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是誰干的？”
下午上課的第一節，老師沒急著講課，而是關上門對著全班二十個學生厲聲審問，嚴厲又帶著滿腔怒火。
“我平時怎么教你們的都忘了是嗎？同學之間要相互幫助，相互愛護，你們就是這么愛護的，把同學的東西損壞，并扔在地上？”
話音落下，全班一片安靜，誰也沒敢吱聲，有的甚至把頭低到了桌堂里去。
李牧辰和李牧軒站在老師身邊，講桌上就放著他們兄弟兩人摔壞的文具盒，還有斷了的筆和橡皮，書本也都被撕壞了好幾頁。
不僅如此，就連兩人的新書包都被小刀劃出了兩個明顯的口子，任誰看了都挺生氣的。
老師在看到之后，更是火冒三丈：這分明是惡意使壞。
她的班級里出現這種學生，簡直讓她生氣至極，既丟人又羞愧。
李牧辰看著在場的所有同學都沒有出聲承認的，便扭頭看向老師，拉了拉她的手，提議道：“老師，既然沒人承認，不如報警吧！蘇夏媽媽給我們買的這些東西，最少也要三十塊錢，現在都被弄壞了，跟搶我們的錢沒什么區別了。”
聞言，現場的同學們都慌了，哪怕是沒做過的也害怕被警察審問。
鄭小凡也忍不住了，站起來對著所有人喊道：“你們都啞巴了嗎！到底是誰干的？趕緊站出來承認，有膽量干壞事，沒膽子承認，真是孬種。咱們父親都敢拿命跟鬼子們干，身為英雄的后代，你們真讓我瞧不起，我看報警算了。”
開始大伙還都懼老師的威嚴，一時間都不敢吱聲。
現在人家都要報警了，有的繃不住了趕緊舉手為自己澄清道：“老師，不是我干的。”
“也不是我干的。”
“我跟牧辰和牧軒是好朋友，我才不會那么干呢！”
“我也沒干。”
大伙爭先恐后地舉手：“不是我干的。”
如此一來，反倒是都成了無辜的了。
李牧軒看著講桌上的文具和書包，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
那可是蘇夏媽媽給他們買的，都是新的啊！
現在卻都成了垃圾，再也不能用了。
比起李牧軒，李牧辰就十分冷靜，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在所有的同學當中搜尋，想要找出罪魁禍首。
然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都說跟自己沒關系。
最后他還是堅持報警，“老師，報警吧！”
作為班主任的黃秋鑫看著沒人承認，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于是扭頭看向李牧辰，安撫道：“這件事，老師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于是黃秋鑫讓所有的學生都坐下，誰也不準離開教室，她則是回了教師辦公室跟何主任提了這件事。
何主任正喝著茶，聽完后皺起眉來，看向黃秋鑫，“誰膽子這么大？簡直無法無天了。”
在場的還有另外兩個老師，聽完后也都很詫異，“咱們學校咋能出現這種學生，這不是惡意使壞嗎！”
“這件事你通知孩子的家長了嗎？”何主任問道。
黃秋鑫搖搖頭，“還沒，不過李牧辰想要報警，我暫時壓了下來。”
這事要是經過公安的手，到時候對他們學校的名聲來說，就是一個污點。
何主任也不想這件事鬧大，便召集另外兩個老師，和黃秋鑫一起商量著解決辦法。
半個小時后，黃秋鑫回到班級，一起的還有何主任。
何主任看著講桌上被破壞的學習文具和書包，臉色頓時黑成了鍋底，操起三角尺照著桌子就是猛的一敲。
所有的學生都被嚇得一激靈，膽小的干脆直接嚇哭了。
盡管如此，何主任依然黑著臉，厲聲喝道：“到底誰干的，我可告訴你們，今兒你們要是老老實實自己站出來承認了，這件事我或許只給記一次過，但是你們要是不承認，我可告訴你們，回頭報警來抓你們去審問，到時候不只是你們要被嚴懲，你們的父母也會被組織叫去學習。”
話音落下，立即有個小女生指著身邊的同桌男生，說：“老師，我看到他碰過李牧辰的東西。”
那男生本來就被何主任的那番話給嚇到了，如今被同桌舉報后，當場就慌了，“我，我……老師，是我干的，但是我要是舉報出同伙，是不是能輕罰我？”
“……”黃秋鑫臉色難看極了：還有同伙！
不等黃秋鑫開口，一旁的何主任便說：“只要你認錯態度好，能積極配合我的調查，自當給你減輕懲罰。”
如此，姜武就毫不客氣地把另外兩個同伙給供了出來，“除了我還有張少雨，周金南他們兩個，沒了。”
張少雨和周金南同時看向姜武，那眼神里明顯帶著怒和恨，更多是慌。
明明說好了打死也不能出賣同伴，這個混蛋卻為了給自己減輕懲罰，出賣他們。
簡直可惡至極。
可當初明明是他帶頭，說是要給李牧辰和李牧軒一個教訓的。
現在好了，他主動承認，認錯態度良好，搞得他們倒像是那個罪大惡極的壞人了。
周金南不服，于是就把姜武如何串通他們一起給李牧辰和李牧軒使壞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接下來都不用黃秋鑫和何主任問了，他們都學會了搶答。
緣由是因為姜武和張少雨，還有周金南看不慣李牧辰和李牧軒兄弟兩人炫耀自己的新書包和文具，所以才生出了惡念。
只是他們當時沒想做得那么過分，把兩人的文具盒扔在地上，姜武卻說這樣不過癮，“得讓他們知道炫耀后的后果。”
說完就拿著小刀把書包給劃了，書本也撕了幾頁，做完后他們三個就跑出去玩去了。
何主任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直接把三個使壞的始作俑者全部叫到了辦公室去，另外還讓人去通知一下他們的家長。
鄭小凡第一個舉手，“我去。”
黃秋鑫點點頭，“好，小凡你去把他們的家長叫來一下。”
“好嘞。”鄭小凡應了一聲后，對著李牧辰和李牧軒兄弟兩人眨了個眼睛，隨即一溜煙就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