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沒來得及刺破京城的霧霾,劉茜茜臥室的門就被無情的推開了。
余樂手里提著個平底鍋,身上圍著海綿寶寶的圍裙,對著床上那團還在蠕動的蠶蛹發出了最后通牒。
“劉茜茜,我數三個數。再不起來,這周的紅燒排骨自動降級成清水煮白菜。”
“一!”
床上的蠶蛹猛地一僵。
被子被掀開一條縫,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幽怨小臉,和一頭亂成雞窩的秀發。
“余樂……這才幾點啊……”
“都七點多了!。”余樂拿著鍋鏟指了指墻上的掛鐘,一臉冷酷,“你今天可是有早八的!別忘了你可是個北影的學生!”
劉茜茜發出了垂死掙扎般的呻吟:“就不能……就不能歇兩天再去嗎?!”
“不行!說好的要當大明星呢?現在就懈怠了怎么行!”
.......
余樂三人回京城沒過幾天,五月便悄然到來,京城的柳絮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怎么也掃不完的雪。
大街小巷的音像店里,徐薇那首《浴火重生》早已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兩首風格不同,但同樣洗腦的旋律。
一首是凄美婉轉、融合了戲曲唱腔的R&B神曲《紅顏》。
另一首則是撕心裂肺、在KTV里被無數失戀男男女女嚎到破音的《愛我還是他》。
胡顏兵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堪稱現象級。
這張名為《雙面》的EP,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把原本就熱鬧的華語樂壇炸得浪花滔天。
首周銷量破二十萬!
那個曾經被媒體嘲諷“長得像劫匪,唱歌像土匪”的胡顏兵,一夜之間成了“R&B小天王”。
而緊隨其后的,劉茜茜的《劉亦霏》專輯再次逆勢上漲,以83000張的銷量,微弱領先第三名雨泉的79000張。
再次獲得周銷售榜第二!
咸魚娛樂,總經理辦公室。
劉曉麗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瞬間有了幾分CFO的精英范兒。
她白皙的手指在計算器上敲得噼里啪啦響。
“除去分給胡顏兵那邊的六成,再扣掉稅……”
劉曉麗停下動作,看著計算器屏幕上那一串長長的數字,那雙丹鳳眼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一百二十萬。”
她抬起頭,看向癱在沙發上正拿著一本雜志看得津津有味的余樂。
“光是這周的分成,就一百二十萬?!”
余樂翻了一頁雜志,頭都沒抬。
“淡定。這才哪到哪。彩鈴業務還沒鋪開呢,那才是真正的大頭。等那些失戀的、暗戀的、三角戀的都把《愛我還是他》設成鈴聲,你就等著在家數錢數到手抽筋吧。”
劉曉麗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之前為了幾百塊的課時費,她能在練功房里泡一天。
現在呢?這男人動動筆,一周就賺回一套房?
這哪是才華變現,這是開印鈔機啊!
劉曉麗在這邊懷疑人生,網絡上,早就為這兩首歌炸開了鍋。
天涯論壇,娛樂八卦版。
一個ID叫【不吃香菜的貓】的樓主發了個帖子,標題直接飄紅加精。
【主題:我他媽挖到寶了!胡顏兵和劉亦霏背后,竟然是同一個神仙工作室!】
主樓:兄弟姐妹們!都去聽胡顏兵的新歌《紅顏》和《愛我還是他》了嗎?!好聽到原地去世啊!然后我手賤,去查了一下詞曲作者,你們猜我發現了什么?!
作詞:咸魚工作室。
作曲:咸魚工作室。
我當時就一個激靈!這名字怎么這么眼熟!
然后我又去翻了劉亦霏那張神專《劉亦霏》,《隱形的翅膀》、《暖暖》、《小幸運》、《最初的夢想》……清一色!全是咸魚工作室!
一個工作室,同時操刀兩種截然不同風格的爆款!一邊是古風R&B,一邊是校園小清新!這他媽是什么概念?華語樂壇啥時候出了這么個掃地僧?!
帖子下面,瞬間蓋起了幾千層高樓。
【臥槽!樓主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我剛想發這個!】
【我靠!榜一榜二直接內戰,都是自家人!咸魚工作室殺瘋了!】
【首首都是王炸金曲!這工作室是捅了神仙窩嗎?】
【別吹了別吹了,我只有一個問題,這個工作室還缺不缺掃地的?本人男,25,掃得一手好地,還能幫忙倒垃圾。】
【前面的滾粗!我,女,22,膚白貌美大長腿,給老板端茶倒水暖床……啊不,暖手都行!】
討論的熱度從論壇蔓延到各大音樂網站,最后連一些主流媒體都坐不住了,紛紛下場報道。
《王炸!神秘工作室左右互搏,直接包攬周銷冠亞軍!》
《從胡顏兵到劉亦霏,揭秘爆款金曲背后的“咸魚工作室”!》
一時間,“咸魚工作室”這五個字,成了圈內圈外最炙手可熱的關鍵詞。
無數的唱片公司、經紀人、歌手,都在瘋狂打聽這個工作室的聯系方式。
可惜,咸魚娛樂連個官網都沒有,唯一的聯系方式,就是多方打聽后流出的一個手機號碼。
而現在,這個手機號在劉曉麗手上。
……
寶島,臺北。
一間頂級的錄音棚里。
陶吉吉戴著監聽耳機,閉著眼睛,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
音響里放的,正是胡顏兵那首火遍大江南北的《愛我還是他》。
“黑暗中的我們都沒有說話,你只想回家,不想你回家……”
當副歌那撕心裂肺的旋律響起時,陶吉吉的手指在調音臺上猛地一頓。
他緩緩睜開眼睛。
那里面沒有嫉妒,沒有不屑,只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和……一絲遺憾。
一曲終了。
他摘下耳機,沉默了許久。
旁邊的經紀人阿Ken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水。
“David,這歌……是內地一個叫胡顏兵的新人唱的。最近很火。”
陶吉吉沒接水,只是轉頭看向他。
“這歌,是誰寫的?”
阿Ken愣了一下,趕緊翻了翻手里的資料。
“一個叫‘咸魚工作室’的,很神秘,剛冒出來的。”
陶吉吉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咸魚……工作室?”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可惜了。”
“胡顏兵很有天賦,但他的轉音,還是太緊了,不夠松弛。”
“我來,能讓這首歌更好!”
這不是狂妄。
而是一個頂尖音樂人,在聽到另一首完美契合自已靈魂的作品時,發自內心的共鳴。
這種R&B的編曲,這種大膽的轉調,這種在旋律里埋藏的撕裂感……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阿Ken。”陶吉吉站起身。
“聯系他們。”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訂機票。我親自去一趟京城。”
“我要見見這個‘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