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味道不一樣，是真的不一樣。哪怕已經(jīng)過了三十多年，我還是能夠記得馬成外公做的那道鹵鵝頭的味道。
想當(dāng)年，因為我的爺爺生了重病，眼瞅著就要離世。
我父親給我?guī)煾碉w鴿傳書，讓我下山一趟。去見爺爺最后一面。
而我爺爺家就住在松陽縣。我到達(dá)了那個小縣城之后，爺爺確實病的很重，沒有幾天的時間了。
因為那時我很多年沒有下過山。爺爺，奶奶，我父親，我姐姐們看見我都是倍親切，天天招待我吃好吃的。
是我二姐說，縣城南邊有一家蘇記鹵味，里面的招牌就是鹵獅頭鵝，還說那味道簡直一絕，讓人吃之不忘。說我要是嘗了那個鵝頭的味道，肯定會上癮。
可是我爺爺家住在縣城的北邊，和蘇記鹵味正好是天南海北。一開始我說不去吃，畢竟我下山主要就是為了陪爺爺。并且那個時候我在山上幾乎天天吃素，由于吃素的時間太長，我對肉食已經(jīng)沒什么渴望了。
可那天下午，我二姐姐還是一個人走了兩個多小時。跑到了縣城的最南邊，給我買了一條長長的鵝頭。那鵝頭都是切好的，連著脖子。上面澆了一層薄薄的鹵汁，我二姐拿回家的時候鵝頭都已經(jīng)涼了。
當(dāng)時都已經(jīng)很晚了。我二姐讓我嘗一口。我拿了一塊放在嘴里，天吶，就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那味道，簡直太絕了。
即使這樣，我二姐還跟我說。說因為鵝頭已經(jīng)涼了，香味都已經(jīng)散了一大半兒。這要是在人家店鋪里面，熱乎的，新鮮直接吃。那味道更是美上加美，絕上加絕。
從那之后，我在山下半個多月的時間。每天都跟著我二姐從縣城的北邊走到最南邊。就為了吃一口馬成他外公做的鹵鵝頭。
直到現(xiàn)在，對那時的場景我也是記憶猶新。30多年前，馬成的外公年紀(jì)也不小。應(yīng)該也是40多歲奔50的年紀(jì)。跟我現(xiàn)在這歲數(shù)差不多。
蘇記店鋪并不是很大，只有馬成他外公兩口子營業(yè)。據(jù)說他們家只有一個女兒，已經(jīng)嫁人了。所以那個小店只剩下他們兩口子。
馬成他外公老兩口特別的恩愛。尤其是馬成的外婆，長得相當(dāng)漂亮。當(dāng)年那個女人應(yīng)該也是快50歲的年紀(jì)吧，但是看起來就跟30出頭似的，風(fēng)韻猶存。
一個美貌，漂亮，風(fēng)韻的女人站在烤鵝店的門口。就是輕輕一笑，都能招攬過來許多客人。
馬成他外公不知疲倦的在店鋪里面做鹵鵝。累的時候就抬頭看一看自己的媳婦兒，然后就會咧開一口大白牙。繼續(xù)低著頭，哼哧哼哧的猛干活。
哎，想想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小娃娃呢，沒想到現(xiàn)在我都是50多歲的人了。”
六叔的眼神里泛起一層溫柔的光，仿佛透過時光看到了那個風(fēng)姿綽約的女人，繼續(xù)說道。
“馬成外公對馬成外婆那叫一個好，兩個人總是有說有笑的。每次我去店里，都能看到外公一邊做鹵味，一邊和外婆輕聲細(xì)語地聊天，那氛圍，別提多溫馨了。
馬成外婆特別愛干凈，店里被她收拾得一塵不染。她還會在店里養(yǎng)上幾盆花，給那小小的店鋪增添了不少生機。而且她為人特別和善，每次我去買鹵鵝頭，她都會笑著和我聊上幾句，問問我在山上的生活，就像一位親切的長輩。
有一次，我去店里的時候正好碰上下雨。我因為沒帶傘，被淋得渾身濕透。馬成外婆看到我這副模樣，趕緊把我拉進(jìn)店里，給我找了條干毛巾讓我擦擦，還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她一邊遞給我熱水，一邊笑著說：‘孩子，快暖暖身子，別著涼了。’那一刻，我心里特別溫暖，感覺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后來爺爺去世，我回到山上，就再也沒機會吃到那么好吃的鹵鵝頭了。不過，這么多年過去，那味道一直留在我記憶里，怎么都忘不掉。現(xiàn)在馬成做的鹵鵝頭雖然也很不錯，但和當(dāng)年他外公做的比起來，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我聽著六叔的講述，心中對馬成外公做的鹵鵝頭更加好奇了。同時，也對馬成的執(zhí)念有了更深的理解。這鹵鵝頭，承載的不僅僅是味道，更是一段珍貴的回憶和情感。
“六叔，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點想幫馬成了。不過，陰紋反噬這事兒還是得慎重考慮。”我皺著眉頭說道。
六叔點點頭，說：“是啊，這事兒不能馬虎。你給杜東打電話問問情況也好，先了解一下馬成的為人。要是他是個靠譜的人，咱們再考慮幫他做陰紋。”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杜東的電話。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杜東的聲音：“喂，小偉，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啦？”
我笑著說：“杜東啊，是這樣的，你那個初中同學(xué)馬成今天來找我，想讓我給他做個陰紋，說是想擁有至高無上的廚藝天賦，做出他外公做的鹵鵝頭的味道。我對他不太了解，想跟你打聽打聽他這人怎么樣。”
杜東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我就說嘛，你們幾個人今天中午走了之后，我就跟馬成提了一句，我說你是做陰紋的。結(jié)果他整整一下午都心不在焉。一個勁的追問我，問陰紋是怎么回事兒，到底有沒有用？
原來他在這兒等著呢，他自己也想做陰紋呀！至于你說馬成的人品嘛！
我覺得馬成這人挺不錯的啊。他為人實在，做事也認(rèn)真。要不然我也不會跟他一起合伙開飯店呀。
我們兩個人是初中同學(xué)，初中那三年關(guān)系相當(dāng)不錯。這一次重逢呢，反正憑我看人的眼光，我還是覺得他相當(dāng)?shù)暮谩?br/>就說我倆一起合伙開的這個小飯店吧。他特別上心，每天都在店里忙前忙后的，一個人能干三個人的活。
而且他對廚藝那是真的熱愛，為了做出好吃的菜，沒少下功夫。你想想馬成今年都是30多歲的人了，還是個母胎單身呢，戀愛沒談過，媳婦兒也沒有。天天都待在后廚了。
所以我覺得他也挺不容易的。既然他想做陰紋的話，那你不如幫他一把。完成他這個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