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青蘿和梁凡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他們剛剛才領悟的“輪回”之力,在這股純粹到不講任何道理的絕對暴力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張凡手持木劍,他那張剛剛才變得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中的“道”,在這股足以將“道”本身都徹底打碎的恐怖力量面前,是何等的脆弱!
而我,依舊躺在巨坑之中,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我們,真的,要在這里,全軍覆沒了……
面對這足以將宇宙本身都徹底打回原點的、魔王最純粹、最不講道理的終極一擊,我們所有人的心中,都被一種名為“絕對”的絕望所籠罩。
在這一拳面前,時間失去了意義,空間失去了概念。
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一切,都被壓縮成了一個即將被徹底抹除的“點”。
我們剛剛才獲得的突破,我們那引以為傲的“道”,在這絕對的、純粹的暴力面前,就如同孩童用沙土堆砌的城堡,在真正的海嘯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脆弱。
“結束了……”
青蘿和梁凡的臉上,血色盡褪。他們那能夠引渡萬物、帶來安寧的“輪回”之力,在這股連“輪回”這個概念本身都要徹底打碎的恐怖力量面前,甚至無法生起一絲一毫的抵抗念頭。
張凡手持木劍,他那張剛剛才變得古井無波、與天地同在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最深沉的凝重與一絲……苦澀的無奈。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中的“道”,正在哀鳴。那并非是恐懼,而是一種遇到了絕對“天敵”的、來自本源層面的戰栗。
他的“道”,可以斬斷因果,可以逆轉生死,但他斬不斷這股力量,因為這股力量的本質,就是“無理”。
它不與你講道理,它只是單純地,要將你,連同你所在的“道理”本身,一同碾碎。
而我,依舊像一條死狗般,躺在那冰冷的巨坑之中,連動一動手指,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我的鴻蒙本源早已枯竭,我的神體殘破不堪,我的意志,在魔王那絕對的惡意面前,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包含了宇宙所有負面概念的黑色光柱,離我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完了。
我們拼盡了一切,我們燃燒了所有,我們甚至超越了自我,觸碰到了那至高無上的“道”之本源。
但最終的結局,卻依舊是……徒勞嗎?
不。
不!
我不甘心!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億萬倍的滔天怒火與不屈意志,如同沉睡了億萬個紀元的創世火山,從我那早已油盡燈枯的靈魂最深處,轟然爆發!
憑什么?!
憑什么我們用生命與希望所守護的一切,就要被你這純粹的“瘋狂”與“惡意”,如此輕易地踐踏?!
憑什么宇宙的真理,就必須是你口中那毫無意義的“狂歡”?!
如果“道”無法戰勝你,那就用超越“道”的力量!
如果“理”無法戰勝你,那就用比你更加不講道理的“理”!
“還沒有……結束啊!”
我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發出了一聲微弱到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卻又堅定到足以讓三千宇宙都為之顫抖的咆哮!
我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每一位已經陷入絕望的同伴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張凡、青蘿、梁凡,三人的身體猛地一震!他們那雙早已被絕望所籠罩的眼眸之中,因為我這聲不屈的咆哮,再一次,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名為“可能”的火光!
“各位!”我的意念,如同燃燒的流星,劃破了籠罩在我們心頭的絕望陰云,“我們,還剩下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張凡!你的劍道,在'虛無'之后,看到了'新生'!”
“青蘿!梁凡!你們的守護,在'凋零'之中,領悟了'輪回'!”
“而我,擁有著開辟一切的'鴻蒙'!”
“新生、輪回、開辟……你們難道還沒有發現嗎?我們所領悟的'道',從本質上,就是同源的!它們,都是宇宙為了對抗那終將到來的'終焉'與'瘋狂',而誕生出的、最頑強的'秩序'與'希望'!”
“各自為戰,我們必死無疑!但如果,我們將這三種代表了宇宙最本源'希望'的'道',徹底地、毫無保留地,融合在一起呢?!”
我的話語,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道光,瞬間劈開了所有人心中所有的迷茫與絕望!
是啊!
他們三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張凡的“新生”,是“結果”。
青蘿與梁凡的“輪回”,是“過程”。
而我的“鴻蒙”,則是這一切的“開端”!
開端、過程、結果!這三者,本就是構成一個完整“意義”的、缺一不可的鐵三角!
“我明白了!”混沌劍神張凡第一個響應!他那雙重新變得通透無比的眼眸之中,爆發出了足以將星辰都徹底點燃的璀璨精光!他仰天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手中的木劍,發出了充滿了喜悅與認同的嗡鳴!
“與其被這無理的'力'所摧毀,不如燃燒我們所有的'道',去創造一個全新的、凌駕于一切之上的'理'!我,張凡,愿意將我這剛剛才領悟的、包含了'虛無'與'新生'的'歸真劍道',毫無保留地,托付于你!”
他說著,不再有任何猶豫!他手中的木劍,在一瞬間化作了一道最純粹的、仿佛包含了宇宙所有“生”與“滅”奧秘的黑白二色流光,如同倦鳥歸巢般,主動地、決絕地,向著我這個躺在巨坑之中、早已動彈不得的“容器”,激射而來!
“我們,也一樣!”
青蘿和梁凡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充滿了慈悲與決絕的莊嚴微笑!他們兩人雙手合十,身后那由“生命”與“守護”所共同交織而成的“輪回”神光,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輪回'的意義,本就是為了讓'希望',得以延續。”青蘿的聲音溫柔,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志,“如果我們的凋零,能夠換來一個全新的、更加美好的'新生',那便是我們'輪回'之道,最完美的體現!”
“去吧!”梁凡發出一聲怒吼,“帶著我們所有人的'守護',去'接納'那最終的勝利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片包含了“繁華”與“凋零”所有過程的七彩輪回神光,也化作了一道溫暖而又厚重的能量洪流,緊隨著張凡的劍道流光之后,向著我的體內,奔涌而來!
“好!”
我感受著兩股截然不同的、卻又同樣達到了“道之本源”層次的恐怖力量,我的心中豪情萬丈,仰天發出一聲足以將九天都吼碎的驚天長嘯!
“既然如此,今日,就讓我們這些'異數',將此方'瘋狂',徹底終結!”
“以我'鴻蒙'為爐,以'劍道'為火,以'輪回'為薪!”
“給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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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9章 力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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