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半天，緩緩開口。
“懂了，反正聽起來挺惡心的。”
聽到我的話，劉浩在旁邊哈哈大笑。
緊接著劉浩打開那個小小的玻璃瓶。然后倒了幾滴里面的液體在手指頭上。小心翼翼的涂抹在自己的眼皮上。
“這就好了嘛，這就行了嘛？”劉浩幾次三番的詢問。
穆老六把剩下的牛眼淚搶回來。
“好了，好了，浪費我的寶貝。”
我開口詢問穆老六。
“六叔，你搞這東西干啥？你又不是看不見鬼。就這么一小瓶，還搞得寶貝兮兮的。咱倆認識這么長時間，我都沒見你拿出來過。”
穆老六說。
“我以前干的那活兒，又不是一個人下去就行，經常需要帶團伙的。
有的團伙里邊的小年輕，陽氣實在太旺。當然我們那個行當，陽氣不旺一點，也怕他死在里頭。所以隨身帶上一瓶牛眼淚，有用的嘞。給那些小年輕用上，他們能看見臟東西。跑起來也要快一些。”
六叔一邊說著，把牛眼淚收到懷中，緊接著他伸出手在劉浩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嘿嘿，小子，今天晚上老子就帶你去長長見識。”
轉眼間，就到了晚上11點多鐘。
夜半子時，其實就是從晚上11點開始。六叔看了看時間差不多。然后拉上我和劉浩出門兒。
“老板，走，咱們一起。你可得當個見證人，免得這小子賴賬。”
我鎖上店鋪的大門，因為要去八寶山。這么晚的天兒肯定要打車。
雖然現在天色已晚，不過好在我們這個新店鋪的地址好，就在市中心。所以這里倒是不愁打車。
前后也就等了幾分鐘。便有一輛出租車緩緩向我們的方向駛來。
穆老六伸出手攔下了那輛出租車。車門打開，六叔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我和劉浩坐在車的后座。
剛上車，司機就問我們。
“去哪兒呀？”
“八寶山！”劉浩率先回應。
人家司機又問。
“大晚上的去那地方干哈？八寶山可不干凈。”
劉浩信誓旦旦的說。
“司機大哥，我發現你們都是老古板，這世上哪有鬼呀？八寶山有啥不干凈的？上面埋的不都是幾捧灰嗎？
我們今天晚上，就想要上山瞧瞧。”
司機聞言，一個勁兒的點頭。他又告訴我們。
“我可以給你們送過去。但是不能送到山腳下。距離八寶山幾百米有個路口。我最多給你們送到路口那兒。
我們干這行也是有規矩的。大半夜的，不去那種荒涼的地方。”
劉浩有些不耐煩。
“好，好好，沒問題你就開車吧。”
司機聞言，一腳油門兒汽車緩緩開啟。
八寶山距離我們這兒不是很近。其實就是畢福慶的店鋪那兒。平時通公交，坐公交的話要晃悠一個多小時。日常打車的話，半個小時的功夫。價格大約在十幾塊錢。
司機開車載著我們。緊接著，司機開口說。
“還好你們是三個老爺們兒，看著都挺正常的，再加上我膽子大，所以才敢送你們去八寶山。
要不然的話，換成一般司機，他們才不敢送呢。”
此刻，劉浩還在跟司機哈哈笑。
“哎呀，你們這些開車的，一個個膽子怎么這么小？
我跟你說以前我是干警察的。咱啥都干過，什么片警，刑警，武裝。我膽子那叫一個大，這世上根本就沒鬼。
我跟你說，我根本就不是吹我手上沾過人命。以前我們都去過國外，上戰場。我這一生，那是相當的精彩。
以前我們在國外的時候，那真的漫山遍野都是尸體。那個時候是夏天，國外的山坡上開滿了紫，河車。在漫山遍野的紫色花海之中全都是尸體。那場景又美又壯觀，我真的半點兒都沒慫……”
劉浩這張嘴，就跟老太太的棉褲腰似的。真是一個松啊！
不止松，還能編呢。滿山遍野的紫，河車。他咋不說滿山遍野的前列腺呢！
此刻，司機聽到劉浩的話也覺得有些無語。
司機說。
“小伙子，不是咱迷信，有些事兒你還是要相信為好。哪怕你不信，也要心懷敬重。
之前我們司機群里，就有人出過事兒。
有一個司機，大半夜的開夜道。半夜12點多鐘，有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在路邊攔車。
司機停車了，那女人一上車。就說自己要去殯儀館。那殯儀館還挺遠的，并且那地方邪性，一般司機晚上都不送人去那兒。
可是那個司機因為想要多掙點兒錢，所以也就把女人給拉上了。
這紅裙子女人坐上車，司機就感覺自己的背后冒涼風啊。是真的冷，拔涼拔涼的。
司機就跟那女人聊天兒。問女人，為啥大半夜的要去殯儀館呀？
女人說，自己家里出了事兒。母親去世了，剛走。尸體還停放在殯儀館呢。
結果自己的母親尸體還沒有火化，女人的父親竟然就把另外一個老三給帶回家了。兩個人還睡一個被窩，那個老三還帶母親的金鐲子。
原來，這個老三兒不是別人。是這個女孩兒母親生病的時候。女孩兒在醫院請了一個護工，專門負責照顧自己的母親。
結果這個護工一邊伺候女孩兒的母親，一邊就跟女孩兒的父親勾搭在一起。
女孩兒的母親頭一天剛在醫院病逝。護工就跟父親回了家。兩個人一個被窩睡著，把女孩兒母親生前的金鐲子啥的全都帶了一身。女孩兒當時就生氣了，跟自己的父親大吵一架。辱罵那個護工缺德，不要臉。
結果女孩兒的父親，卻偏偏護著老三。給女孩兒甩了一個大耳光。所以女孩心里覺得委屈。覺得自己父親不是人，可是自己又沒有辦法。
因此女孩兒想要大晚上的去殯儀館。想要去看看母親的尸體，想要跪在母親尸體旁邊哭一哭。
司機聽到這話，也覺得女孩兒可憐。便繼續跟女孩兒聊天，問女孩兒的母親是得啥病去的？還說殯儀館那地方不干凈，現在時間這么晚。讓女孩兒可得加點兒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