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謝朝陽在電話里頭說定，便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我第一時間給小素子撥了過去。我有太多年沒跟謝朝陽聯(lián)系過，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情況。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兒，能讓他以房來紋身？
沒一會兒的功夫，電話打通。
小素子特別興奮的跟我講。
“楊偉竟然真的是你，我剛才就左眼皮直跳，我就心里有一種感應(yīng)覺得你能給我打電話。
好兄弟，咱倆好多年不見了。”
小素子在電話那頭大哈哈大笑。小素子跟我是本家也姓楊，大名叫楊松素。聽起來跟松樹挺像的。
我也道。
“可不是嘛，咱倆多少年不見了，上一次打電話好像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
你小子，現(xiàn)在在外地混的好嗎？娶上媳婦兒了沒？”
小素子在電話那頭說。
“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白山市了，剛回來一個多月。就是這段時間忙，還沒功夫聯(lián)系你。
至于你說的媳婦兒，哎，咋說呢！都挺愁人。”
“我的天，你竟然回白山市了。”
好兄弟，多年不見，現(xiàn)如今還處在一個地方。我在電話之中跟小素子說好，今天下午不管他有啥大事兒都得出來跟我見一面。
我把店鋪的地址發(fā)給了小素子，他說自己還在村子里。要兩個小時之后才能趕到。
聞言，我立刻跟他敲定好，我馬上就回店鋪，兩個小時之后見。要是有什么別的事兒，我們兩個人見面之后再說。
掛斷電話后，我立刻把熟睡的六叔也給搖醒了。緊接著我跟劉浩道了個別，便拉著劉叔匆匆離去。
和六叔回到店鋪之后，我異常的興奮。
六叔問我。
“咋的？要相親呀？就沒見你這么著急，這么高興過。”
我立刻搖頭。
“相啥親呀！是我小時候的朋友，小素子要過來看我。
我跟你說我跟這個小素子關(guān)系可好了！小時候他還救過我的命呢，要不是他的話，我都讓瘋狗給咬死了。
并且他爸媽人也特別好。他爺爺奶奶人也好。總之，我倆有五六年沒見了。我可想他了呢。”
我一邊說著回憶著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小的時候真好。雖然住在農(nóng)村里，雖然生活并不是很方便，可那個時候身邊還有爸爸媽媽，還有爺爺。那個時候妹妹也健健康康的，每天被我抱在懷中。粉嘟嘟的小臉兒，永遠跟我最親。
有家的感覺真好。只可惜彈指一揮間，一切都已經(jīng)物是人非。
我上樓洗了一把臉，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還好店鋪的地址不錯，在市中心旁邊飯店比較多。下午等小素子過來，我就安排他去吃飯。晚上再帶他去泡個澡，洗個腳。
哎呀，想一想這小日子就感覺很美好。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便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小素子沒錯。小素子跟小的時候簡直是等比例放大。
他以前人就長得賊瘦，小尖臉，尖嘴猴腮的。看起來特別像那個姓鞏的相聲演員。
小的時候，我爸就說小素子這個人又精又靈。將來肯定會有出息。五六年前的時候，小素子初中輟學(xué)。那個時候他意氣風(fēng)發(fā)的要去京都打工。
這些年，我聽說他在外地也受過不少苦。當(dāng)過保安，進過工廠。做過服務(wù)生，還當(dāng)過一年的房產(chǎn)中介。
此刻，小素子推門而入。他跟我同歲，今年都23。小素子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半袖，下半身是運動褲。見到我，他咧開嘴嘿嘿的笑。人變得黑了些，但還是那么瘦，長得還是像猴子。
“哥們兒，你啥時候回來的？我想死你了。”
我一邊說著，急忙沖上去和小素子擁抱。
小素子說。
“回來剛一個多月。原本早就想過來看看你。但家里一直有事兒。”
我問。
“這次回來還走嗎？要我說，就別走了。咱白山市現(xiàn)在雖然不如北上廣深那么發(fā)達吧。但起碼工作也不少，并且還離家近，待在父母的身邊多好啊。
你也知道，我爸出的那件事。所以現(xiàn)在我就想著，再風(fēng)光，再有錢，再瀟灑，不如待在父母身邊。多陪伴父母幾年。”
小素子聞言，也輕輕點頭。
“是啊，我也這么想的，所以不準備走了。
其實有件事兒我沒跟你說。這一次我回來，主要就是因為我爸。我爸病了，腦梗，癱炕上了。我媽一個人伺候不過來。
然后就是我對象那邊，她父母也不希望女兒再走了！”
我把小素子帶到店鋪旁邊的火鍋店。我和小素子還有六叔三個人，點了一份鴛鴦鍋。多年不見的好兄弟，還是邊吃邊聊。
小素子跟我說了挺多。他談對象了，女方就是我們白山市當(dāng)?shù)厝恕蓚€人是在外地打工認識的。
在外地打工，遇到了一個老家的老鄉(xiāng)，年紀還相仿。兩個人瞬間擦出了火花。但是那個女孩兒比小素子大3歲，今年已經(jīng)26。家也是農(nóng)村的。
女方父母催促女方回家趕緊結(jié)婚。害怕女兒大了，將來不好嫁人。而一個月之前，小素子也接到母親的電話。小素子他爸今年才五十多歲，原本是個體格很健碩的人。
可就在他爸種地的時候，突然間人就摔了過去。送到醫(yī)院，立刻就確診了腦梗，等人清醒的時候。小素子他爸就癱瘓了。好好的一個壯勞力，說癱就癱。也真是世事無常。
小素子最近壓力挺大的。我們吃著燒烤，喝了幾杯酒。小素子竟然紅了眼眶，一個20出頭的大老爺們兒，雙手揉著太陽穴，嗚嗚的哭了起來。
“愁啊，真愁！缺錢。日子哪哪兒都不順。
我對象他媽，開口就要20萬的彩禮。少一分錢都不讓閨女跟我。
我爸這邊也癱了，吃藥什么的雖然花的并不多，但是身邊需要常年有人伺候著。我媽身體還不好，根本伺候不了。
我要是伺候我爸，就連出去找活兒都難。我家現(xiàn)在就有七八萬塊錢。我原本想著再出去拼兩年，省吃儉用，攢夠20萬，我就把能把媳婦兒娶回家。
但現(xiàn)在我是真沒辦法了！人活著為啥這么難呀？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沒錢的滋味兒真是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