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便緩緩地站起身,將那把擦拭得寒光閃閃的匕首,給重新插回了腰間。
“慶寧,你在這里等我。”
“我出去一趟。”
“夫君,你要去哪?”李慶寧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去找阿牛。”謝寧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必須盡快地從他的口中問出所有的一切。”
“可是,祠堂有人看守,你怎么進去?”李慶寧的心中充滿了擔(dān)憂。
她知道,現(xiàn)在的謝寧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
若是被那些村民給發(fā)現(xiàn)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放心吧。”謝寧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自有辦法。”
他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將其遞給了李慶寧。
“如果一個時辰之后,我還沒有回來。”
“你就將這個東西,扔進村子里的那口水井里。”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駕著馬車離開這里,不要回頭。”
謝寧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慶寧看著他手中那個小小的紙包,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那個紙包里裝的,一定是某種劇毒之物。
她的夫君,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夫君,我……”
“聽話。”謝寧沒有等她說完,便用一種極其輕柔,卻又充滿了堅定的姿態(tài)打斷了她的話。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那雙深邃的眸子,充滿了無盡的溫柔和愛意。
“慶寧,相信我。”
“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他說著,便不再有任何的停留,轉(zhuǎn)身便融入了那片深邃的夜色之中。
李慶寧看著那個已經(jīng)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的身影,清澈如水的眸子,在這一刻,被一層薄薄的霧氣所籠罩。
她死死地攥著手中那個小小的紙包,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
祠堂,是望海村最神圣,也是最莊嚴的地方。
平日里除了村長和幾個德高望重的族老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內(nèi)。
而如今,這里卻是變成了一個臨時的監(jiān)牢。
祠堂的門口,兩個身強力壯的村民,手持著簡陋的魚叉,一臉警惕地看守著。
他們是村長的死忠,對村長的話向來都是言聽計從。
就在他們因為困意而有些昏昏欲睡之際。
一個充滿了磁性,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聲音,卻是突然在他們的身后響起。
“兩位大哥,辛苦了。”
“這么晚了,還在這里守著。”
兩人聞言,心中一驚,連忙轉(zhuǎn)過身。
只見一個身穿布衣,氣質(zhì)儒雅的年輕男子,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們。
他的手中,還提著一個看起來是頗為精致的食盒。
“你……你是白天那個外鄉(xiāng)人?”
其中一個村民,在看清來人的模樣時,臉上瞬間便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
“別誤會,別誤會。”謝寧看著他們,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只是看兩位大哥辛苦,特地送些酒菜過來,慰勞一下你們。”
他說著,便打開了手中的食盒。
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便從食盒之中飄散而出,讓那兩個已經(jīng)是一天沒有吃過什么像樣?xùn)|西的村民,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這……”
兩人看著食盒之中那色香味俱全的燒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但他們卻依舊是保持著最后一絲警惕。
“無功不受祿。”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了,我只是想慰勞一下你們。”謝寧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真誠。
“而且,我也想跟兩位大哥交個朋友。”
“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他說著,便從食盒的底層,取出了兩錠分量不小的銀子,悄無聲息地塞進了兩人的手中。
兩人在感受到手中那沉甸甸的觸感時,眼睛都是猛地一亮。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動搖。
“這……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謝寧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熱情。
“大家出門在外,混口飯吃,都不容易。”
“來來來,別客氣,快吃吧,不然一會兒菜都涼了。”
他說著,便不由分說地將食盒和一壺美酒,都給塞進了兩人的懷里。
最終,兩人還是沒有能夠抵擋住美食和金錢的雙重誘惑。
他們半推半就地接過了謝寧遞來的酒菜,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
謝寧就那么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模樣,那雙深邃的眸子,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寒芒。
酒菜之中,被他下了足量的蒙汗藥。
果不其然。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功夫。
兩個村民便再也支撐不住,雙眼一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徹底地失去了知覺。
謝寧看著那兩個已經(jīng)徹底昏死過去的村民,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沒有立刻進入祠堂。
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兩人拖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里。
然后才緩緩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祠堂之內(nèi)一片漆黑。
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檀香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謝寧的目光,很快便鎖定在了祠堂的最深處。
那里,阿牛正被一條粗大的鐵鏈,給死死地捆綁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之上。
他的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鞭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顯然,在他被關(guān)進來的這段時間里,他沒少受那個老村長的折磨。
“阿牛兄弟。”謝寧壓低了聲音,緩緩地走了過去。
阿牛在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時,那雙一直充滿了絕望和麻木的眸子,在這一刻,竟是猛地爆發(fā)出了一股璀璨的光芒。
“大……大人?”
“是你?”
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喜。
“噓。”謝寧對著他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鑰匙,那是他從其中一個守衛(wèi)的身上摸來的。
他用鑰匙打開了阿牛身上的鐵鏈,然后又從懷中掏出了一瓶金瘡藥遞給了他。
“先處理一下傷口。”
“然后告訴我,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