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西的這聲吼聲讓奉命行事的高地士兵們感到疑惑
更讓剛剛把屁股坐在長椅上的商賈大戶感到驚恐。
這些人自信自己并沒有像那些跪在地上的傻子一樣和劉能攪和在一起,成為反賊的一份子。
作為金州城中剩下的,有頭有臉的顯貴們,理應坐著看這場大戲。
但劉華西那陰沉的臉和那句“誰踏馬的讓你們全都能坐著了?!”
還是讓其中的一些人不禁慌亂起來
“能坐著的人嘛……我看看~”
劉華西撇過臉來,瞧了瞧那些商賈大戶
伸出手來指了指其中的馬,張、毛三家的家主
“老張爺子。還有馬大爺,毛老哥,你們三個,干凈!”
“你們坐著看戲就行了!我劉華西說你們坐著就不會讓你們站起來!”
張氏族長張興看著劉華西的笑顏,心里坦蕩地向幕僚長做了個揖
便和剩下的馬毛兩家族長坐在了長椅上
“剩下的人!”
劉華西面色陰冷地看向剩下的商賈大戶們
“你們當初和劉能這個腌臜貨色眉來眼去,私底下搞事情~”
“以為我不知道嗎?”
劉華西震聲對那些雖沒明著反叛,但是私底下都不干凈的商賈大戶喊道
“你們!忘了我在做這幕僚長之前,是做什么營生的了嘛?”
“你們家里面的情況,我早在安玉軍打回金州后不久就掌握清楚了~”
“你們在那芬里爾占著金州的時候出賣城中市民百姓的事,我姑且不跟你們算”
“這劉能尋死你們卻也打算趕著去……”
劉華西拔出腰間的青銅劍來,其上的寒光將那些商賈們嚇得一激靈
“怎么?這么想找死?”
這句話和銅劍的鋒刃讓那些之前私下和劉能通風報信的商賈們當即嚇得一哆嗦
十幾個當家家主當即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向著劉華西狂磕頭起來
“幕僚長,請您饒了我們吧!我們……我們也只是一時……一時鬼迷心竅!”
“再也,再也不敢了,再也……”
劉華西輕哼一聲,冷笑著甩了甩寶劍
“若非你們對這隴右之后的事情還有助力!跟著你們的家丁也甚多,對我天玉仍有用處!”
“我恨不得在這里砍了你們!”
嚇唬完了這些商賈們,劉華西卻不想真殺他們
“起來吧!站著看!好好想想我主成王后,該為我安玉軍和隴右百姓做些什么!”
嚇唬了小蝦米們,劉華西轉頭看向跪在地上,早已臉色發白的劉能
他揮劍指向堆在劉能面前的一堆通敵證據,又指了指被士兵壓跪在其旁的商賈大戶們
“本事挺大啊~隴王弟弟~”
“我主北上抗敵的這幾個月里,你不但想著法地和那虛墻另一邊的晉原吸血軍取得了聯系”
“還拿了人家的狗骨頭,給人家當狗!”
劉華西臉色陰沉地將那枚血蝠徽章從地上撿起來
他將徽章后的別針掰開,銳利的針尖閃著寒光
“隴王弟弟,你咋這么喜歡當狗呢?啊?”
“你踏馬生在多少天玉百姓這輩子都生不到的王府之中!”
“不為天玉,為這隴右謀些福祉!”
“反而一天就知道給外族人!給敵人當狗!”
話音剛落,卻見得劉華西一把抓住劉能的頭發
將那豬頭扯到他近前來,一使勁將那徽章別針刺入了劉能的額頭中
“呃啊!!!!!”
疼痛和恐懼感讓劉能尖叫出聲來
也讓跪倒在他身邊的爪牙和叛逆商賈們膽戰心驚
“哎~現在你作為一個狗,看起來才像話多了!”
劉華西站起身來,端詳著因額頭嵌入血蝠徽章而血流滿面的劉能
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來
“幕僚長,幕僚長……劉能不敢了,劉能再也不敢與統帥……爭位……”
劉能的求饒聲被戴隆梅聽得很清楚,他也不禁用傳音對莉莉說道
“莉兒,這劉能趁我們不在的時候謀圖反叛,著實該死”
“但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
見得戴隆梅有些猶豫,一旁的莉莉一邊摟抱著裝醉的戴隆梅正襟危坐,拿出王后的氣勢來
一邊則用傳音對愛人打趣道
“哼~你一路上把那些狐人還有星塵俘虜筑成京觀,釘在十字架上來報仇雪恨難道不殘忍?”
“梅哥,現在老會長做的還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為了這個新王能穩定地開始統治,復興天玉!”
這句話倒讓戴隆梅沉默了——是啊,一路上走來戴隆梅從沒有對星塵或是醉狐的敵寇有過一次手軟。
為了向飽受欺凌的天玉百姓展現自己復仇救國的決心,在自在山堡前他還親手將一個罪大惡極的白獅騎俘虜釘死在了十字架上。
到了今天這步田地,自己已經沒有理由責怪劉華西處決叛徒,為自己這個新王立威的舉動了。
更何況,劉華西沒打算讓自己動手,反而是讓他這個“伍子胥”攬了殘忍處刑的差事。
為的是掃除他這個新王面臨的最后阻礙,讓他戴隆梅——新生的戰爭英雄來保衛統治隴右!
這一刻,戴隆梅心中對于成為“隴右王”的猶豫逐漸消弭。
既然劉華西等人為了讓自己當這個王如此費心盡力,那自己也確實該擔起這個職責了。
戴隆梅對隴王之位帶來的權力并無渴求——畢竟,作為一只數萬人軍隊的統帥,他早已擁有權力。
他心中所求,不過是天玉這個國家的存續和隴右百姓的安寧度日。
“是啊……莉兒,是啊,他是為了我……為了天玉……”
戴隆梅用傳音輕笑一聲
“這王,看來是得做了~”
而正當梅莉二人用傳音交流時,劉華西則已經讓招呼著正殿中的書記幕僚走上前來
“書記!記好接下來的事情!一筆不差!”
伴著書記拔出鋼筆筆帽的聲音,劉華西朗聲言道
“玉興五百九十年八月九月五日,記錄!”
“故隴王劉英胞弟劉能,趁我統帥北伐克復失地之際,于城中暗自勾結吸血鬼軍,意圖引寇入國,再興戰禍,顛覆天玉!”
“其幾經籌謀,以其幕僚叛屬為主力,私自鍛造甲兵,并勾連城中二十八商賈大戶之十戶,以其家丁糧草為依仗!伺機謀反!”
當“謀反”二字再次傳入了腳下匍匐的劉能耳中時,這個肥胖的原王室成員再次發出哀嚎聲來
但劉華西并沒有理會劉能的求饒聲,只是繼續朗聲說道
“狂妄逆賊竟于當日興甲兵,妄圖趁高地師戰士于城外迎接安玉主力歸來時圍攻王府,謀反叛逆!”
劉華西高舉起手中銅劍來,點了點頭
看押眾人的高地士兵當即心領神會,本來搭在槍身上的食指迅速扣到扳機上
虛槍準星旋即瞄向眾反賊的后腦勺
“但得我玉神庇佑!高地戰士及城中守軍在統帥指揮下迅速剿滅叛軍!!!”
話音剛落,便聽得特納式虛槍那響徹整個正殿的開火聲。
虛彈穿膛而出,砸穿劉能等人的腦殼,帶著腦漿一道砸在正殿的青石地上。
伴著死亡身軀癱在地上發出的沉悶聲響,劉華西繼續說道
“由是城中未經慌亂!金州百姓得安!”
虛槍處決的畫面徹底震撼到了一旁的其他商賈大戶們
站立的他們兩股戰戰,而那可怖的畫面也印在他們腦海中,讓他們不再敢打反叛的念頭。
而大殿外,雖然槍聲在周圍街道中引起了一些百姓的注意
但他們很快便將注意力放在了正在穿行街道,整齊行軍的陷陣旅戰士們身上
一些百姓還為在軍列中看到了自己失散的至親而歡呼雀躍。
“此后!”
但劉華西沒有打算停口,繼續朗聲說道。
而洞開的大門外,在此前已出門去的鐵庭柱則帶著自己的第三哨戰士
將早已抓到王府中待命的隴王家族婦孺老弱押送進了正殿中。
卻見百余名身穿華貴衣服的婦孺老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哭哭啼啼,跪倒在地求饒
尤其是劉能的妻子和妾室,更是帶著劉能那十來歲大的孩子不斷向坐在王位上的戴隆梅和莉莉求饒
哪怕是鐵了心要與劉華西一道演完這場戲的莉莉卻也有些于心不忍。
但劉華西的眼神卻已然堅定無比
“統帥抓獲亂黨家人數百!因其中不少勾連賊人,知曉內情卻不通報!”
劉華西舉起右手來,而鐵庭柱等人則拔出腰間銅錘,準備向著面前之人砸去
“故而,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