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悄然而至,京城的熱浪開始翻滾。
《那些年》的拍攝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而劇組之外,另一場更盛大的解放,正在上演。
這一天,對于華國某些家庭來說,比過年還重要。
高考結束。
下午五點整,最后一門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敲響。
京城的各大考點門口,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
原本安靜得連知了都不敢叫喚的街道,瞬間被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淹沒。
那是被《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壓抑了整整三年的荷爾蒙,那是被無數試卷封印的青春,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無數穿著校服的學生沖出考場,書包被拋向天空,撕碎的試卷像雪花一樣漫天飛舞。
這幫剛從煉獄里爬出來的“神獸”,出籠了。
而他們當中很多人出籠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補覺,不是去網吧通宵,而是——
目標明確,直奔音像店!
京城,西單圖書大廈音像區。
老板老張正趴在柜臺上打盹,這幾個月非典鬧的,生意慘淡得很。
突然,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傳來。
老張猛地驚醒,還沒來及擦掉嘴角的哈喇子,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幾十個背著書包、滿臉亢奮的學生,像喪尸圍城一樣沖了進來。
“老板!《劉亦霏》還有沒有?!”
“給我來五張!我要還愿!”
“我要十張!神仙姐姐保佑我英語及格!”
“我也要!之前備考沒錢買,今天我爸媽給錢了!給我拿一套!”
老張懵了。
“有有有!都在架子上!”
老張手忙腳亂地指了指一個貨架。
下一秒。
那個貨架就像是被蝗蟲過境,瞬間空了。
不僅是西單。
王府井書店、海淀圖書城,甚至胡同口那個只賣盜版碟的小攤販,都在上演著同樣的戲碼。
《劉亦霏》這張專輯,賣瘋了。
這一幕,在全國各地的音像店里同步上演。
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購買行為。
這是一場集體的“還愿”。
在這個特殊的春天,在那個被非典和高考雙重高壓籠罩的日日夜夜里。
是《最初的夢想》給了他們死磕到底的勇氣。
是《隱形的翅膀》陪他們熬過了一個個刷題的通宵。
是那個聲音甜美、笑容治愈的女孩,成了他們灰暗生活里的一束光。
現在,他們解放了。
這幫最講義氣、最熱血的年輕人,用最樸素的方式,兌現著自已當初許下的諾言。
買爆它!
........
天涯論壇,娛樂八卦版。
一個帖子被頂上了天。
【主題:我宣布,劉亦霏,2003年高考唯一指定錦鯉!】
主樓:兄弟們,考完了!解放了!你們去還愿了嗎?我們班今天組團去買專輯,結果跑了三家音像店都斷貨了!老板說今天來買專輯的學生黨能從他店里排到街對面的廁所!
下面回復瞬間炸了鍋。
【臥槽!樓主哪個考區的?我也是!考前對著海報拜了三拜,默念三遍“仙女姐姐保佑我數學及格”,結果今天估分,我他媽選擇題居然蒙對了一大半!】
【別說了,我已經下單了三張,一張供著,一張聽,一張傳教用。】
【《最初的夢想》簡直是神!我寫語文作文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如果驕傲沒被現實大海冷冷拍下”,文思泉涌啊!】
【前面的算什么,我考英語聽力的時候,耳機出了問題,一片雜音,我當時就想放棄了。結果腦子里突然就響起了《隱形的翅膀》,“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我硬是瞎蒙把聽力做完了!結果出來對答案對得比以往自已寫的還多!玄學,我信了!】
整個網絡,都彌漫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狂歡,和一種近乎玄學的狂熱。
劉茜茜的專輯,莫名其妙地成了這屆高三學子的“許愿神器”和“還愿圣物”。
.......
六月十日,周二。
老舊的紅磚居民樓里,空氣悶得像個蒸籠。
這是劇組找來拍攝男主家里的場景。
“卡!胡戈你干嘛呢?大姑娘上轎啊?”
寧浩手里卷著劇本,把那張破木桌拍得震天響,“這是你家!你在自已家穿個大褲衩晃悠怎么了?能不能把那股子‘良家婦男’的勁兒給我收一收?”
鏡頭前。
胡戈只穿了一條寬松的四角大褲衩,上半身光著,兩條大長腿無處安放。
他雙手護在胸前,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在那兒扭扭捏捏。
“導演……這也太……太暴露了吧?”
胡戈欲哭無淚,他可是立志要當實力派演員的,這一上來就賣肉,尺度是不是有點大?
“暴露個屁!”
余樂坐在那臺嗡嗡作響的老式電風扇前,手里拿著根老冰棍,咔嚓咬了一口,“又沒讓你裸奔,矯情什么?”
他指了指旁邊那幾個同樣只穿褲衩、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摳腳的配角。
“你看看人家朱亞聞,那才叫生活!那才叫藝術!”
朱亞聞聽見被點名,立馬配合地撓了撓肚皮,沖著胡戈拋了個媚眼。
胡戈感覺自已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余老師,我這……還沒做好心理建設……”
“建設個錘子。”
余樂把冰棍棍兒精準地投進了垃圾桶,“你現在就是柯景騰,一個荷爾蒙過剩的高中生。在家里穿個褲衩怎么了?”
他站起身,走到胡戈面前,伸手在他那還算結實的胸肌上拍了兩下。
“料也還行啊,藏著掖著干嘛?給廣大女同胞發點福利怎么了?這叫為票房獻身,懂不懂?”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憋笑。
“行了,別磨嘰。”
余樂退回到風扇前,“再來一條。這回你要是再夾著腿走路,我就讓寧浩給你加場全裸的戲。”
胡戈渾身一激靈。
這威脅太惡毒了!
“各部門準備!Action!”
或許是被全裸的恐懼支配了,這一條胡戈放開多了。
他甩著兩條大長腿,大搖大擺地在屋里晃悠,甚至還即興發揮,摳了摳屁股,那股子中二少年的屌絲氣質瞬間拉滿。
“過!”
寧浩滿意地喊了一聲。
胡戈如釋重負,火速抓起旁邊的T恤套在身上,活像個剛被調戲完的小媳婦。
就在這時。
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老板!老板!”
楊糯氣喘吁吁地沖進來,手里揮舞著一張A4紙。
“出……出大事了!”
全劇組的人都被她這一嗓子吼得停下了手里的活。
寧浩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是資金鏈斷了?
余樂倒是淡定得很,把風扇的風力調大了一檔,吹得劉海亂飛。
“慌什么?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胡戈還沒死呢。”
胡戈:“???”
楊糯沖到余樂面前,把那張紙往他臉上一拍,兩只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要吃人。
“爆了!徹底爆了!”
“這周茜茜的專輯數……數據……出來了……”
楊糯深吸一口氣,伸出兩根手指,又覺得不對,換成了六根,最后干脆直接喊了出來。
“二十六萬!”
余樂拿過楊糯手里的數據單。
本周專輯銷量排行榜。
第一名:劉亦霏《劉亦霏》,銷量:263,000張。
第二名:胡顏兵《雙面》,銷量:78,000張。
..........
斷層。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斷層碾壓。
二十六萬張。
在這個盜版橫行、實體唱片日薄西山的年代,單周二十六萬的銷量,簡直就是神話。
更何況,這還只是一張新人的EP。
雖說可能只是高考結束發泄式一波的銷量,但已經足夠恐怖了。
至少今年的年度新人專輯獎應該是劉茜茜的,跑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