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兄弟兩人開口，趙雪就站出來否認道：“老師，他們沒打架。”
“那這傷咋來的？”黃秋鑫一臉嚴厲地質問，“別告訴我是自己摔的。”
話音落下，鄭小凡就舉手解釋：“報告老師，我這還真是摔的。我上廁所的時候被自己滑了一下，臉磕到了墻上，我真沒跟人打架。我跟你保證，我要是打架，我就是孫子。”
不管了，孫子不孫子都無所謂了，只要老師相信他的話，不找家長就行。
黃秋鑫眼神上下打量著鄭小凡，那眼神顯然是不信的。
就在這時，李牧軒也站出來給鄭小凡作證，拍著胸脯保證：“老師，是真的，他摔倒的時候我們剛好在一起，目睹了整個過程，小凡絕對沒撒謊。”
眼瞧著上課鈴已經響了好一會兒，黃秋鑫也就半信半疑地讓他們先回座位：“放學的時候你們三個留下來。”
到了放學，趙雪看向李牧軒，有些擔憂地湊上前問：“要不要我陪著你們啊？”
“不用，你回家吧！再說這事跟你沒關系，還有……”說著李牧軒走到趙雪跟前，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叮囑，“千萬不要跟咱們以外的人說，知道嗎？包括你爸媽，還有你最好的朋友。”
李牧軒突然靠近，趙雪緊張得臉都紅了，聽完后連連點頭：“你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的。”
“那就行。”李牧軒放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跟著李牧辰和鄭小凡走了，根本沒注意趙雪的異樣。
黃秋鑫等所有學生都走了，這才對著李牧辰、李牧軒和鄭小凡三人審問。
三人還是一口咬定是鄭小凡不小心摔的，無奈之下她也沒轍，只能放他們三人離開，臨了對鄭小凡叮囑：“最近你學習有些懶散，不能這樣一直下去，聽到沒有？不然我可就叫你家長了。”
鄭小凡趕緊站直身子保證：“老師放心，我絕對會加倍努力，爭取考雙百。”
回到家，他看到陳秀芳正在做飯，趕緊放下書包過去幫忙。
這放在以前可不曾有過，陳秀芳下意識看了眼鄭小凡。
這一看不要緊，看到他臉上的淤青，連鍋里的菜都顧不上了，放下勺子就上前一把將人拉過來，質問道：“你臉上的淤青咋回事？你不會跟人打架了吧？誰這么缺德把你打成這樣？”
一連串的發問，鄭小凡都不知該咋回答，特意在心里組織了下語言，這才開口解釋：“媽，我沒有跟人打架，我是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磕的，不信你去問牧辰和牧軒，他們親眼看到的。”
陳秀芳還真不信，拽著他去了隔壁，聽到李牧辰和李牧軒說的跟他兒子一樣，才打消了質疑。
不過蘇夏看著鄭小凡臉上的傷，怎么看都不像是磕的，反倒像是被打的。
只是這話她沒說，既然李家兄弟倆都幫著鄭小凡說話，她也犯不著揭穿他們。
自從那天后，鄭小凡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上學認真聽講，放學回家就幫陳秀芳干家務，掃地、擦桌子、收拾碗筷，只要他能做的，都包攬在自己身上，這讓陳秀芳輕松了不少。
閑暇的時候，她就忍不住逢人夸兒子現在多懂事，完全將偷黃銅的事拋之腦后了。
鄭國強卻覺得小兒子不對勁，私下里把他拉到跟前，好一陣盤問：“說，你到底是受啥刺激了？你以前可沒這么勤奮，別告訴我，你是因為偷黃銅的事被嚇著，決定改過自新，好好做人。”
鄭小凡一臉認真地說：“爸，你猜對了，我就是要改過自新，我要讓別人知道，我鄭小凡不會永遠都是小偷。”
鄭國強不知道為什么，聽完后眼眶都發酸了，隨之一把將人摟在懷里：“看來我兒子真的長大了，爸爸就知道你是個好苗子，不會讓我失望的，加油！”
鄭小凡自打勤奮起來，跟李牧辰和李牧軒玩的時間就少了。
平時三人經常聚在一起，不是逗狗就是到處去野。
圓圓好久不見鄭小凡，就嚷著讓兩個哥哥帶她去隔壁。
“哥，你說小凡不會一直都這樣吧？那他以后連玩的時間都沒有了。”
李牧軒牽著圓圓，看向李牧辰問：“我總覺得他堅持不了多久呢。”
李牧辰對此并不關心，如果不是因為圓圓想找鄭小凡，他寧愿在家里學習。
孩子們的事，只要不出格，蘇夏是不會過問的。
眼瞧著過去十來天了，也不見李慧芳來。
今兒是大集，蘇夏就帶著圓圓去趕集，在集市上倒是碰到了李慧芳。
“二嫂，真的是你！”李慧芳開始還不信，等走近些才敢認。
冬天穿得多，蘇夏幾乎把她跟圓圓裹得只剩下一雙眼睛，不好認也正常。
她也沒想到會在這碰到李慧芳，得知她還沒吃早飯，就直接去了街邊的包子鋪。
老家那邊到黑省新增了一趟車，天不亮就開，到他們這邊剛好九點半。
李慧芳聽說這邊有集市，就想著趕趕集，給二嫂二哥還有三個孩子買點東西帶過去。
“圓圓有沒有想姑姑啊？”李慧芳把圓圓抱在懷里，瞧著小家伙比之前又重了，臉蛋也更圓了，最主要是身上那股奶香味實在太好聞，忍不住親了小家伙一口就不想放開。
惹得圓圓一陣發癢，嘴里發出“咯咯”的笑聲。
聊了一會家常，李慧芳說程潔英和李滿屯都挺好，還讓她帶了不少老家的干菜、雞蛋，還有自己做的掛面。
蘇夏見她提著那么大的包裹，回去也不方便，吃過飯后她們在集市溜達了一圈，買了不少東西，有肉有菜，還有一些小零食，順便又給李慧芳買了一件棉襖。
她身上穿的是自家做的花棉襖，相親的時候就顯得有些上不得臺面。
李慧芳一開始說什么都不要：“花這錢干啥，我有衣服穿，二嫂，錢你留著吧！”
“給你買的就收著，再說咱們是一家人。”蘇夏看著她不肯要的犟勁，有點哭笑不得，態度卻十分強硬，“除非你沒把我當一家人。”
如此李慧芳還能說啥，只能收下了。
她想給蘇夏錢，畢竟她跟二哥有三個孩子要養不說，以后再有了自己的孩子，用錢的地方多得是。
可最后惹得蘇夏差點跟她急，她也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