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六輕哼。
“嗯，那我下次注意語調。”
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過了一會兒，我詢問穆老六。
“那現在該怎么辦？我不能出事，更不能死，我還有妹妹……”
一談起妹妹，我心里就扭勁的生疼。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選苦命人。
為啥，天底下的倒霉事兒全都落在我身上？
爸沒了，媽跑了。就這么一個妹妹，還得了絕癥。
我不就是想多賺點錢，給妹妹換腎嘛！她才18歲呀。那么年輕，那么瘦弱的小姑娘。天天化療，頭發就那么掉啊，血液就那么抽啊。
我只是想掙錢，我有什么錯？
天底下有錢人那么多，多我一個又能咋的？
我愁著一張臉，緊咬牙關。苦，人生真他媽的苦，活著也苦！
就在這時，穆老六開口。
“要是能確定那鬼魂的身份，想辦法甭讓他害人。說不定，這事兒還能有解。”
我問。
“咋確定那鬼魂的身份？我知道他的模樣。難不成要去報警，找警察畫像？”
就在這時，穆老六的目光，落在柜臺里的冥幣上。
他從柜臺里把那些冥幣全都掏出來。一張一張的瞧。
忽然間，穆老六一聲大吼。
“老板，你看這是啥？”
我有些懵。循聲轉頭。
只瞧見，穆老六的手中拿著一張白色的卡片。
“這是張學生卡呀。”
穆老六說。
“吳洋，上面還有學號呢。就餐，圖書借閱，水務校園一卡通！”
“吳洋！”
我眼珠子瞬間瞪的渾圓。
這名字，這不是蔣雪的男朋友嗎？
蔣雪的博士生男朋友就叫吳洋啊，就在白山市讀書。只是，我和那小子沒見過面。
我忽然想起，之前蔣雪提起過自己男朋友的形象。
不到30歲，戴著眼鏡，人長得很斯文。這形象，跟昨天晚上做鬼紋的小平頭確實也極其符合。
難道，昨夜的男鬼就是蔣雪的男朋友？
不大可能吧！蔣雪的男友怎么會死呢？
我一邊這樣想著，趕緊掏出手機給蔣雪打電話。
可電話那頭偏偏是占線，我一連播了七八遍。對方也沒有人接通。
“雪姐，可能還沒睡醒。”我猜測。
穆老六卻直言。
“估計，這電話永遠不會有人接了。”
現在，我心里越來越慌。
穆老六曾經下過斷言，他說雪姐有難，注定活不過一個月。
現在，一個月之期馬上就要到。倘若那男鬼真是學姐的對象，他又在自己的身上做了懸儡咒。
不成！這事兒我當真不敢往下想。
六叔問我。
“老板，你知不知道你那個朋友住哪兒啊？
要是不接電話，咱就去她家找她。”
我搖頭。
“我只知道雪姐在白山市大學城附近租的房子。可是，那房子在哪我不曉得，我沒有去過。”
穆老六又提。
“那這個蔣雪丫頭，她在白山市除了你以外，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熟人？有沒有其他人，知道她家的地址？”
雪姐早就離開白山市七八年，還是因為男朋友的學業，才會回到這個城市。
她回來的時間不長，再加上想當年那件事，雪姐也不會無緣無故聯系想當年認識的人。
“看來，就只有臺球廳的員工了！”
我說。
“雪姐之前在馳騁臺球俱樂部上班，或許那里的員工，會有一兩個跟她交好。知道她家的地址也說不準。”
只是，現在這個時間點太早。
以前雪姐在臺球邊上的是下午班，想要找到跟她同一班次的同事，還要下午去。
整整一上午，我都憂心忡忡。
期間又給蔣雪撥了幾次電話，對方仍舊不接。
后來，我猛然想起，昨天中午跟蔣雪見面，她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我拿著這張銀行卡，跑到店鋪對面的ATM機處。把卡往里一插，輸入密碼。
里面的余額是12萬5386塊2。
這里的錢可以是10萬，可以是12萬。但偏偏不能是125386塊2毛。
有零有整，雪姐一定是出大事了。
我就這么提心吊膽的混了一頭午，覺也沒睡，飯也沒吃。
直到到了下午2點多鐘。眼瞅著時間差不多。我立刻帶著穆老六，趕往了馳騁臺球俱樂部。
進入臺球廳，我一眼就瞧見了吧臺里的兩個漂亮的收銀員。
上一次，我來臺球廳找蔣雪，后來遇到馬成鵬還鬧到報警。那天，當班兒的也是這兩個收銀小姐姐。
我沖到吧臺前面，開口發問。
“你好，我不打臺球。
我想問一下，你們知不知道蔣雪的家在哪里？”
兩個收銀員被我問的臉色一怔。
“小雪，她已經不在我們臺球廳干了呀？”
“是啊，小雪發財了，點子好的出奇。前一陣子她就辭職了。”
……
我說。
“我知道她已經辭職。我只是想問問，你們有誰知道她家出租屋在什么地方？
我現在聯系不上她了，我有很著急的事情找她！”
兩個女收銀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其中一個圓臉小姑娘開口。
“我們不知道。不過，我們這兒倒是有位助教跟蔣雪關系不錯。她或許清楚蔣雪家的地址。”
“哪位助教？”
“飛飛！”
圓臉收銀員沖著一樓散臺的位置喊道。
“飛飛，有人找。”
沒一會兒的功夫，我就看見廁所旁邊的一處散臺。散臺旁邊擺著沙發，沙發上面坐著一個穿著白襯衫，黑絲襪，染著橙色頭發的女人緩緩站起身。
這姑娘腳踩紅底高跟鞋，扭腰擺胯，朝柜臺的方向慢慢走來。
“誰找我呀？”飛飛是個煙嗓，說話挺有辨識度。
我又重復一遍。
“你好，我是蔣雪的朋友。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聯系不上她。所以我想問一問，你知不知道蔣雪家的地址？”
“你說的就是大學城附近的那個出租房唄！”
萬萬沒想到，這個飛飛還真的知道地址。
“我之前去過一次！大學城有個師范學院，對面有個山水小區。進入小區7號樓，5單元，然后一直爬到頂樓，左手邊那間房，就是蔣雪她們家。”
得了地址，我邁開大步，馬上就準備沖去山水小區。
走到臺球廳門口，飛飛還在朝我喊話。
“小帥哥，以后有空過來玩臺球呀！記得點我啊！我是3臺。
呀，這小哥，長得還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