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是下午1點(diǎn)多鐘。
我和穆老六剛吃完晌午飯，六叔有點(diǎn)暈碳，躺在柜臺里面午睡。
我拿著小馬扎，坐在店鋪門口，正在用手機(jī)斗地主。
忽然間，有一道黑影擋住了我眼前的光線。
我一抬頭，就看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長相有點(diǎn)風(fēng)塵味的大姐站在我的面前。
那大姐三十五六歲的模樣吧，穿著一件艷紅色的小吊帶，下半身是緊身牛仔褲。
可是，大姐身材一般。1米6左右的身高，體重應(yīng)該在130斤左右。那大姐是蘋果型身材，肚子挺突出的。牛仔褲上面勒出了一圈游泳圈。
她軟綿綿的站在我面前，身上充斥著重重的劣質(zhì)香水味。
“小帥哥，你們這兒能做紋身？”
大姐問。
我點(diǎn)頭。
“能做，想做啥樣的？什么花卉，英文字母，各種圖案都可以。
我們這里有一些樣品，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你自己在網(wǎng)上選圖片也可以。”
我站起身，把大姐引進(jìn)店鋪。
“大姐，你請坐。我給你拿幾本紋身圖樣，你先看看。”
大姐一屁股坐在紋身床上，翹著二郎腿。她還順勢從屁股兜里掏出一包長白山，然后遞給我一根香煙。
“我不大抽煙。”我說。
緊接著，我找了三本紋身的樣圖，交到大姐的手中。
大姐掏出打火機(jī)，點(diǎn)著香煙，吞云吐霧。
她一邊翻著紋身的畫本，一邊跟我閑嘮嗑。
“管我叫大紅就行！別說，長白山這邊還成，你們當(dāng)?shù)氐模秲和_。
你們這兒做紋身都是啥價格呀？”
聽眼前女人的口音，她不是我們東北的。她的口音偏南方，但具體是哪里的人，我聽不出來。
反正在我們東北人的耳朵里，除了東北口音和普通話，剩下全都是南方口音。
我說。
“主要還是看你想紋什么款式。像普通的英文字母，或是一些簡單的線條，價格就便宜一點(diǎn)。
如果英文字母的話，一個短單詞100塊。長一點(diǎn)的單詞就200。
像一些簡單的線條，小心心呀，小蝴蝶啊！也都是兩三百塊錢左右。
如果想要做大副的紋身，胳膊，大腿或滿背，并且還要上色的那種。價格就會昂貴一些。幾百到幾千塊不等吧！”
大紅聞言，她最后選定了一副玫瑰花的紋身。那玫瑰花是個長條形，花朵顏色鮮紅，葉子嫩綠，需要上色。
“就這個！”
女人說。
“我想紋在肚子上，遮一遮剖腹產(chǎn)的疤痕。要是紋這個的話，需要多少錢？”
我不敢要高價，怕把客人要跑了。
“紅姐，你要誠心實(shí)意想紋。這個玫瑰花，你給我800塊錢就成。包括麻藥和上色我全包了。
如果你不想上顏色的話，那價格再給你算便宜些，就給500塊吧。”
女人聽到我的話，表情似乎很滿意。
“價格倒是不貴，那這紋身需要做多長時間呀？今天就能弄完嗎？”
我解釋。
“要上色的話，今天一天肯定是不成的。這圖形看起來不大，但是細(xì)節(jié)也很繁瑣。
今天可以先把外面的輪廓全部勾勒出來。然后等過幾天再過來上色，至少要分兩次做。”
女人又詳細(xì)的詢問。
“那今天得做多長時間呀？兩個小時夠嗎？”
我如實(shí)交代。
“今天，如果只勾勒輪廓的話。兩個小時倒是差不多。我盡量做快一些。”
聽完我的話，那個叫大紅的女人點(diǎn)點(diǎn)頭。
突然間，她揚(yáng)起下巴，挑眉看我。
“小帥哥，你這兒能做上門服務(wù)嗎？”
“啥？”我有些慌張。
雖說我平時性格不是特別穩(wěn)重，可我，長得不像某家禽吧。
大紅噗嗤一笑。
“小帥哥，你別誤會。我不喜歡你們店鋪的環(huán)境，更何況，兩個小時又那么長。
我就住在火車站對面的那個快捷酒店，環(huán)境挺好的。還能趁機(jī)看個電影，綜藝啥的！
你要是覺得行，就跟我走一趟唄。收拾收拾東西，去酒店給我做紋身。
小帥哥，不是我說你，你這店鋪條件太差了。屋子里還有一股臭腳丫子味兒。你們這里平時不消毒嗎？”
臭腳丫子味，我實(shí)在沒辦法反駁。
因?yàn)椋丝棠吕狭€躺在柜臺里的折疊床上睡大覺。
他脫了一雙黃膠鞋，兩只大腳丫子穿著的白襪子都變成了黑色。襪子上面還磨漏了好幾個大眼兒。
現(xiàn)在，六叔的呼嚕打的震天響，睡得正香甜。今天又是工作日，估計(jì)店鋪也不會有什么生意。
我一盤算，這一單起碼能賺800塊。火車站對面的快捷酒店，距離我店鋪，步行不出5分鐘。
“成！姐，你等我會兒。我這就收拾東西，跟你走。”
我把大紅選好的圖樣書拿著，這樣只需要拓印就行，我還能省點(diǎn)事。
因?yàn)榻裉觳挥蒙项伾夷昧艘恍┞樗幏罅希弥y身槍，還有最基礎(chǔ)的黑色。便跟著大紅走出了店鋪。
穿過一條馬路，往右拐，步行大約800m。就來到了那個快捷酒店。
進(jìn)店先掏身份證登記，緊接著我跟在大紅的身后，坐上電梯，來到酒店的3樓。
進(jìn)入房間內(nèi)，這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大床房。進(jìn)門左手邊是個小衛(wèi)生間，然后就只有一張大床。床的對面是電視。
大紅一進(jìn)門，插上房卡通電，然后拉好窗簾，打開空調(diào)。又把門反鎖上，門外還掛了一個禁止打擾的牌子。
“姐，你拉窗簾兒干啥？”
我還是有點(diǎn)緊張。
畢竟，眼前這個大紅，從上到下風(fēng)塵味太重。她總是喜歡瞇著眼睛看我。并且看我的眼神色瞇瞇的，像是個含苞待放的老富婆。
“我這人不喜歡光。”
大紅一邊說著，甚至把房間的燈還給關(guān)了。
“姐，姐！你別。
你不喜歡光，可是我喜歡。
不是喜不喜歡的事，咱們紋身得有光啊！要不然，我也不能給你瞎整呀。”
我一邊說著，急忙再次把燈打開。
大紅坐在床邊，笑的挺浪。
“小帥哥，我要紋肚子。我是不是得先把褲子脫了！”
“用不著！”
我阻止的聲音很大。
“大姐，你，你就把褲腰帶解開。褲子往下拽一拽就成。
咱們都是正規(guī)買賣，大姐你放心，我絕不占你便宜。我但凡占你半點(diǎn)便宜，就讓我媽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