眼睛一亮，“真的嗎？！”
“君無戲言！”
林風(fēng)很無語，有征求本人的意見嗎？好好的，給我弄一個學(xué)生干啥？宋帝不是知道林風(fēng)快要離開宋國了嗎？！
“去把皇后和所有妃子叫過來一起聽，讓她們也開心開心。”
太監(jiān)們立刻去請了。林風(fēng)這才發(fā)現(xiàn)劉德并沒在宋帝身邊服侍，難道先把劉德做了不成？
不一會兒來了幾個女人，林風(fēng)看到了梁妃，看來他們就是后宮的幾個嬪妃了。
這宋帝是光想著修道了嗎？這后宮的女人還沒林風(fēng)多呢。
“皇后，來。”宋帝對一個最是儀容端莊的女人說道：“坐到朕的身邊，你們都坐，一起聽聽愛寧彈奏林天師的歌曲。對了，這位就是林天師。”
皇后對著林風(fēng)笑著點點頭。
“拜見皇后。”
“不要多禮，皇上能有今日多虧了林天師的幫忙，我們幾個姐妹都很感謝你呢。”
林風(fēng)心想這話說得對，若不是本人，你們都還在守活寡呢。
“還是多謝陛下的賞識。”
宋帝笑道：“等下愛寧彈唱完后，林天師也不要藏拙，朕的皇后和妃子們也都想聽聽聞名天下的大楚第一才子的新曲風(fēng)歌曲呢。”
“那我等會兒獻丑了。”
“愛寧，開始吧，你第一首想彈唱林天師的哪首曲子？”
“第一首，我想用古琴彈唱林先生的《女人花》，上古琴！”
很快，兩個太監(jiān)小心翼翼地抬著一把古琴放到了長亭中。
皇甫愛寧坐在古琴旁，眼神射出心碎的憂郁之色，她輕撥琴弦，那琴聲如高山流水，忽而高亢忽而舒緩，柔美的琴聲，隨她空靈天籟的聲音，與這琴聲是如此的協(xié)調(diào)，如晚風(fēng)輕拂面頰，如月下淡淡的花香，如那滿是憂愁的思郎少女。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念讀完，她纖手翻飛，輕快的旋律動人的歌聲唱起：
我有花一朵，種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與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來入夢。
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
女人花，隨風(fēng)輕輕擺動。
只盼望，有一雙溫暖手，能撫慰，我內(nèi)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滿枝頭，誰來真心尋芳蹤？
花開不多時啊堪折直須折，女人如花花似夢……
所有人沉浸在這動人的旋律之中，尤其是那些宋帝的那些女人們，眼中都露出復(fù)雜之色。
這首歌猶如微風(fēng)拂過花瓣，讓人陶醉于其中不能自拔。詞曲間流露出女性的柔情與堅韌，傾訴著歲月的無情和滄桑。傾聽此曲，仿佛看到了堅強的女人，在風(fēng)雨中砥礪前行，綻放出屬于自己的光芒。
林風(fēng)一陣恍惚，他仿佛看到了梅凝雪，想起了一年前江城的時光。
“好！”
“好聽！”
“……”
皇后問道：“愛寧郡主念的詩也是極好，是你自己寫的嗎？”
皇甫愛寧搖頭，“這可不是，是林天師為這首歌寫的詩。”
宋帝笑道：“林天師的詩詞歌曲果然名不虛傳，愛寧唱的都讓我們震撼，如果林天師唱豈不是更好？”
林風(fēng)一擺手，“陛下，這本來就是我給別人寫的歌，這首歌更適合女人唱。”
皇甫愛寧一陣羨慕，“那個女人真幸福，是……是梅凝雪嗎？”
這小妮子咋啥都知道呢？我內(nèi)褲顏色你知道嗎？
“是她。”
皇甫愛寧點點頭。宋帝笑道：“你也努力，當(dāng)上了林天師的學(xué)生，你也可以讓林先生給你寫歌，那就再彈唱一首，看林先生滿意嗎？”
“好，下面這首林先生寫的歌，在大楚的楚都甚至全大楚已經(jīng)是家喻戶曉，名字叫做《楚都》。”
輕柔舒緩的琴聲響起：
讓我掉下眼淚的，不止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溫柔。
雨路還要走多久，你攥著我的手。
讓我感到為難的，是掙扎的自由。
分別總是在九月，回憶是思念的愁。
秦夢河邊的垂柳，親吻著我額頭。
在那座陰雨的小城里，我從未忘記你。
楚都，帶不走的，只有你。
…………
林風(fēng)此時非常驚訝，一個自己素不相識的宋國女子，而且還是郡主，竟然能把自己的歌唱的這么好，關(guān)鍵是她是怎么知道曲譜的？
自己在楚都時，沒記得宋國的使團上門求歌啊？
“這首歌足以讓楚都名聞天下。”宋帝羨慕道：“林天師，你能不能也給我們宋都寫一首歌？”
“可以。”林風(fēng)問道：“有琵琶嗎？”
宋帝驚訝道：“難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寫出來了？”
“還需稍等片刻，給我一盞茶的時間。”
皇甫愛寧目光灼灼的看著林風(fēng)，“林先生，你真的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