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軍一個勁兒的嘆氣。
他這個大老板，那滿面愁容的模樣，看起來跟個三孫子差不多。
杜長軍跟我們吐槽。
“小東不肯過來。他已經不相信什么醫生大師了。
我好好的一個兒子，就這么廢了呀。這可讓我怎么活？我們老杜家，這不就要絕代了嗎？”
杜長軍說，他就杜東這么一個兒子。
自從年初，杜東和新婚妻子領證辦酒席后。洞房當天晚上，杜東那玩意兒就縮進去了。
除了縮進去，沒有任何其他癥狀。人也沒有口吐白沫，也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好好的一個男人，變得不男不女。上廁所都費事兒。
醫院也去了，中醫，西醫都看了。針灸，喝藥電擊治療。這大半年的時間，杜東被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就像是一個怪物。被那么多的醫生盯著，來回檢查。
直到現在，病情半點進展沒有。杜東精神卻崩潰了。
好好的一個男人，變成了東方不敗。關鍵，人家東方不敗是自愿的。杜東這簡直就是走進科學。
杜長軍不停嘆氣，一把年紀的老頭子眼圈紅彤彤的。
“我兒子情緒挺不好。心理醫生說他是得了啥抑郁癥。
他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也不出門。還吵著要跟老婆離婚。
除了我太太平日能跟他說上幾句話。剩下的，他誰也不離。
實不相瞞。哪怕我這個親生父親，我也已經整整三個多月，沒跟兒子說過一句話了。
他不搭理我呀！哎！這可讓我怎么辦？
這是老天要亡我們老杜家，這簡直是讓我們老杜家斷子絕孫呀！”
杜長軍情緒也有點兒激動。就在這個時候，偏偏飯店服務員敲門上菜。
我們三人抿起嘴角，不言不語。直到所有菜品全部上齊。又是烤全羊，又是佛跳墻。
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么多好菜。尤其是有的海參，帝王蟹啥的。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我們白山市不產海鮮，看到那紅彤彤的帝王蟹，我饞的哈喇子都存在嗓子眼。
我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為了表現自己很老練，我壓低喉嚨，故作深沉的問。
“杜老板。其實，我有一事不明。
貴公子是在新婚當天晚上出的事兒，所以，是他和太太做完周公之禮，就縮進去了唄？
那他們兩個人以前辦事兒的時候，就沒有任何的征兆嗎？”
聽到我的詢問，杜長軍回復的也相當真實。
“實話實說。可能楊先生會覺得像我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私生活上面都比較混亂。
但別人我不敢說。我兒子我可以打保證，他從小就是個好孩子。
他從小到大，交往過幾個女朋友。初吻在幾歲，第一次跟女人開房在什么時候，我都清清楚楚。
我兒子雖說不是什么黃花大小伙。但他之前只交往過兩任女朋友。一個是在國外讀書時認識的一個泡菜國女孩，還有一個是在國內，交往的一個我朋友的女兒。除此之外，我兒子絕對干干凈凈，沒跟別的女人干過那種事。”
杜長軍又解釋。
“我兒子跟第二任女朋友分手，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所以這兩年他一直寡著，憋著呢。
而我兒媳婦呢！她也是我生意合作伙伴的閨女，我們兩家門當戶對。并且我兒媳婦歲數小，今年才22。
就是去年秋天，我兒子和我兒媳婦是經過雙方家長撮合相親認識的。兩個人從見面到結婚，總共也就四個多月的時間。
我兒媳婦是正經人家的女孩兒，黃花大閨女。兩人哪怕領證之后都沒有住到一起。還是在辦了酒席的當天晚上，我兒子跟我兒媳婦才第一次同房。”
呃……雖說杜長軍描述的很詳細。
可是，這老頭對兒子的管教是否有些太過嚴厲。
自己兒子跟哪個女人搗過蒜，這杜老板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看來，有錢人家的孩子也有自己的苦惱，沒隱私呀！
不過，經杜長軍這么一番解釋，我心中大概也有數了。
杜東兩年沒有碰過女人。他跟自己的老婆第一次，然后就得了那種怪病。
所以杜東的這個癥狀，究竟根源是出在杜東身上，還是他老婆身上，這還真是說不準。
對于這件事兒，我還是提議，要親眼見一見杜東。要是能連他太太一塊兒見，這就更好了。
杜長軍也點頭答應。
“沒問題，沒問題。
今天中午我就是想安排你們吃一頓。我跟穆老弟也是二十幾年未見。如今故友重逢。想跟他好好嘮嘮。
等一會兒咱吃完飯的，我就帶你們去我家。”
正事談完，終于可以開吃。
我裝作很斯文，拿著小小的調羹，慢慢的舀著佛跳墻。
一口佛跳墻入肚。我的天！真仙，就如同吃了一口雞精祖宗。
還有那油滋滋的烤全羊，那皮兒咋就這么脆！那孜然味兒咋就這么香？
四五斤重的大帝王蟹，天吶！這得是啥海里，才能長出這么大的螃蟹？應該不能是核輻射的那個島。否則，螃蟹的形狀應該不能這么端正。
我心中暗自思量，低頭狂炫。
席間，杜長軍和穆老六相談甚歡。說什么盜墓，金佛，楊五郎啥的。
我尋思著，楊五郎不是楊家將么？他最后是不是在五臺山出家當和尚了？杜長軍和穆老六咋啥都聊，還能聊到楊門女將上去。
但是，我心里想的最多的，還是一會兒吃完飯，剩下的菜能不能打包？
我也知道自己沒出息。可我確實從來沒吃過這么好的菜色。我沒吃過，妹妹也沒吃過。
我只是想打包點海鮮，魚翅啥的，讓妹妹也能嘗嘗五星級酒店的席面。
吃過飯后，杜長軍不愧是有錢人，桌子上二十幾道菜，總共動了不到十分之一。
杜長軍抬起屁股，起身就要走。
我鼓足勇氣，腆起一張大臉，剛準備讓服務員幫我拿幾個打包盒。
就在這時，穆老六直接大手一揮。
“那啥，服務員。給我整二十幾個塑料袋兒。剩的菜都給我裝上啊！
烤全羊蘸的那盤椒鹽兒也給我裝上，再給我拿兩瓶五糧液。最老的這位買單。”
此刻，我和六叔相互對視。
我們彼此的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了濃濃的，對占便宜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