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地看著窗外。
窗外，巨大的全息廣告牌上，正在播放著神界議員的競選演講：
“我們要建立一個公平、正義、充滿愛的神之國度！讓每一個神族都能享受到永恒的幸福！”
多么諷刺。
我摸了摸懷里剩下的錢。
“別急。”
我輕聲說道，眼神中閃爍著如同混沌深淵般的寒光。
“讓他們先得意一會兒。”
“我們現在是弱。但我們不是真的廢物。”
“梁凡，那個‘法則解析機’進度怎么樣了？”
梁凡抬起頭，眼鏡反光：“解析了30%。我已經摸到了他們‘能量回路’的一些門道。”
“好。”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繼續解析。既然他們靠科技和法則武器壓人，那我們就學。”
“等到我們把他們的技術吃透的那一天……”
我看了一眼門口獨眼龍留下的腳印。
“我會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來自下界的驚喜’。”
“黑星幫？哼，早晚是我們的養料。”
在這個冷漠的神界，我們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卑微。
但我們的脊梁，從未真正斷過。
我們是來自混沌的野草。
哪怕被壓在再沉重的石頭下，只要有一絲縫隙，我們就會生根、發芽，最后……
掀翻這塊石頭。
日子還得過。
不僅要過，還得過得像模像樣。
在第77號垃圾處理區的鐵皮棚屋里，我們這群來自洪荒的“偷渡客”，開始了一場漫長而沉默的蟄伏。
這不僅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積蓄力量。
早晨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這是一個從廢品堆里撿來的“法則共鳴鐘”，聲音不大，但能直接震動腦垂體，讓人瞬間清醒。
“起床干活。”
我翻身坐起，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爆響。
這三個月來，我們雖然生活拮據，但在“恢復實力”這件事上，從未松懈。
神界的空氣——也就是液態鴻蒙紫氣，確實是好東西。
經過梁凡改造的“簡易聚靈陣”（其實就是幾個廢舊渦輪增壓器改裝的），棚屋內的紫氣濃度是外面的三倍。
我們七個人盤膝而坐，開始吞吐。
在這里，修煉不再是感悟天道——因為神界的“天道”都被封裝在芯片里了。這里的修煉，更像是“細胞進階”。
我們將紫氣吸入體內，不再是匯聚丹田，而是用來沖刷每一個細胞核，強化線粒體，修改基因鏈。
“呼！”
半小時后，張凡率先收功。他赤裸著上身，原本精瘦的軀體此刻肌肉線條分明，雖然不再像洪荒時那樣動輒顯化萬丈法身，但每一塊肌肉里蘊含的爆發力，已經能夠在這個高重力世界一躍二十米高。
“三生，我感覺到了瓶頸。”
張凡握了握拳，空氣在他指縫間發出輕微的音爆聲，“我現在純肉身力量，應該恢復到了洪荒的‘圣人’境。也就是這里的……標準成年男性水平。”
“我也是。”李太一擦了擦汗，“金烏血脈被這里的規則壓縮了，但我現在的體溫，徒手燒開‘法則合金’問題不大。”
我點了點頭，看向角落里的“體測儀”——這也是撿來的老古董。
我站上去，儀器掃描后發出機械音：
【生命體征評估：E級（健康成年神族）】
【法則親和度：D-（略有天賦的平民）】
【綜合戰力：5（也就比鵝強一點）】
“5……”
我苦笑一聲。在洪荒，我是戰力無可估量的道主。在這里，我是個戰力為5的渣渣。
但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剛來時，我們的評級甚至是“F-（營養不良的殘疾人）”。
“別灰心。”我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至少我們現在出門，如果不動用法則武器，單挑一般的街頭混混不會被打死了。”
早飯是“合成營養膏”，一種像牙膏一樣的綠色粘稠物。味道像餿了的泔水混合著薄荷味，但勝在便宜，一支只要0.5神幣，能提供一上午的高強度勞動所需能量。
靈兒吃得很艱難，每次都要捏著鼻子吞下去。
青蘿則優雅得多，哪怕是吃泔水，她也能吃出一種品嘗瓊漿玉液的貴氣。
“委屈你們了。”我低聲說。
“味道還不錯。”青蘿放下空管子，甚至還用手指把管壁上殘留的一點刮干凈吃了，“三生，今天的‘貨’該出欄了。”
說到“貨”，氣氛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那是我們的生計來源——養殖世界。
梁凡把生態箱搬到了桌子上。
這是一個編號為“S-996”的低配版玄幻世界。
為了提高產量，我們這三個月對養殖技術進行了殘酷的革新。我們不再等待天命之子自然誕生，而是采用了“工業化催熟”。
我在這個世界里，投放了整整一百個“系統”。
什么《簽到系統》、《神豪系統》、《多子多福系統》、《殺戮證道系統》……全是梁凡用神界淘汰的低級智能程序編寫的。
“看看這批成色怎么樣。”
我開啟了“全知視角”。
箱子里，那個微縮的世界正處于戰火紛飛之中。
一百個擁有系統的宿主，在我們的刻意引導下，正如養蠱一般瘋狂廝殺。
“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
一個名為“蕭炎火”的宿主，手持一把黑尺，剛剛砸死了一個擁有《后宮系統》的對手，吞噬了對方的氣運。
“不錯，這小子有點狠勁。”張九幽點評道，“他的靈魂強度已經達到了‘神界蛋白質’的標準。”
“但他太狂了，容易折損。”我搖搖頭，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點，“給他加點難度。降下一道‘退婚劫’，再給他安排個‘殺父之仇’。”
“三生，這樣會不會太殘忍？”靈兒小聲問。
“靈兒，那是數據。那是錢。”我冷硬地回答，但手指卻微微顫抖了一下。
三天后（神界時間），S-996世界迎來了“飛升大典”。
經過慘烈的角逐，一百個系統宿主，最后只活下來三個。
一個是蕭炎火，一個是修煉《葵花寶典》的陰狠刺客，還有一個是靠茍道成圣的猥瑣胖子。
“接引仙光，起！”
我按下了按鈕。
箱子里，那三個滿懷期待、以為終于要位列仙班的強者，被一道粗大的光柱吸了出來。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
只有早就準備好的“靈魂封印膠囊”。
“噗！噗！噗！”
三聲輕響。
三個膠囊落地。
我熟練地撿起來，貼上標簽：
【精品戰神流主角（含異火） - 建議零售價：3000神幣】
【殘缺版刺客（已自宮） - 建議零售價：1500神幣】
【茍道長生流食材（肉質肥美） - 建議零售價：2000神幣】
“這批貨一共能賣六千五。”我算了一下賬，“扣除系統的電費和維護費，凈賺五千。”
“太少了。”梁凡嘆氣，“黑星幫那邊下周就要來收錢，這次他們說要加收‘治安管理費’，開口就是八千。”
“這群吸血鬼！”張凡一拳砸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