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誓言？
我聞言一愣，心說這又是什么鬼？
雖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但發誓這種事情，我是不太信的……
在我看來，所謂的發誓，幾乎純粹就只是一種“君子協定”，可以防君子，但不防小人！
我不知道我自己算不算君子，但他顯然不是……
像他這樣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啥事兒都干的出來，指望用“發誓”這種事情來約束他，那不純純就是搞笑嗎？
“哼！”
許是看出了我臉上的不屑和嘲諷，曾瞎子忍不住便白了我一眼：“無知小兒，你該不會連天道誓言都沒有聽說過吧？”
說著他還不由嫌棄的看了我一眼：“你爺爺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居然連這都不知道？”
“那玩意兒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發的，一旦發下，別說是你我，即便是剛剛天宮中的那位復生，一樣也會受到天道誓言的約束！”
“是嗎？”
我懷疑的看著他，還是不太相信，把他都惹急眼了，剛要開口，不料這時我們腳下的階梯卻開始猛然顫動了起來，顯然同樣也快堅持不住了！
于是我便搶先一步道：“那啥？”
“要不咱先離開這里再說？”
“說到底咱倆其實也沒什么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你不就是想要我手里的那半本《山書》殘卷嗎？”
“正好我也對你手里的那半本兒相當感興趣，你的提議我也并非不能接受，只不過再次之前，我得找人確定你所謂的天道誓言，是否真的擁有足夠的約束力！”
“這……”
他遲疑了一下，同樣有些懷疑的看著我道：“你可不要誆我？”
“你確定離開這里后，你真的會考慮我的提議？”
“當然！”
我很肯定的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再者說了，我若真的想走，你覺得你攔得住我嗎？”
“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罷了，我可不怕你！”
他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點頭：“行！”
“橫豎都已經等了這么多年了，倒也不急于這一會兒……”
“不過你最好別騙我，否則你知道后果的，就算我奈何不了你，但你身邊的那些人……”
“哼！”
他冷哼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眼里的威脅，隨即便彈指拋出了一張名片給我：“這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想好了聯系我！”
說罷他的身影便徑直消失在了原地，頭也不回便離開了這里……
“呼——”
我長松了口氣，心說這家伙可算是走了，當即便同樣不再遲疑，“嗖”的一聲便同樣快速離開了這里！
虧得我反應及時，速度也夠快，因為幾乎就在我剛剛回到地面的同時，身后的石階便全都掉落了！
但詭異的卻是，那些個石階最后雖然的確是掉落在了地上，但卻悄無聲息，剛一落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它們好似壓根兒就不曾存在過一般！
不過剛剛回到地面的我，顯然已經沒工夫去考慮這些，當即便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直到我看見了周潔和胖子正快速向我跑來，心中這才長松了口氣！
不光是他倆，此時的地面上早已聚集了不下上百號人，全都是先前在石階上遇到的那些人！
不過曾瞎子卻不見了！
也不知是躲起來了，還是通過別的途徑離開了這里！
“沒事兒吧？”
眼見我安然無恙的回到了地面，周潔和胖子也明顯長松了口氣，趕忙壓低了聲音問道：“曾瞎子他們呢？”
“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同樣壓低了聲音問：“怎么你們剛剛沒看見曾瞎子下來嗎？”
“沒有！”
周潔和胖子全都搖頭，我急忙又問：“那先前跟在他身邊的那三人呢？”
“你們可曾見到他們從上面掉下來？”
我嚴重懷疑，即便是從上面掉落下來，可能也并不會有事兒，畢竟此地的情況比較特殊。
那些個石階剛一落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那么人掉下來會不會同樣也是如此？
“也沒有！”
果不其然，我話音剛落，周潔和胖子便再度搖頭，緊接著問道：“剛剛在上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剛要開口，旁邊的周潔卻突然拽了我一把，滿臉的警惕道：“別說話，有人過來了！”
話音剛落，我果然就看見周圍幾乎所有人都在注視著我們，眼神相當的古怪。
同時還有十余名修為不弱的茅山弟子在交頭接耳一番后，果斷便向著我們這邊快速圍攏了過來……
其中為首的那人看著還有些眼熟，正是我們先前在最后幾級臺階上遇到的那幾人之一，我記得當時周潔好像說他叫張衡來著！
據說是執法堂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嗯？”
我皺了皺眉，心說這又是什么情況？
看這架勢，他們似乎來者不善呀？
莫非他們也懷疑，是我奪得了此地最大的機緣，這是打算直接過來明搶嗎？
“你就是王長生？”
開口的正是那個叫張衡的家伙，滿臉都是不善的表情。
“是我！”
我點了點頭，明知故問：“你是？”
“張衡！”
那家伙滿臉傲氣，頤指氣使道：“你好像是最后一個下來的！”
“而且我先前看你們三似乎全都登頂了，如今那上面突然塌陷，這事兒應該跟你們有關系吧？”
“什么意思？”
我冷冷的看著他，當然不會給他任何的好臉色，不料我話音剛落，都還沒等他開口呢，他旁邊的那人便迫不及待的搶先一步道：“意思是你是否已經奪得了此地最大的機緣？”
那人話音剛落，頓時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變了……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更多的則是貪婪和不懷好意……
剛才我下來的時候，他們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我，有著同樣懷疑的自然不在少數，只不過他們中絕大部分的修為都不夠看，自然不敢對我有什么太多想法……
畢竟我先前的事跡，他們或多或少也都聽說過一些，知道我不好惹！
但如今既然有人挑頭詢問起了此事，他們的心思自然也就跟著活分了起來……
面對如此大的機緣造化，誰不想跟著分一杯羹？
畢竟他們歷經千險，來此的目的原本就是奔著這里的機緣來的，即使吃不上肉，哪怕跟著喝口湯也行呀？
這便是當時他們中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何況我如今雖然同樣也算是茅山弟子，但畢竟是剛加入的，而且還拜入了早已沒落的丹鼎派的門下……
我師父在茅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他的輩分，修為也并不是很高，甚至連他們都不如，自然也無法給我提供足夠的庇護！
“這個嘛……”
我咧嘴一笑，瞬間便洞悉了在場絕大多數人想法，于是便故意說道：“收獲肯定是有的，但卻并不是此地最大的機緣！”
“哦？”
我話音剛落，眾人的眼前頓時就亮了，尤其是張衡，此時更是滿臉的迫不及待道：“什么收獲？”
“不是……”
不等我開口，旁邊的胖子便率先怒道：“跟你有什么關系？你管得著嗎？”
“嗯？”
張衡挑了挑眉，同樣不等他開口，他旁邊的另一人便趕忙跳出來充當起了他的嘴替：“你又算什么東西？”
“竟敢跟我們張師叔如此講話？”
“喲！”
乍一聽那人居然管張衡叫“師叔”，胖子頓時就來勁兒了，當即便滿臉譏諷的看向了張衡：“沒看出來，你小子輩分還挺高呀？”
“年紀輕輕居然就當人家師叔了？”
“那是！”
張衡冷冷一笑，身為茅山“復”字輩兒的弟子，張衡在茅山的年輕一代中，確實已經算得上是輩分比較高的了！
端拱一成，元復其始！
正常他這個年齡，一般都是“其”字輩兒和“始”字輩兒的，畢竟連周老和周老師他們也才不過“元”字輩而已！
要是從周老那邊論起，就連周潔都要比張衡矮了一輩兒！
但真要比輩分，在場的除了那位據說是茅山掌門的親傳弟子，誰又能有我的輩分高呢？
而胖子要的顯然就是這個結果！
眼見張衡冷冷一笑并露出了多少有些得意的表情，胖子頓時就笑了，隨即便指了指我：“那你可知道他的道號叫成仁？”
“連你師父見了他，都得要尊稱他一聲小師叔，你算什么東西，也敢直呼他的名字？”
“你們茅山不是最講究尊師重道的嗎？”
“你師父咋教你的呀？”
“還不趕緊過來拜見你家的小師叔祖？”
“你！”
張衡氣得夠嗆，滿臉鐵青，似乎這才想起了我的師父是誰？
論輩分，貌似他還真得管我叫一聲“師叔祖”！
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又怎可能干出這等“低人一等”的事情，于是乎冷笑：“憑他也配？”
“他不過就是運氣好，碰巧被那姓趙的看上了而已，一個即將覆滅的破落山門，你們還真把他當根蔥了？”
“等那姓趙的一死，那丹鼎派是否還存在，尚還是……”
唰的一聲！
他話沒說完，我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隨之響起的便是一道極為清脆的耳光聲。
等我的身影再次出現時，他已經被我直接一耳光扇倒在了地上，同時我手里的繡春刀也抵住了他的胸口：“有種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