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接下來，我和張凡、梁凡分頭行動，帶著混沌天庭的部隊，在整個世界范圍內(nèi)“破案”。
我們像救火隊員一樣，穿梭在一個個沖突的戰(zhàn)場，揭露一個個骯臟的真相。
當(dāng)我抵達(dá)銀月森林的時候，這里不僅在燃燒，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這里不再有戰(zhàn)術(shù)，只有瘋狂的換命。我親眼看到一名斷臂的精靈法師引爆了自己的魔力核心，拉著三個獸人戰(zhàn)士同歸于盡，也看到一名獸人狂戰(zhàn)士身上插滿了斷箭，依然死死咬斷了精靈游俠的喉嚨。
沒有俘虜，沒有投降。
所有人都?xì)⒓t了眼睛。
“殺光他們！為‘赤色峽谷’的孩子們償命！”獸人族長鐵顱渾身浴血，手中的戰(zhàn)斧已經(jīng)砍卷了刃，他的咆哮聲中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
“骯臟的野獸！我要把你們碎尸萬段，祭奠‘星湖’的亡靈！”精靈女王艾莉西亞平日的高貴蕩然無存，她披頭散發(fā)，手中的月神權(quán)杖此刻變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刃，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片獸人的性命。
這場戰(zhàn)爭僅僅爆發(fā)了七天，但慘烈程度超過了過去三千年的總和。
雙方陣亡人數(shù)已破十萬。
而點燃這地獄之火的，是兩場發(fā)生在同一晚的屠殺。
我站在滿是尸骸的戰(zhàn)場中央，開啟混沌魔眼，強行定格了即將碰撞的鐵顱與艾莉西亞。
“都給我住手。”
圣人級別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強制分開了殺紅了眼的雙方。
“看看你們身后，”我指著尸橫遍野的戰(zhàn)場，“這就是你們想要的？讓兩個種族徹底斷子絕孫？”
“是他們先動的手！”鐵顱雙眼赤紅，指著艾莉西亞，“七天前，獸人十八部族的一百名貴族少年，在赤色峽谷舉行成年禮。結(jié)果……全死了！一百個孩子，那是我們十八部族未來的希望啊！被精靈的‘荊棘絞殺陣’活活勒成了肉泥！”
“胡說八道！”艾莉西亞尖叫反駁，淚水奪眶而出，“明明是你們！同一天晚上，我們在星湖為皇室血脈舉行洗禮。三十二位精靈皇族，包括我的親妹妹和七位王子，被一群狼騎兵沖進(jìn)來……剁成了碎塊！現(xiàn)場留下的全是你們獸人的圖騰戰(zhàn)斧！”
雙方都愣住了。
之前他們都在瘋狂復(fù)仇，根本沒有機會，也不屑于去聽對方的辯解。
“精靈殺光了獸人的繼承人，獸人殺光了精靈的皇族。”我冷笑一聲，“聽起來多公平，多對稱。你們就不覺得，這巧合得有點過分了嗎？”
我揮手，時光回溯的畫面在天空中鋪開。
畫面一：赤色峽谷。
一群獸人少年正在歡慶。突然，森林中泛起綠光。
但這綠光并非來自精靈。
十幾名黑袍人手持盜竊來的精靈法杖，動作僵硬卻殘忍地釋放著禁咒。
“動作快點，”領(lǐng)頭的一名黑袍人冷漠地說道，“圣人法旨，這些小崽子氣運最旺，殺了他們，獸人族的氣運就會崩塌，怨氣才夠純粹。”
他們用藤蔓將少年們絞殺，然后故意在現(xiàn)場留下了精靈女王的親筆信函（偽造的）和大量精靈裝備。
畫面二：星湖圣地。
幾乎是同一時間。
另一組黑袍人，吞服了某種通過燃燒生命暴漲力量的丹藥，體型膨脹如獸人。他們換上粗糙的鎧甲，手持仿制的戰(zhàn)斧，沖入毫無防備的精靈皇室聚會。
這不是戰(zhàn)斗，是屠宰。
“殺！”黑袍人模仿著獸人的吼叫，“鐵顱族長有令，殺光長耳朵！”
他們殘忍地肢解了所有皇族成員，特意將幾把刻著獸人族徽的戰(zhàn)斧砍在顯眼處。
畫面三：匯合
兩組兇手在虛空中匯合。
領(lǐng)頭者摘下面具，露出一張陰柔的人族面孔，額頭上閃爍著天庭的“御使”金印。
“兩邊都處理干凈了。”他看著手中收集的兩瓶血液，一瓶是獸人少年的心頭血，一瓶是精靈皇族的精血。
“很好。”領(lǐng)頭者笑道，“沒了繼承人，這兩個種族就會陷入絕望的瘋狂。這種絕望中誕生的‘死志’，是煉制‘絕仙劍’仿品的最佳材料。讓他們打吧，等死得差不多了，我們再來收尸。”
畫面消散。戰(zhàn)場上一片死寂。
寂靜比廝殺聲更可怕。
鐵顱手中的戰(zhàn)斧“哐當(dāng)”一聲砸在腳背上，他卻毫無知覺。這個身高三米的漢子，像是被抽走了脊梁，轟然跪倒。
“不是……精靈？”
他看著滿地的尸體，那些是他部族最精銳的戰(zhàn)士，是為了給孩子們復(fù)仇而死的兄弟。
“我們……在殺什么？”
艾莉西亞身體劇烈顫抖，她看著自己法杖上沾染的獸人鮮血，又看向畫面中那些冷笑著的黑袍人。
“我們互相屠戮……只是為了給他們煉劍？”
巨大的荒謬感和悲痛瞬間擊穿了這位女王的心理防線。
“啊！”
鐵顱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他猛地錘擊地面，大地龜裂。
“騙子！天庭的騙子！！”
“我的妹妹……我的族人……”艾莉西亞眼中的銀色光輝變成了血色，那是極度恨意催生的墮落先兆，“我們像傻子一樣，把刀捅向了鄰居，卻把后背留給了惡魔。”
我走到兩人中間：“現(xiàn)在哭還太早。那群畜生還沒走，他們就在云端之上，拿著玉瓶，收集你們剛才廝殺產(chǎn)生的怨氣。”
我指向上空：“還要繼續(xù)打嗎？還是換個目標(biāo)？”
鐵顱緩緩站起，他拔出插在肩頭的一根精靈箭矢，任由鮮血噴涌，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看向艾莉西亞：“精靈女王，我殺了你三萬族人。”
艾莉西亞擦干眼淚，聲音冰冷刺骨：“我也殺了你四萬勇士。”
“這筆賬，我們以后慢慢算。”鐵顱撿起戰(zhàn)斧，目光猙獰地看向天空，“但今天，我要用那天上‘御使’的頭蓋骨，來裝我兒子的骨灰。”
“同意。”艾莉西亞舉起法杖，世界樹的枝葉瘋狂生長，將所有殘存的精靈魔力匯聚，“不管是大羅金仙還是圣人門徒，今日，都要死！”
“全軍聽令！”
兩族領(lǐng)袖同時怒吼。
剛才還在互相廝殺的獸人狼騎兵和精靈風(fēng)行者，此刻在無盡的悔恨與憤怒中，達(dá)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沒有排練，不需要戰(zhàn)術(shù)。
只有一種純粹到極點的殺意。
“目標(biāo)：正上方三千丈，云層之后！”
“殺！”
我看著沖天而起的兩族聯(lián)軍，并沒有出手。
這時候不需要我出手。
云端之上，原本在看戲的十幾名天庭御使，此刻終于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下一個。”
我轉(zhuǎn)身看向遠(yuǎn)方，身影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