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人都在猶豫不定，我卻讓李當出價了。
“一百萬中品靈石！”
只是一句話，整個拍賣場安靜下來，眾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們所在的包廂。
成交。
主持人沒有絲毫猶豫的砸下錘子。
反正這個少年，是被他們忽悠過來的，根本不花什么錢。
眼前的拍賣行，也是臨時搭建的。他也不怕皇族找麻煩。
很快，我們交出了靈石，獲得了這個少年。
拍賣會還在持續，我卻帶著少年和剛拍賣的幾個人，就這樣從后門離開了拍賣行。
在我離開拍賣行之后，目光就一直落在了這個少年身上。
少年沉默寡言，目光呆滯，整個人只是麻木的向前走去。
我們一路前進，足足走了一天一夜。
在這個過程當中，少年沒有說一句話。
在一片叢林里，我暫時松了一口氣，讓姚老四他們去布置藏匿氣息的陣法。
我的目光看向了少年。
此時的少年也看向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上一任主人沒給你取名字嗎？”
“取了，叫狗剩。”
“看起來你不喜歡這個名字。”
“是的。”
我看著眼前的少年，仿佛看到了自己一樣。
“你的修為，根本不怕那些人，為何會被抓住？”
“因為我需要一個主人。他們答應幫我找一個主人。”少年的話，讓我啞然失笑。
“既然你需要主人，為何要殺死那三個主人呢？”
少年臉色一邊，捂住了腦袋。在這一刻，可怕的氣息爆發出去。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憶。
“他們打我，罵我，讓我……”
他表情充滿了痛苦，看到這里我頓時明白，他曾經的痛苦記憶，被他暫時封閉了。
如今他又被喚醒。
他的氣息瘋狂增加，驚動了姚老四他們。
“天啊，這也太可怕了。”
“連十八歲都不到，就有如此修為，不愧為罪族。”
“罪族？真是惡心的名字。”
我緩緩走了過去。
姚老四緊張喊道：“師父別過去！”
我依然走了過去，可怕的氣息讓我身體十分難受。
可我依然來到了少年面前，把手臂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要逃避，過去的痛苦只會讓你變得更加堅強。”
少年睜開了眼睛，眼睛充滿了痛苦：“為何我出生就是罪族！”
“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
我嘆了一口氣，目光憐憫的看著他：“我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卻可以選擇自己的未來。”
“我一個罪族，哪來的未來。”
“我殺了三個皇族，他們不會放過我。”少年似乎恢復了神志，開始滔滔不絕。
“那就躲啊，那就殺啊。”
“你是人，總會想出辦法來的。”
“把希望寄托到另外一個人身上，本身就是愚蠢的。”
我把手指抵在他的眉心，一臉平靜道：“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少年看向了我，表情說不出的平靜：“你愿意當我的主人嗎？”
“我？”
“我是一個守村人，無牽無掛。”
“這世上所有東西不都屬于我，你也是一樣。”
“不過如果你硬要找一個主人，為何那個主人不是你自己呢？”
“你不也是人嗎？”
少年瞪大了眼睛，目光詫異的看著我：“我能成為我自己的主人嗎？”
“當然可以。”
“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動，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少年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卻也有對未來的恐懼。
“你說，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每個人存在的意義，都需要他自己去尋找。所以我也無法告訴你。”
“那什么叫自由呢？我現在算自由嗎？”
“自由，并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你甚至決定你自己的死亡，你自己的一切。”
“這就是自由。不被任何人壓迫的自由。”
少年豁然開朗，表情卻依然茫然：“我還是不明白。”
“那就跟我們一路走吧。”
“慢慢你會找到的。”
我轉過頭，繼續向前走去。
少年愣了一下，馬上追了過去。
此后的幾天，我們都在前進。
夜晚，姚老四正在制作燒烤用的調料。少年坐在他旁邊看著。
“別光看著，過來幫忙啊。”
“哦。”少年懵懂的點了點頭。
遠處，我和李當并肩而立，看著遠處的少年。
“你好像對他格外關注。”李當說道。
“因為他天賦太驚人了，如果用得好，將是一把利劍。”
“完全可以用金錢蠱控制他，就算他修為再強大，也掙脫不了。”
“沒這個必要，他需要成長。”
“以他的天賦，我相信只需要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變的更強。”
李當心有余悸的點點頭，面容驚恐說道：“是啊，我這輩子就沒有見過比罪族更具天賦的。”
“皇族一直把控整個罪族，只有少部分流落出去。”
“皇族渴望罪族的天賦，卻又恐懼罪族的天賦。”
“既然如此，為何皇族不想辦法把罪族的血脈融合進自己呢？”
“只要讓公主或者皇子時代娶罪族，就可以讓他們的子女變得更加強大。”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這么做。”
聽到我的話，李當苦笑不已：“事情沒那么簡單。”
“哦？”我好奇的看向了他。
“罪族之所以讓皇族恐懼，并不只是因為他的天賦和力量。”
“雖然罪族天賦驚人，可皇族天賦同樣不弱。真正讓皇族恐懼的，是那位天才曾經說過的話。”
“那位天才一生追逐自由，為了自由他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他的話當時激勵了很多人，雖然他已經死去很久了。可一旦有人反抗皇朝，基本上都會喊著他的口號造反。”
“因此，罪族已經成為了皇族的夢魘。”
“皇族恐懼罪族，卻又渴望他們的天賦和戰力，不忍心徹底滅絕。”
我冷笑一聲，不屑一顧：“這也難怪，對于皇朝來說，真正可怕的并不是力量，而是思想。”
“是的。”
“大金皇朝就是修仙界的封建皇朝。”
“他比封建皇朝更可怕。”
“因為皇帝始終還是那一個，大臣也是如此。底層的人根本沒有任何上升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