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我們布滿絕望與掙扎的臉,嘻笑之王發(fā)出了他登臺以來,最暢快,最瘋狂,也最響亮的笑聲。
在這笑聲中,整個(gè)世界,都在我們眼前,分崩離析。
時(shí)間,在這一刻被拉成了無限長。
嘻笑之王的狂笑聲,如同最惡毒的背景音樂,充斥著整個(gè)瀕臨崩潰的世界。
我們的面前,是虎視眈眈、隨時(shí)會再次陷入瘋狂的黑暗騎士;我們的身后,是成千上萬個(gè)變成了“生命炸彈”的無辜平民。
進(jìn),是親手點(diǎn)燃?xì)绲臒熁稹M耍窃跓o盡的折磨中迎來死亡。
我們的“道”,我們千錘百煉的意志,第一次,被逼入了一條真正的死路。
“怎么了?勇者們?”嘻笑之王停止了狂笑,用一種戲劇演員般的腔調(diào),在舞臺上踱步,“劇本已經(jīng)寫好,舞臺已經(jīng)搭好,演員們也已經(jīng)就位。你們?yōu)槭裁础槐硌萘四兀渴怯X得……這出戲太‘真實(shí)’了嗎?”
他走到那個(gè)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面前,彎下腰,用一種欣賞藝術(shù)品的目光,看著她那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你看,多么美麗的‘羈絆’啊。母與子,生命的延續(xù),未來的希望。如果由我們的‘英雄’先生,一拳將她引爆,炸開的瞬間,會不會像一朵……血色的康乃馨?”
他又走到那位守護(hù)燈塔的老人面前,老人雖然身體顫抖,但眼中卻還殘存著一絲不屈。
“哦?還有一位硬骨頭。一生一世的‘承諾’,真是個(gè)沉重的詞。如果讓他,在目睹了自己守護(hù)一生的意義,被徹底摧毀后,再‘嘭’的一聲,炸成粉末,那份‘絕望’的味道,一定……很醇厚吧?”
他的每一句話,都在瓦解著我們的抵抗意志。他不是在勸降,他是在“污染”。他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將“希望”與“毀滅”,“守護(hù)”與“殺戮”這些本該截然相反的概念,強(qiáng)行劃上等號。
“夠了……”
一個(gè)虛弱,卻異常堅(jiān)定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青蘿。
她的身體已經(jīng)近乎透明,七彩的道韻之光,只剩下風(fēng)中殘燭般的微弱火苗。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那里面,沒有了之前的掙扎與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嘻笑之王,你贏了。”她平靜地說道。
“哦?”嘻笑之王似乎來了興趣,他轉(zhuǎn)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青蘿,“承認(rèn)失敗了嗎?聰明的選擇。那么,你是選擇被動地死去,還是……”
“你說的沒錯。”青蘿打斷了他,“在你的‘規(guī)則’里,我們無論怎么選,都是錯的。我們的‘戰(zhàn)斗’會殺死他們,我們的‘不作為’也會殺死他們。因?yàn)椋@個(gè)‘舞臺’是你創(chuàng)造的,這些‘規(guī)則’,是你定義的。”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不選了。”
“我不遵守你的規(guī)則了。”
說完,她做出了一個(gè)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她沒有沖向嘻笑之王,也沒有沖向黑暗騎士。她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那成千上萬個(gè)驚恐的無辜者,緩緩地,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她解除了所有的防御。將自己那脆弱不堪的、幾乎要消散的靈魂,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了所有“生命炸彈”的面前。
“青蘿!不要!”我嘶吼道,想要沖過去,卻被張九幽死死地拉住。
“別過去!”張九幽的眼中,黑白太極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zhuǎn),進(jìn)行著某種極致的推演,“她要做什么……我大概……猜到了……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我的‘道’,是‘真實(shí)’。”青蘿的聲音,通過道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gè)人的靈魂深處。她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慈悲。
“嘻笑之王,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以為‘愛’,只是美好的,是脆弱的,是可以被利用的。”
“你不知道,‘真實(shí)’的愛,是包含了‘承擔(dān)’的。是敢于直面淋漓的鮮血,是敢于擁抱無盡的痛苦,是……敢于為了所愛之人,選擇一同毀滅的……決絕。”
“各位,對不起。”她對著那些無辜者,深深地,鞠了一躬。淚水,從她那近乎透明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卻綻放出七彩的光芒。
“我無法……在不傷害你們的情況下,戰(zhàn)勝惡魔。我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你們,被惡魔的規(guī)則所折磨、屠戮。”
“所以,請?jiān)试S我,用我的方式,來終結(jié)這場……殘酷的戲劇。”
“妖術(shù)·萬愛歸一,真實(shí)永寂!”
她仰起頭,那雙美麗的眼眸中,閃爍著令日月都為之失色的光芒。
下一秒,她本已虛幻到極致的身體,徹底燃燒了起來!
她燃燒的,不是能量,不是分身,而是她的“道”,是她“愛之真實(shí)”的本源!
七彩的火焰,從她的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那火焰,沒有一絲灼熱,反而帶著一種令人靈魂都為之安寧的溫暖。火焰沒有去攻擊任何人,而是化作億萬道七彩的流光,如同溫柔的蒲公英種子,飛向了在場的……每一個(gè)人。
飛向了那些驚恐的村民,飛向了那些痛苦的黑暗騎士,飛向了我,也飛向了張九幽。
當(dāng)那七彩的流光,融入我們身體的瞬間。
我們明白了。
青蘿,她在用自己的“道”,構(gòu)建一個(gè)暫時(shí)的、絕對平等的“連接”。在這個(gè)連接之內(nèi),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傷害,所有的因果……都將不再由個(gè)體承擔(dān),而是由被連接的所有人……共同分擔(dān)!
那些“生命炸彈”體內(nèi)的狂暴能量,被瞬間分?jǐn)偟搅税ㄎ覀冊趦?nèi)的,成千上萬個(gè)人的身上。原本足以將一個(gè)人炸得粉身碎骨的能量,在被稀釋了成千上萬倍之后,變得微不足道。
而那些黑暗騎士身上,那股足以扭曲現(xiàn)實(shí)的瘋狂與怨念,也被瞬間分?jǐn)偂K麄冄壑械暮谏鹧妫杆偻嗜ィ《模瞧痰那迕髋c迷茫。
“王后……”勇者亞瑟看著面前的妻兒,伸出了顫抖的手。
“老師……”梅林的學(xué)生,眼中也恢復(fù)了一絲理智。
但是,這“連接”的代價(jià),是青蘿的“道”本身。她像一根蠟燭,燃燒了自己,只為給我們,創(chuàng)造出這短短一瞬的……“公平”。
“不……不!你竟敢……你竟敢破壞我的舞臺!你竟敢篡改我的劇本!”
嘻笑之王,第一次,發(fā)出了真正意義上,氣急敗壞的怒吼。他那張夸張的笑臉,因?yàn)闃O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得比任何惡鬼都更加可怖。
他終于出手了。
他不再是那個(gè)高高在上的“觀眾”,他化作一道黑色的、充滿了“終結(jié)”與“嘲弄”氣息的閃電,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xiàn)在了正在燃燒自己的青蘿面前,那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化作利爪,狠狠地,抓向青蘿的核心道源!
他要徹底扼殺這份“愛”,徹底終結(jié)這個(gè)“變數(shù)”!
但是,他晚了一步。
我和張九幽,不會再給他任何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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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3章 絕望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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