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余樂遲遲不說話,劉曉麗歪著腦袋,那雙平日里總是端著幾分清冷的丹鳳眼此刻彎成了兩道月牙,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小得意。
“怎么樣?”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余樂胸口那個紅本本上點了點,語氣里帶著幾分邀功的軟糯。
“是不是感動得想哭?是不是覺得這輩子值了?是不是想立刻以身相許來報答本宮的大恩大德?”
余樂沒說話。
他只是把那兩把鑰匙在指尖轉得嘩啦作響,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攬上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稍微用了點力,往自已懷里帶了帶。
劉曉麗驚呼一聲,整個人就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結結實實地貼在了他身上。
“感動?”
余樂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帶著一股子危險的氣息。
“劉老師,你是不是對‘驚喜’這兩個字有什么誤解?”
劉曉麗眨了眨眼,那股子名為“清澈的愚蠢”又冒了出來,顯然還沒意識到危險即將降臨。
“難道不該感動嗎?這可是我有生以來花得最大的一筆錢!”
“是挺感動的。”
余樂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但我更想算算另一筆賬。”
他松開手,沒等劉曉麗反應過來,另一只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稍微一用力,直接把人像扛麻袋一樣扛了起來。
天旋地轉。
劉曉麗嚇得花容失色,雙手胡亂撲騰,最后死死抓住了余樂背后的衣服。
“余樂!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余樂沒理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那張兩米寬的歐式大床正靜靜地躺在那兒,床墊看起來就很貴,彈性和支撐性絕對是頂級。
砰。
人被扔到了床上。
緊接著,高大的身影壓了下來。
“這就是你這個危險時期還逞強的原因?嗯?”
“不好好照顧自已,害我擔心?嗯?”
“大半夜讓我從幾千公里外飛回來?嗯?”
每問一句,他在她屁股上就輕拍一下。
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劉老師,這筆賬,你打算怎么賠?”
劉曉麗窩在他懷里,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原本的那點羞澀和慌亂反倒奇異地平復下來。
她伸手勾住余樂的脖子,手指在他后頸那塊軟肉上輕輕摩挲,嘴角勾起一抹風情萬種的笑。
“那你想怎么賠?”
她湊到余樂耳邊,吐氣如蘭。
“肉償行不行?”
妖精。
這絕對是修煉千年的老妖精。
平時看著高冷禁欲,私底下這車開得比誰都快,車輪子都碾到他臉上了。
“這可是你說的。”
余樂慢條斯理地解開外套扣子,隨手扔在地毯上,眼神里火光跳動。
“待會兒別求饒。”
劉曉麗躺在柔軟的被褥間,長發散亂,衣襟微敞。
她看著上方那個年輕、充滿侵略性的男人,眼底的水光瀲滟。
“切。”
她伸出腿,輕輕蹭了蹭余樂的小腿,挑釁地挑了挑眉。
“誰求饒誰是小狗。”
戰斗瞬間打響。
事實證明。
Flag這種東西,立起來就是為了被打倒的。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役。
一方是蓄謀已久、滿腔邪火的壯年小伙,一方是理虧在先、防線崩潰的成熟御姐。
臥室里的空氣迅速升溫。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劉曉麗起初還試圖反抗,拿出了練舞蹈的基本功,試圖用柔韌性來化解余樂的攻勢。
但她忘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架子。
“唔……余樂……你屬狗的嗎……”
“錯,屬狼的。”
“輕點……這衣服很貴的……”
“壞了再買。”
“不行……那里不行……”
“抗議無效。”
原本整潔的新房臥室,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狼藉的戰場。
枕頭被扔到了地上,被子卷成了一團。
劉曉麗那點可憐的矜持和傲嬌,在余樂這一波接一波的攻勢下,早就被丟到了九霄云外。
她就像是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起起伏伏,只能緊緊攀附著身上這塊唯一的浮木。
嘴硬?
不存在的。
這個時候要是還能嘴硬,那只能說明余樂這段時間的枸杞白喝了。
時間在曖昧的空氣中悄然流逝。
從上午十一點,一直折騰到了下午一點。
陽光從東邊挪到了西邊,把整個房間染成了一片金黃。
戰斗終于鳴金收兵。
劉曉麗早就累癱了。
她像只被抽掉了骨頭的貓,蜷縮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張臉和一只光潔圓潤的肩膀。
呼吸綿長而沉重,顯然是累極了。
那張總是畫著精致妝容的臉,此刻素面朝天,卻透著一股子由內而外的紅潤和慵懶。
余樂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心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終于被填滿了。
“咕嚕——”
一聲不合時宜的響聲打破了這份溫馨。
余樂摸了摸自已扁平的肚子。
從昨天半夜到現在,滴水未進,還進行了如此高強度的“有氧運動”,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他輕輕抽回被劉曉麗枕著的手臂。
剛一動,懷里的人就哼唧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亂抓,直到重新抱住了他的腰,這才滿意地蹭了蹭,繼續睡去。
余樂僵住了。
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他嘆了口氣,重新躺了回去。
算了。
餓著吧。
比起吃飯,顯然這只粘人的大貓更重要。
……
與此同時。
一千多公里外。
浙江新昌,大佛寺劇組。
正午的太陽毒辣得像個后媽,毫無保留地炙烤著這片山溝溝。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盒飯特有的油膩味兒,混合著塵土和汗水,那滋味,簡直酸爽。
劉茜茜搬了個小馬扎,坐在保姆車的陰影里,手里捧著一份剛領回來的盒飯。
紅燒茄子,土豆絲,還有幾塊肥得流油的紅燒肉。
平時要是看到這紅燒肉,她肯定高興得兩眼放光。
但今天。
她拿著筷子,戳了戳那塊顫巍巍的肥肉,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旁邊正在幫她整理戲服的楊糯停下動作,圓圓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怎么了茜茜?今天的肉不香嗎?這可是我特意讓師傅給你留的‘特供版’!”
劉茜茜把盒飯往旁邊一推,雙手托著腮幫子,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大山,眼神憂郁得像個留守兒童。
“糯糯姐,你說……余樂到底干嘛去了?”
楊糯想了想,一邊把那盒被嫌棄的紅燒肉端到自已面前,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老板不是發短信說了嗎?回京護駕。估計是劉阿姨那邊有什么急事吧。”
“急事?”
劉茜茜皺了皺精致的小鼻子。
“能有什么急事?”
她腦補了一出大戲。
難道是家里進賊了?
還是非典病毒變異,產生喪尸了,余樂回去拯救世界了?
又或者是……
“糯糯姐,你說……”
劉茜茜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到楊糯耳邊。
“余樂該不會是背著我,偷偷回京城吃好吃的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