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落在院子里,幾只早起的野鳥飛到窗臺上東張西望,不知是在覓食,還是在窺視房間內的美好的春光。
此時的房間內,龍鳳花燭早已燃盡,羅帳卻仍然低垂著,隱約露出錦被的一角。賈環已然醒來,卻一點也不想起床,因為林妹妹還像只貓咪般蜷縮在他懷中沉睡,溫香軟玉,觸手溫潤,難怪古人有“溫泉滑水洗凝脂”的詩句。
林黛玉身上確實自帶一股幽香,沁人心脾,十分之好聞,這或許就是絳珠仙草的香味吧。此刻,賈環嗅著林黛玉發梢間的幽香,忽然間有些恍惚了,若按照曹公所著的紅樓夢所講,林黛玉本是天上的一株仙草,之所以化形為人下到凡間,就是為了用眼淚來報答神瑛使者(大臉寶)之恩,那自己算是什么?侵入紅樓世界的一個bug?
正當賈環思緒亂飛時,懷中的人兒動了一下,緩緩仰起俏臉,仿佛那春睡的海棠花,有種說不出的嫵媚嬌慵,楚楚動人,讓賈環不由呼吸為之一緊。
當兩人四目相對時,林黛玉的美眸中閃過一抹嬌羞,飛快地低下頭,把俏臉埋回賈環懷中。賈環輕吻了一下林黛玉的秀發,柔聲道:“林妹妹醒了。”
林黛玉蚊蚋般輕嗯了一聲,忽又嬌嗔道:“不許再叫人家林妹妹。”
賈環笑道:“也不知誰昨晚叫了一夜的好哥哥輕些個兒,如今卻不許人家叫林妹妹,這是哪門子道理?”
提及昨晚的荒唐,林黛玉更是羞得滿臉通紅,發狠咬了某人肩頭一下,大發嬌嗔道:“還不是你這壞蛋非要人家叫的,反正……就是不許再叫妹妹了,人家比你大呢,羞也不羞?”
賈環雙手一用力,把林黛玉緊擁入懷中,滿眼寵溺地道:“難道林姐姐不愿意環兒把你當成妹妹一樣疼愛呵護?以往在人前要輪輩份,如今進了家門,咱們夫妻一體,環兒就要叫你林妹妹,好妹妹,親親好妹妹!”
林黛玉被叫得又羞又喜,心都要化了一般,伸出一根纖指輕戳了一下賈環的額頭,嗔道:“真是我命里的魔星,罷了,私下里你愛怎么叫就怎么叫!”
小兩口正蜜里調油,卿卿我我之時,屋外忽然有人大叫:“圣旨到!圣旨到!”
賈環和林黛玉均嚇了一跳,然而緊接著,門外那把聲音又大叫:“待到更深人靜時,不知哪個在聽房。恭喜發財,萬福金安,恭喜——發財!”
敢情是那只金剛鸚鵡在亂叫,賈環和林黛玉對視一眼,均噗嗤地失笑出聲。
林黛玉白了賈環一眼,嗔道:“都怪你,都請的什么人來接親,作的亂出八槽打油詩,都讓它學去了。”
賈環啞然失笑,他也沒料到李進忠那太監會如此“有才”。
林黛玉坐起來,將秀發盤起便欲起床,賈環看著林妹妹那慵懶嫵媚的美態,還有那雪膚粉脖,頓時心中一熱,摟著便要再睡一會。
林黛玉被某人廝磨得沒法子,只好重新躺下,兩人又在床上膩歪了盞茶功夫,眼見紫鵑等人端著熱水進來又退了出去,林黛玉臉上火辣辣的,低聲:“好哥哥,好祖宗,咱們快起來吧,還得給老太太、老爺和太太請安呢,仔細讓人笑話,而且寶姐姐只怕也等許久了。”
賈環這才醒起還有許多流程要走,連忙爬起床來,喚紫鵑和晴雯等人進來服侍。林黛玉頓時又有點吃酸道:“瞧吧,還是提寶姐姐最管用。”
賈環立即一頭躺回床上,笑道:“起床不是,不起床也不是,罷了,還是睡到天黑吧,且看大家笑話誰?”
林黛玉俏臉一紅,擰了賈環幾下,嬌嗔道:“快起來,壞蛋,就會欺負人家。”
這時紫鵑、晴雯和雪雁端著熱水,衣服等人進來了,笑盈盈地福身施禮道:“三爺奶奶早上好,祝三爺和奶奶新婚燕爾,舉案齊眉,早生貴子!”
林黛玉赧然點了點頭,賈環則哈哈笑道:“說得好,看賞!”
晴雯把手一伸道:“賞在哪兒,拿來吧,別光說不給,口惠而實不至。”
賈環笑道:“自然問你們奶奶要去,男主外女主內嘛,以后家里都是你們奶奶說了算。”
“可是咱們家里有兩位奶奶,到底哪個奶奶說了算?”雪雁問道。
此言一出,紫鵑和晴雯都表情微妙,賈環也是暗汗,這小蹄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林黛玉卻神色如常地道:“我是個最怕麻煩的人,以后家里的事,少不了你們寶奶奶來管著,你們雖是我屋里的人,但若犯了錯,寶奶奶照樣管得,你們可要仔細了,莫要以為寶奶奶脾氣好,又有我護著你們,便可以為所欲為。”
雪雁諸婢均凜然低頭稱是。賈環心中歡喜,摟住黛玉香了一口,贊道:“好媳婦,賢內助!”
林黛玉白了一眼道:“你也別得意,以后寶姐姐管著家里,我就只管著你!”
紫鵑、晴雯和雪雁笑了起來,本來有些嚴肅的氣氛也頓時冰消瓦解,變得輕松愉快起來。
接下來,諸婢便服侍賈環和林黛玉梳洗更衣,完畢,寶釵和平兒都來到正院向賈環和黛玉見禮,然后便一道前往賈母屋里請安敬茶。
從賈母屋里出來后,賈環又和釵黛去了王夫人屋里,向賈政和王夫人問安敬茶,最后再去梨香園向薛姨媽請安。
話說林黛玉已經認了薛姨媽為干娘,昨日出閣辭親便是向薛姨媽行的禮。
此刻看著跪倒在跟前向自己叩頭敬茶的兩個女兒和女婿,薛姨媽高興得合不攏嘴,心肝肉肉地摟在懷中疼愛,又叮囑了賈環一番,讓他要好好相待釵黛。
從梨香園出來后,賈環和釵黛又前往祠堂上香,走完這一連串流程后都大中午了,賈母著人通知傳飯,闔府上下在榮國府的大花廳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