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不遠,白靈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前方一處異常。
一個約兩米多高、水桶粗細的金屬圓柱體孤獨地立在角落,它的頂端,一層流轉著微光的能量護罩赫然在目!
在經歷了多次秘境開啟后還能完整保存下來的東西,絕非尋常之物。
宋定安眼神一凝。
他心念微動,無形的念力瞬間托起他的身體,整個人輕盈地飄浮起來,直至與那圓柱頂端平齊。
透過半透明的光罩,他終于看清了里面的東西——一枚巴掌大小、造型簡潔流暢的金屬圓環,靜靜地懸浮其中,形制酷似一只精巧的手鐲。
沒有絲毫猶豫,宋定安反手“鏘”地一聲拔出了背后的長劍——這是他在城里購置的兵器,材質雖遠不及游龍劍,但勝在能順暢地灌注這個世界的“源能”,其威力在當下反而超過了被封印的游龍劍。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體內澎湃的源能瞬間涌入劍身,劍刃立刻嗡鳴震顫起來,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暈。
他手臂肌肉賁張,用盡全力,一劍狠狠劈向那看似脆弱的能量護罩!
“嘭——!”
劍鋒與光罩接觸的剎那,一股難以想象的狂暴能量猛然爆發。
那反震之力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宋定安身上。
他只覺得手臂劇震,虎口發麻,長劍幾乎脫手,整個人被這股沛然巨力狠狠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十幾米開外的冰冷金屬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好在,護罩反擊的力量讓他體內神力本能地被激發,如同最堅韌的護盾,瞬間流轉全身,消弭了大部分沖擊力,護住了他的五臟六腑。
“哥!”白靈清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急迫。
“宋大哥!”錢進和沈默也大驚失色,慌忙想要沖過來攙扶。
宋定安卻已經一個利落的翻身,單手撐地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衣褲上沾染的灰塵,雖然胸口還有些氣血翻涌,但臉上并未顯露痛苦之色,反而帶著一絲驚異和凝重。
他抬手阻止了沖過來的三人:“我沒事,不用擔心。”
他的目光卻如同被磁石吸引,再次灼灼地投向那已然恢復平靜的光罩,以及其中安然懸浮的金屬圓環,心中對此物價值的評估瞬間拔高了數個層級。
不再猶豫,他大步上前,靠近柱子,俯身仔細地觀察研究起來。
手指撫過柱子表面那些細密玄奧的花紋,觸感冰涼光滑得如同鏡面。
他嘗試著調動一絲源能,小心翼翼地注入柱子,但柱子本身毫無反應,既不吸收也不排斥,仿佛只是個冰冷的死物。
宋定安心念電轉,立刻切斷了源能輸入——萬一這是在給護罩供能,那破解豈不是更難?
白靈和錢進、沈默也圍攏上來,好奇而警惕地打量著這古怪的金屬柱。
錢進咂咂嘴,搖著頭,語氣帶著點無奈:“這東西能在這地方存下來,肯定硬得很。我聽說之前也有幾位戰神級的大佬進過這天蓮秘境,連他們都拿這柱子沒轍,咱們幾個……估計也夠嗆。”
一向寡言的沈默此刻卻開了口,聲音低沉但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冀:“也……未必。這種事情,有時候也講個緣分吧?”
宋定安聞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略帶挑戰意味的笑容:“你們也可以來試試,誰能拿到,東西就歸誰。不過,”他語氣轉為嚴肅的告誡,“注意了,這玩意兒受到攻擊會加倍反彈,千萬小心別受傷。”
錢進和沈默對視一眼,眼中頓時燃起不服輸的火焰,躍躍欲試。
很快,兩人便先后出手。
錢進低吼一聲,手中戰刀裹挾著源能光芒奮力劈下;沈默則更為沉靜,但刀勢同樣迅猛凌厲。
然而結果毫無懸念——護罩再次爆發出強悍的反擊能量,伴隨著兩聲悶響,兩人如同被無形巨掌拍中,先后狼狽地倒飛出去。
好在兩人早有宋定安的前車之鑒,落地時都做出了卸力動作,除了氣血翻騰,并無大礙。
宋定安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觀察的白靈:“靈兒,你怎么看?”
白靈剛才全程只是凝神觀察,并未出手。
此刻聽到詢問,她抬起清亮的眼眸,指向圓柱頂端:“哥,送我上去,我試試。”
她還不是念師,無法自行飛起,需要宋定安的念力輔助。
“好。”宋定安二話不說,心念再動,無形的念力再次包裹住白靈,將她平穩地托舉至圓柱頂端,懸浮在光罩前方。
只見白靈屏息凝神,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沒有攜帶任何力量,只是極其輕柔、試探性地按向那層流光溢彩的光罩。
令人驚異的一幕出現了!
她那看似毫無威脅的手指,竟如穿過一層溫暖的水幕般,毫無阻滯地探入了光罩之內。
緊接著,她手腕微動,輕輕一握,竟將那枚懸浮其中的金屬圓環穩穩地取了出來。
就在圓環離罩的瞬間,那層堅韌的能量護罩如同肥皂泡般閃爍了幾下微光,便無聲無息地徹底消散無蹤。
整個過程流暢得不可思議。
錢進和沈默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但宋定安卻看得真切——那是白靈所屬的妖靈一族特有的天賦能力!她竟然在這個世界,還能保留著如此神奇的血脈之力?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宋定安,讓他心神劇震。
剎那間,他體內沉寂的龍族血脈仿佛被這道閃電瞬間點燃。
一股源自古老洪荒的灼熱感在血管深處轟然奔騰,如同熔巖奔流,皮膚之下,暗金色的龍鱗紋路驟然浮現,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額角兩道淡金色的龍紋更是灼灼生輝,散發出威嚴的氣息。
他周身數尺范圍內的空間也隨之變得模糊扭曲,肉眼可見的無形漣漪以他為中心,層層疊疊地向四周蕩漾開去。
“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明悟涌上心頭。
他心念稍稍一動,身影在原地驟然變得模糊虛幻。
十丈開外的空地之上,空氣如水波般劇烈蕩漾,宋定安的身影已然憑空凝實,仿佛瞬間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