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生”
一道宏大的電子音從泰坦旗艦傳來。
我認得這個聲音——機械主宰，但他沒有親自現身，只是投影降臨。
“交出混沌天庭的控制權，自縛圣魂，接受格式化。否則，法則炸彈引爆，你的所有信徒都將化為虛無，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緊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陳三生，你殺我分身，剝奪了我的力量，我和你勢不兩立！”
隨后，魔皇的身影緩緩出現。
“廢話真多。”
我懸浮在星空中，雙手抱胸，灰色的瞳孔掃視著這支聯合艦隊。
“要打就打，不打就滾。別耽誤我吃飯。”
“神魔裁決者——啟動！”
轟！
裝置中央的黑白漩渦猛然加速旋轉，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開始醞釀。周圍的星空開始出現詭異的景象——有的區域時間倒流，有的區域物質逆生長，有的區域靈魂直接出竅……
這是法則崩壞的前兆。
“陳圣人，怎么辦？”李太一來到我身邊，東皇鐘懸于頭頂，金色火焰在鐘身上流淌，“這玩意兒看起來不好對付。”
梁凡、張凡、姚天君、端木軒等人也紛紛來到我身后。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決絕。
“你們退后。”
我抬起手，示意他們不要上前。
“這一擊，我來接。”
“什么？”張偉瞪大了眼睛，“老陳你別逞強啊！那玩意兒看著能把整個星系炸沒！”
“正因為如此，才不能讓你們冒險。”
我深吸一口氣，體內那顆混沌奇點開始瘋狂旋轉。
“我是圣人，而且是力之圣道的開創者。我的肉身，就是最強的盾。”
我看著越來越亮的法則炸彈，眼中灰色漩渦轉動。
“而且……我很好奇，這東西炸出來的‘法則真空’，到底是什么味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想吃炸彈？！”端木軒的聲音都變調了。
“為什么不呢？”
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混沌·無量大吞噬！”
我主動沖向那個即將引爆的“神魔裁決者”！
“瘋子！真是個瘋子！”機械主宰的電子音都出現了波動。
“啊啊啊好帥！我好喜歡！”魔皇的投影興奮地扭動觸手。
就在我距離裝置還有萬里之遙時——
轟隆隆隆！
法則炸彈，引爆了。
沒有聲音。因為聲音傳播的介質被第一時間抹除了。
也沒有光。因為光在這種環境下無法傳播。
只有一片純粹的“無”。
黑白交織的波紋以超越光速的速度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星辰熄滅，空間扁平化，時間線斷裂，連最基本的物理常數都開始崩塌。
泰坦和魔族的聯合艦隊瘋狂后退，但依然有數以萬計的戰艦被卷入波紋中，瞬間化作虛無。
這是真正的“歸零”。
而我，首當其沖。
黑白波紋撞上了我的身體。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虛感”襲來。
我感覺自己與宇宙的聯系被切斷了。圣人神通賴以存在的法則基礎——因果、時空、能量、物質——在這里全部失效。
我的混沌領域在迅速萎縮。我的圣人之軀開始出現裂痕。我的元神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窒息。
“果然厲害。”
我喃喃自語，嘴角溢出金色的圣血。
但我沒有退。
相反，我張開了雙臂，擁抱這片“無”。
“既然沒有法則……”
我的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灰色光芒。
“那我就……創造法則！”
“混沌·開天辟地！”
轟！
以我的身體為中心，一股與“無”截然相反的“有”爆發開來。
那是屬于我的法則——混沌法則！
灰色的混沌氣流從我每一個毛孔中噴涌而出，與黑白波紋激烈碰撞。這不是能量的對拼，而是“存在”與“虛無”的終極較量！
滋滋滋！
虛空中出現了億萬道電弧，那是法則對撞產生的“邏輯火花”。
我體內的混沌奇點超負荷運轉，瘋狂地吞噬著那些被抹除的法則碎片，然后吐出全新的、屬于我的混沌法則。
這是一場消耗戰。
我的圣人之軀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又在混沌法則的重組下迅速再生。
每一秒，我都要經歷億萬次死亡與新生。
每一秒，我都要與整個宇宙的底層邏輯對抗。
痛。
無法形容的痛。
不僅是肉身的痛苦，更是元神被反復撕扯、重組的痛苦。
但我咬緊牙關，死死堅持著。
因為我知道，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原來如此……”
在極致的痛苦中，我的意識反而變得無比清晰。
“時間，不是線性的……空間，不是三維的……物質，不是固態的……”
我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在圣人眼中，宇宙是一本可以隨意修改的書。
但此刻，我看到了這本書的“紙”和“墨”是什么。
那是……弦。
無數根震動的“弦”，編織成了時空的經緯，組成了物質的基礎，構成了法則的框架。
而圣人，不過是掌握了其中幾根弦的彈奏方法。
“那我呢？”
我的意識沉入混沌奇點最深處。
“我掌握的……是‘吞噬’這根弦。”
“我能吃掉其他弦的振動，然后模仿、重組、創造……”
黑白波紋的擴散速度開始減慢。
因為我所在的區域，已經被我的混沌法則重新“定義”了。
這里不再是“法則真空”，而是“混沌領域”！
“不可能！”機械主宰的投影劇烈閃爍，“神魔裁決者的法則歸零是絕對邏輯！怎么可能被個體意志抵擋？！”
“因為他的‘道’，已經觸碰到了‘根源’。”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太上道祖的投影不知何時也出現在戰場邊緣，他看著在黑白波紋中屹立不倒的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力之圣道……當年盤古便是以此開天辟地。陳三生雖非盤古，但他走的路，比盤古更加……霸道。”
“霸道？”魔皇的投影發出尖銳的笑聲，“那就看看，是他的霸道厲害，還是我們的聯手厲害！”
“所有艦隊！集中火力！轟擊陳三生！”
“亡靈軍團！自殺式沖鋒！用你們的靈魂污染他的領域！”
泰坦和魔族發起了總攻。
億萬道能量光束、實體炮彈、靈魂尖嘯，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我身上。
而此時，我正處在對抗法則歸零的關鍵時刻。
“老陳！”李太一目眥欲裂，化作金烏就要沖上來。
“別過來！”我大吼一聲，“我能應付！”
我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攻擊，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來得正好……我正愁能量不夠呢！”
“混沌·鯨吞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