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給我的東西。”顧天翊給寧如愿去了電話，他并不在乎寧如愿為什么要調查顧寒笙。
“鬧掰了？”寧如愿一聽顧天翊的聲音，就猜到他已經攤了牌。
顧天翊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寧如愿用盡量輕松的語氣說：“還待在顧氏嗎？我可以收留你哦。”
顧天翊立刻拒絕：“我目前想法是繼續待在顧氏，我媽離不開他，我還是要照顧我媽的感受，希望我手上的這點把柄能讓我爸對我媽好一點，就算是假的也行。”
寧如愿沒有強求，她也明白親情是很難斬斷的，顧天翊如今邁出這一步已經相當艱難，如果顧天翊當真跳槽到寧氏，就徹底跟家里決裂了。
或許顧天翊真的可以不在意顧寒笙，但他是很緊張媽媽的。
寧如愿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還是不想來寧氏。姐也有點小錢，可以投資你開一家小公司。”
顧天翊跟寧如愿說了幾句話，心里也舒展了許多：“原來在你心里，我就是牛馬呀！”
寧如愿也笑道：“當然不是，你是搖錢樹，你是聚寶盆。”
寧如愿掛斷了跟顧天翊的電話，下一秒蕭逸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寧如愿頭都大了，這一天下來，自己什么都別干算了。
她接起電話：“警察很閑嗎？今天不是已經通過電話了嗎？你咋就盯著我不放了？”
蕭逸則說道：“丁予寒的事情，我還沒了解。不如今天晚上我再請你吃飯。”
寧如愿心想早一點把事情交代清楚也好：“除非你還請我去上次那家餐廳吃飯。”
蕭逸答應得很干脆：“當然沒問題，不如把你那好閨蜜一起叫上。”
此時剛好段晴也從廁所回來了，
“蕭警官晚上想請我們一起吃個飯，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嗎？”
“一起唄。”
寧如愿這才給電話那頭的蕭逸回話：“你聽見了吧？那我們就晚上見。還是老地方還是老時間。”
到了晚上，寧如愿兩人很準時的出現。
蕭逸：“你還是這么準時。”
還沒等寧如愿回話，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寧小姐，好久不見。”是蔡業成。
寧如愿禮貌回了句：“好久不見。”
她剛想坐下，蔡業成又開口了，她不得不改變姿勢重新站直了身子。
“對于之前的誤會，我一直想找機會跟寧小姐解釋，對于之前的冒犯，我也很想正式的跟寧小姐道個歉。”
寧如愿不想在蔡業成身上浪費時間，她大度的表示：“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必再提，我沒放在心上。”
蔡業成沒有死心：“我知道寧小姐對我的人品有懷疑，我不否認我有私心，我真的很希望跟寧氏合作，說直白點，我想抱寧氏的大腿。那天晚上確實是那個廚師挑釁在前，他不對勁。”
寧如愿對蔡業成本來就沒有好感：“現在人死了，你說什么都可以。”
段晴也在旁邊幫腔：“快走吧，這一年到頭想攀上寧氏的人數不勝數，她要花時間一一聽你們這些人的心路歷程，那她不得瘋。她又不是心理醫生。”
“你說他不對勁，他哪里不對勁？”也就只有蕭逸才會不想漏掉任何的細節。
蔡業成看了看桌子前最后的一張空椅子，又試探著看了看蕭逸。
蕭逸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回答的蔡業成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既然是蕭逸同意了，寧如愿也沒有再反對的道理，想要出聲的段晴也被寧如愿按了下來。
“那天晚上的菜品確實有問題。”蔡業成說話的同時眼神時不時的瞟向寧如愿。
“原本我只是想把反映一下菜品的問題，這是我作為消費者的權利，這合理吧？”蔡業成還是偷偷觀察著寧如愿。
“合理。”蕭逸應了一句。
“本來，那個廚師上來的時候，他的道歉態度也算誠懇，我也是這家餐廳的熟客，也不是什么胡攪蠻纏的人，當下我就打算翻篇了。”
蔡業成這時突然激動了起來：“誰知道那廚師突然中了什么邪，往我的飯菜里吐口水就算了，還往我臉上吐口水，他說我弄臟了他的圍裙。”
蔡業成現在說起來還是覺得很荒謬，他義憤填膺的說：“就是一件圍裙罷了！臟了，不能洗嗎？就算破了，我也賠得起。換作是你們，你們忍得了嗎？他腦子就是有問題！”
“忍不得！”段晴認同道。
蔡業成欣慰的看向段晴，然后絲毫不掩飾的說道：“我動手是我不對，但是人都踩我頭上撒尿了，這換成任何一個有點血性的人都受不了。”
蔡業成又真誠的跟寧如愿說：“更何況我也道歉了，也賠了錢。這錢，我雖然覺得花的冤，但看在寧小姐的面子上，那就花的值。希望寧小姐不計前嫌，給我一個機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寧如愿也不能再擺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她笑道：“如果有合適的時機，我會考慮你。”
蔡業成終于松了一口氣，起碼拿到敲門磚了：“一定一定，那我就不再繼續打擾了，老天保佑啊，我終于不用再吃閉門羹了。”
蔡業成心滿意足的走了，蕭逸陷入了沉思。
結合之前汪經理的話，葉昊辰會沒來由的陷入自言自語或者長時間的發呆，在加上蔡業成口中所說的過激行為。
現在看來，葉昊辰在死之前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
人不會在短時間內完全轉變成另外一個人，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貓膩在，那么葉昊辰的死亡就大概率偏向了謀殺。
“你把我們兩個喊過來，不會就是為了看你發呆吧？”段晴一句話打斷了蕭逸的思緒。
蕭逸開門見山，直入主題：“當年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段晴也很干脆：“就是你想的那樣。”
蕭逸停頓一秒：“對不起，但是我還是想問你為什么沒有報警。”
段晴簡單明了：“現在這個社會對女孩子是不寬容的，我作為一個剛出頭的畫家，我不愿意因為這樣的事情耽誤我的前程，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來自于我的家庭。”
段晴極少在外人面前露出無奈的表情：“我的家庭條件不好，家里又是重男輕女，如果我當時選擇報案，等待我的或許會是對方的繩之于法，但更大的可能是我爸媽為了錢，逼迫我嫁給傷害我的人。我當時還在讀大學，如果她們鬧到學校，鬧得人盡皆知，我在學校根本就待不下去。我現在能躲，但當時的我又能躲到哪去。”
段晴滔滔不絕：“我當時的精神狀態特別不好，事情發生以后，我就處于崩潰的狀態，而且在第一時間沒有保留好罪證，就算真的報警，結果也不會是我想要的，再加上如愿家里也在那段時間出了事，她支撐自己支撐我已經很難了，她沒有更多的時間跟精力耗在我這里。”
蕭逸：“那傷害你的……”
“喂？什么？我馬上到！”寧如愿接了通電話以后，面色相當難看：“今天就聊到這里。”
段晴趕緊問：“怎么了？”
寧如愿拉著段晴：“顧天翊出事了。”
走了兩步，寧如愿又回頭跟蕭逸說：“你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