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之上,白雪飛舞之中,立著一把刀。
那把刀正是傳說中的鎮妖刀。
楊明堂提到此刀,身后的黑神將,只是極為淡然的嗯了一聲。
“當年,鎮妖圣人,在此處留下這把刀,以震懾關外野仙。這么多年過去,只要這把刀在,便沒有野仙勢力敢進犯北山關!”
“圣人留下的,此刀,當真是一把好刀啊!”
黑神將還是不語,像是木頭一樣,站在楊明堂的身后。
楊明堂苦笑。
“也罷,跟你也說不著這個。”
“不過,黑神將,你說,本教過去,將北山關上那把鎮妖刀給拔下來,會如何呢?”
似乎提到這個,那黑神將終于有了幾分反應。
不過,他張口卻只吐出二字。
“不知。”
楊明堂回頭盯著那黑神將,甚至伸手看起來跟摸寵物一樣,摸了摸那黑神將的腦袋,十分滿意的笑著,對那黑神將說道。
“如此,甚好。”
片刻之后。
一位身穿白衣的人,出現在這瞭望塔之下。
那人戴著白色面具,一身白衣,背上背著的是一把大刀,雖然戴著面具,卻也能夠感覺到,這人身上所透出的幾分粗獷和殺意。
雖然看不見面目,但他給人的一種感覺,那便是他就像是一個劊子手一樣。
而他背上背著的那把刀,被白布纏著,鮮血從那白布之中暈染出來,一層一層疊加著,最初的血漬都成了黑色,而新的血漬還是鮮紅的。
刀柄上雕刻著一顆骷髏頭。
這刀,竟就是一把兇刀,鬼頭刀。
看起來應該就是古代用來斬首用的,只是時間長了,積累兇煞之氣,成了一把兇器,加以祭煉之后,則成了此人手中的法器。
楊明堂此來北山關,便只帶了這么兩個人。
“教主!”
“您交代的事情,白神將,已經辦完了!”
下方那白袍人如此匯報。
楊明堂問。
“確定,整個北山關山城,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嗎?”
白神將點頭。
“確定!”
楊明堂微笑著說。
“白神將,你要知道,若是有一個活口,離開了北山關,你這條命,也是要留在北山關的。至于如何留,你可以自己想。”
白神將聽到這話,不由得一顫,立即跪下,道。
“稟報教主,這山城內外,白神將已經清掃了十遍,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活口!山城內外的守將,以及相關的人,被抹除之后,皆以火符煅燒身體,以陰火符燒了魂魄,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逃出北山城的。”
楊明堂再看向遠處城墻,道。
“很好。”
“不過,你的衣服上有血漬,還有你那纏刀的白緞,也都燒了吧,換新的!”
“本教主,不喜歡見血!”
吩咐完白神將,楊明堂再次看向城墻上的鎮妖刀。
這時。
白神將卻又說。
“教主,白神將,還有一事匯報。”
楊明堂目光并未收回,疑惑。
“何事?”
白神將道。
“是,契靈神將的事情。”
楊明堂聽到這話,想了一下,問。
“他,隕落了?”
白神將有些驚訝,因為,契靈神將的本命玉牌在他白神將手上,他還沒有稟報楊明堂,楊明堂竟已經知道了契靈神將的下場?
“教主,您竟已知曉?”
楊明堂隨口道。
“他走之前,讓他那契靈算命師,給他自己卜了一卦,那一卦大兇,他一怒之下,直接魂滅了那個契靈算命師,說他算的不準。”
“現在看來,倒是算準了。”
白神將聽到這話,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隨即,他又疑惑。
“只是,契靈神將只是去嵩州剿滅那些小門派而已,以白神將看來,縱然契靈神將不釋放十大契靈,也能夠把整個嵩州夷為平地,他,為何會隕落?”
楊明堂抬手,讓那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手上,他手一動,氣息沖撞,雪花瞬間碎掉。
他道。
“玄門講求,趨吉避兇,他不知趨吉避兇,不信卜算之術,死在嵩州也正常。那嵩州看起來只是個小地方,實際上,張家卻是龍虎山的余脈。”
“張家毀滅,龍虎山必定有人出手。”
“不過,龍虎山這些年積弱,除了老天師之外,恐怕沒有人能夠殺得了段天德。”
這時。
白神將口袋里的傳信玉牌,倒是有了反應。
他迅速拿了出來。
一看,便是嵩州那邊的神仙教分部傳來的。
“嵩州來信!”
白神將迅速匯報。
楊明堂示意他講。
白神將一縷氣息落于那玉牌上,隨即,玉牌上的聲音便傳了出來,那聲音道。
“契靈神將,隕落。”
“兇手,龍虎山新任天下行走,玉麒麟。”
前邊那句,契靈神將隕落,楊明堂并不意外,只是,后邊斬殺契靈神將的那個兇手,讓楊明堂非常的意外,他不由得瞪大雙眼。
“玉麒麟,怎么會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楊明堂忍不住質問。
隨即,他立即又直接下令。
“白神將,此消息誰傳來的?你直接通知神仙教嵩州分會,把他抹除,不經考證的消息,就敢傳到本教主這里來,便是找死!”
白神將面色一滯。
“這……”
“教主,下邊分會的人,自然不敢把不經考證的消息傳上來,既然傳到了這里,恐怕,他們所傳那消息,是真的啊!”
楊明堂的目光落于瞭望塔之下那白神將的身上,頓時一股強勢的威壓,落于白神將身上。
白神將當即跪下。
“真的?”
“白神將,這么說,你覺得,玉麒麟那小子,有斬殺契靈神將的實力嗎?”
白神將不敢說話,跪在地上低著頭,聽楊明堂的訓斥。
楊明堂繼續道。
“一個二十歲的游方道士,就算得到了張無為的指點,他的實力能夠突飛猛進,斬殺擁有十道還虛之境契靈的,還虛之境高手嗎?”
“告訴你,上次本教在龍虎山見到他的時候,他甚至還未結煞丹,雖然本身所煉煞氣強大一些,但境界的鴻溝,是無法逾越的!”
不過,那白神將卻想起了之前,禁城發生的事情。
他立即又說。
“教主,您忘了,玉麒麟隨張無為,進禁城,遇到禁城守將,一路橫推,就算那禁城第二守將,秦墨出面阻攔,都沒有擋住。”
“宮中咱們的眼線,傳來消息,說那秦墨,當時就是被玉麒麟斬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