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紋自然靈驗，并且見效極快。
上次，我給孫立做的那鬼臉藝伎般若，發揮作用也只在一瞬間而已。
見此情況，我平靜回復。
“現在，你可以把蔣雪的照片和視頻，全都給刪了吧。”
秦大勇還想討價還價。
“這……這拆遷是政府的事。說不定，就，就是巧合。”
我冷聲。
“你要是現在不刪除那些視頻，我馬上就讓六叔把你摁在炕上。立刻毀了你的紋身。
我敢保證，只要這鬼紋一毀。你農村的房子拆遷，保準沒戲。”
我神色鎮定，語氣嚴肅。
秦大勇在里頭待了七八年，也是個老奸巨猾的主。
他知道，我沒騙他。他也不敢拿發財的事兒去賭。
“好，好！我刪，我刪。”
秦大勇一邊說著，磨磨唧唧掏出手機。
我登時，把手機從他的手中奪過。
這老狗東西！手機里面確實存了不少學姐的照片和視頻。
雖說那手機也就是百十幾元的老人機，拍攝的像素并不是很清楚。但也確實可以分辨出雪姐的模樣。
我一咬牙，把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視頻全部刪了個干干凈凈。甚至，直接把手機格式化。
整完之后，我把那破手機往床上一丟。
“秦大勇，恭喜你發財。”
我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離開出租屋時已是后半夜。走在黑漆漆的路上，我給蔣雪發了條短信。
“放心吧，事已搞定。日后，只盼你懂得愛自己。”
給秦大勇做完紋身后，不出一個星期他就死了。
當然，秦大勇的死亡我早就料到。
只是，他死時的慘景，卻是我永遠難以想象的。
那是做完鬼紋第六天的事。
自從給秦大勇做完鬼手偷金山后，我好像是轉了點小運。店鋪來了不少生意。可都是那種普通的紋身，這也跟高考季，畢業季有關。
有許多孩子都高中畢業，大學畢業。
其中有一部分孩子放飛自我，選擇給身上添點兒標志，做個紋身啥的。
整整六天時間，我每天都能接到三四單生意。甚至還給一個小伙紋了大滿背，大滿胳膊，大滿腿。大概線條都已經紋好，只需要后續慢慢給他上色就行。
第六天晚上七點多鐘，我這邊剛給一個小姑娘的肩膀上紋完玫瑰花。
緊接著，便有一個騎著摩托的黃毛來到我們店鋪門口，接那個小姑娘。
黃毛前腳剛進店門，就興致勃勃的告訴他對象。
“媳婦，彩虹橋下死了個人，你知道嗎？
好幾輛警車都開過去了！整的挺滲人，咱倆看熱鬧去呀！”
彩虹橋那個位置離我們店鋪不遠。因為橋上裝了很多七彩燈泡，每到晚上就閃光。所以才得了彩虹橋那么個名。
現在是夏天，東北晚上挺熱鬧的。有小夜市，有擺攤的。還有許多老頭老太太晚上晨練，包括逛公園的年輕人也蠻多。
在我這做紋身的小姑娘，好像挺喜歡湊熱鬧。
她穿好衣服，掃碼付了款。還轉頭問我。
“小哥，我對象說彩虹下面死人了。你們不去看看熱鬧？”
我朝穆老六使了個眼色。
“晚上了，關門呀，咱倆出去溜達溜達。”
穆老六心領神會，拿上了大門鎖，揣著手機，去門口掃共享單車。
我和那一對小情侶同時走出紋身店，店鋪大門一關。騎上心愛的小黃車，晚風和煦，街上烤板面的味道也香，臭豆腐的味也正宗。
在這香香臭臭之間，我和穆老六慢悠悠的騎到了彩虹橋下。
剛到達彩虹橋旁邊，就看到那里擠滿了圍觀群眾。
但大多數都是中老年男人，年輕姑娘和孩子們膽小，估計不敢看死亡現場。
我和穆老六往人群中擠著，就已經聽到一些熱心群眾把死人的事說了個大概。
“真他娘的慘，做成人彘了。”
“剛撈上來的時候，起初就看見一口缸。我還以為那缸是腌酸菜的呢！”
“可不是！我還尋思那缸挺好，誰成想，后面還出來個腦袋瓜子。”
東北人幽默，那群大哥你一句我一句。整的跟相聲專場似的。
我聽了半天，聽出一些門道。
本是有個釣魚佬，站在河底下釣魚。只見魚竿拼命晃動。那大哥以為釣上來個大貨，號召身邊的釣魚佬一起幫忙，一起拽魚竿。
四五個人，拼盡全力。最終還真把一個東西拖到了岸邊。
可惜，釣上來的不是啥大魚。是個裝進酸菜缸里的死人。
此刻，穆老六站在我前面。因為他個子矮，雖然已經擠得很靠前，仍舊看不清什么內容。
穆老六往上一蹦一蹦，那著急的樣子，讓我著實覺得有幾分心酸。
他跳了半天，終于看清了警戒線里的一些場景。
“嘿！老板，你說這些釣魚佬。除了魚釣不上來，啥都能釣上來。”
此刻，我也好奇里面的情況。我拼命往人群里頭擠，終于擠到了最前排。
映入眼簾的，是五六個警察同志圍著河邊的一口缸，又是檢查，又是畫線。然后還有穿著白大褂的法醫，蹲在河邊捅咕著什么。
“這死人到底長啥模樣呀？”我心里也是直著急。
畢竟，現在晚上7點來鐘，天有點黑。警戒線拉的還遠。我把脖子都快扯斷了，愣是看不清那邊的全景。
哎！這該死的八卦的心。
那幾個警察也不知道騰騰地方，干讓我著急。
忽然間，我的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我猛然轉頭，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高個。急匆匆往人流外的方向走。
那男人身高1米85左右，長得特別膀。大粗胳膊，大粗腰。光頭，戴著黑口罩。
這男人，咋這么眼熟呢？
忽然間，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
是之前在殯儀館碰到的那個白大褂。
那白大褂和剛才撞我的光頭身材簡直一模一樣。我心下疑惑，此刻，穆老六叫了一聲。
“我去！真他娘的慘。”
我隨聲轉頭，只見河邊的警察散開了一下。死者的慘狀，也隨之映入我的眼簾。
人彘！無皮人彘！
遠瞧著，就是一只高約1m左右的酸菜缸。缸的邊緣已經破了，里面裝著一個血次呼啦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