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唄！”
穆老六齜著大牙，朝著我嘿嘿的笑。
“老板，我跟你說真的呢！
中元節那天晚上，百鬼索命，確實十分兇險。
我得提前準備點東西，盡全力保你吧。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一劫！”
穆老六又添了一句。
“沒辦法，這就是你的命。老板，之前我不就告訴過你嗎？
像你們做陰紋的，三災三難。你這剛剛開始，前三年，一年一難。你還是有個心理準備吧！”
原來，穆老六說的都是真的。
三災三難，一共九次劫數。可誰能想到，這第一劫就這么兇險呀！
怪不得陳光頭死的那么慘。我掐著指頭算了一下，要是能把今年的這一難撐過去，拼了命的賺錢。說不定，在明年第二難到來之前，我妹妹的手術也就做完了。
只要妹妹換腎成功，奶奶的，管我以后是死是活！
我拿著餐巾紙，擦了擦下巴。
“需要多少錢呀？”
“九萬！”
“多少？”我的尖叫聲震耳欲聾。
“讓我去死！”我險些能在原地蹦起來。
此刻，早餐店里其他桌的客人，全部紛紛轉頭看向我。
穆老六見我情緒這么激動，他伸手拉著我的衣袖。
“老板，你坐下，別丟人。
我也沒管你多要。準備的東西特殊，九萬塊錢都不知道能不能搞定呢！
更何況，道家講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三，六，九這數字，在道家吉利。能給你續命。”
我委委屈屈坐下。
“既然都是吉利數，那為啥不是3萬？”
也不是我摳門，我是真沒錢。
我手里總共現在就剩17萬，要是一下子掏出去9萬，那我這拼死拼活一個月。豈不是只剩下8萬塊了！
我妹妹那邊還著急做手術呢！
穆老六把碗里剩下的豆漿全部喝光，他伸出手，在嘴上抹了一把。
“老板，我就問你一句話，要錢要命？”
“都要！”我眉頭擰成麻花。
最終，萬般無奈之下，我還是咬牙切齒，極其不情愿的帶著穆老六去銀行取錢。
當那九萬塊錢交到穆老六手中的時候，我心中甚至升起了一股邪念。
七月十五那日。最好給我出點兒大事，但凡我身上不缺點錢，我都覺得事情不夠兇險，這九萬塊錢花的不值。
把錢交給了穆老六，我又跟他提了一下我昨晚做的那個夢。
“夢中吳洋跟我說。害死他的是一個叫李月月的女人。
六叔，你說我昨天晚上做的夢能不能是真的？”
我這邊還在恍惚著。沒一會兒功夫，我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殺害吳洋的兇手自首了，還真的就是李月月。
警方說，今天早上有一個戴眼鏡，身材發胖。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女人沖進公安局，說是自己殺了人要自首。
最后這女人一交代，她說自己叫李月月，是白山某大學的博士生，前一陣子因為因愛不得，沖進同學的出租屋，把同學給殺害了。
但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不止沒人報警。同學被殺害的事仿佛根本就沒人提起過。
但是這女孩兒心理承受壓力不行，她在自家樓下的小賣店買了耗子藥，吞完耗子藥后，整個人便渾渾噩噩走進了公安局坦白一切。
不過，李月月雖然吃藥了，但也沒出事兒。她買的藥是假的。并且人已經被送去醫院洗胃。
在電話之中，警方告訴我。
“楊先生，我們跟你說這些情況。一是因為您是蔣雪女士唯一的朋友。
二則，蔣雪女士的尸體我們法醫已經檢查完了。不知道你是否認識她的家人。能否通知她的家人，來我們公安局認尸。”
蔣雪的家人我自然是找不到的。
她的身后事，自然還是需要我來處理。
當天下午，我和六叔去公安局的時候。公安人員還告訴我，如果可以的話，吳洋的尸體我也可以一并領走。
吳洋雖然有父母，但他家是農村的。警方已經聯系上了他的家人。吳洋的父母年紀大了，都生了重病。肯定是來不了白山市。
像這樣的情況，警方一般就會把他們的尸體送到火葬場。然后集中火化。
但因為我認識蔣雪，還是報警的人。所以警方可以特別通融，讓我把他們的尸體一并帶走。起碼能夠單獨火化，給他們留份完整的骨灰。
當天下午，我辦了一些手續。然后蔣雪和吳洋的尸體就被送到了火葬場。
我確實也沒什么錢了，給她們買墓地是買不起的。再加上，誰也不曉得吳洋的家屬以后會不會過來領取骨灰。
因此，我只能選擇把他們火葬，骨灰放在蔣雪提前準備好的鴛鴦骨灰壇內，供奉在殯儀館的骨灰寄存處。
殯儀館骨灰寄存也不是免費的，還要按年付費。我又是掏錢把他們火化，又是寄存骨灰。一來一去，又花了5000多塊。
不知為何，我真的覺得最近走背運。
拼吃八命掙來的錢，咋就一點兒一點兒的全都流出去了呢？
最主要的就是，蔣雪和吳洋火化前，我都沒來得及看他們最后一眼。
因為辦這些手續實在是太費事兒了。又要辦死亡證明，還要注銷戶口，又因為我跟蔣雪和吳洋這兩個人都沒有血緣關系。為了把他們尸體弄走，來來回回的介紹信，我就跑了四趟。
最終，等我累到筋疲力盡，來到殯儀館的時候。兩具尸身已經被推進了火化爐，燒的滿屋子都是烤肉味。
蔣雪的事情告一段落。我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積蓄，暗發決心。
我要掙錢，拼盡一切全力，老子也要掙錢。
穆老六看我斗志昂揚的模樣，他也于心不忍。
“老板，要不這樣吧！我給你介紹個客人。
恰巧，我最近有個朋友，他有點事兒想請我幫忙。
我覺得，他那事讓你做陰紋正合適。”
看來，穆老六在白山市朋友還不少。他不是南方人嗎？怎么在白山市認識的人，比我還多？
我問。
“你啥朋友啊？是個怎么樣的情況？
你這朋友有錢嗎？我能不能宰他一筆？”
穆老六坦白。
“他條件尚可，但出事的是他兒子。
至于宰一筆，我倒無所謂。但也別宰太狠，畢竟，我那朋友在白山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算是個大老板，不好得罪。”
我的天，這次掏上了。
我竟然要接待有錢人了！
我又發問。
“六叔，那你朋友他兒子究竟是個啥情況？”
穆老六喃喃。
“挺簡單的，縮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