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墨菲斯托給了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選擇’。”阿瑞斯慘笑道,“要么,在無盡的抗?fàn)幹校郾牨牭乜粗约旱氖澜纭⒆约旱淖用瘛⒆约旱囊磺校晃烈吲c絕望慢慢地腐蝕、爛掉,最終迎來毫無意義的毀滅。要么,就接受他的‘恩賜’,成為他麾下散播腐朽的‘使徒’,換取一個茍延殘喘的‘資格’。”
“他們……選擇了后者。”
“所以,如今的阿斯加德,已經(jīng)變成了‘瘟疫之主’的巢穴。而曾經(jīng)那些榮耀的北歐眾神,已經(jīng)變成了他手中最鋒利的屠刀,一支令人絕望的‘偽軍’。他們替墨菲斯托征伐、掠奪,將瘟疫與絕望散播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個消息,比之前我們聽到的任何事,都讓我們感到不寒而栗。
與一群喪心病狂的魔族戰(zhàn)斗,我們不會有任何猶豫。但是,要讓我們?nèi)ッ鎸σ蝗涸?jīng)是神明,如今卻被迫淪為走狗的敵人……
“這才是最惡毒的。”我緩緩開口,聲音中蘊含著滔天的怒火:“他不僅要毀滅你的身體,還要徹底踐踏你的尊嚴(yán),磨滅你的意志,讓你從一個守護(hù)者,變成一個施暴者。這比單純的死亡,要殘忍億萬倍。”
“那最后一位魔將呢?”混沌劍神張凡問道,他的手已經(jīng)不自覺地握住了劍柄,周身的劍意因為憤怒而變得極不穩(wěn)定。
“最后一位,也是最神秘、最強(qiáng)大的魔將。”阿瑞斯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終焉之刻’阿巴頓。他代表著‘終結(jié)’。他不像其他魔將那樣熱衷于擴(kuò)張和折磨。他只是靜靜地待在自己的領(lǐng)地,西漠的婆羅門神庭。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所有靠近那片區(qū)域的生靈,無論是神是魔,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被從時間長河中徹底抹去。”
“他就像一個沉默的劊子手,在等待著某個時刻的降臨。我們都相信,當(dāng)他開始行動的那一天,就是這個世界,乃至所有世界真正迎來‘終結(jié)’的時刻。”
聽完阿瑞斯的講述,我們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前方的道路,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黑暗,還要絕望。每一個敵人,都比上一個更加棘手,更加恐怖。
“那么,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做?”青蘿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眼神卻依舊堅定。
我看向了遠(yuǎn)方,那片象征著阿斯加德所在的北方天際,此刻正彌漫著一股肉眼可見的、令人作嘔的灰綠色瘴氣。
“我們別無選擇。”我的聲音斬釘截鐵,“在‘瘟疫之主’和‘終焉之刻’為了爭奪這片領(lǐng)地而開戰(zhàn)之前,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搶先解決掉一個。”
“你的意思是……”
“沒錯。”我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同伴,“我們的下一個目標(biāo),就是‘瘟疫之主’墨菲斯托,以及‘腐朽神國’——阿斯加德。”
決定了方向,我們沒有絲毫遲疑。在簡單地修整之后,由戰(zhàn)神阿瑞斯帶路,我們踏上了前往北境神國阿斯加德的征途。
梁凡因為神魂受損嚴(yán)重,幾乎無法飛行,只能由張偉攙扶著。
他的臉色始終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掙扎與痛苦。奧林匹斯山的見聞,尤其是那些女神的遭遇,對他這個守護(hù)者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別想太多。”我走到他身邊,沉聲說道,“你已經(jīng)盡力了。你為他們帶來了最后的安寧與復(fù)仇。”
梁凡搖了搖頭,苦澀地說道:“可是,我救不了他們。我的守護(hù),在真正的絕望面前,顯得那么蒼白無力。我甚至在想,如果我的力量能再強(qiáng)一點,是不是就能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
“這不是你的錯。”青蘿溫柔地說道,“錯的是那些施暴的惡魔。你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養(yǎng)好傷,然后積蓄力量,去阻止下一場悲劇的發(fā)生。”
梁凡沉默地點了點頭,但我們都看得出,他的道心已經(jīng)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們穿越了一片又一片死寂的廢土。
大地之上,神明的骸骨隨處可見。我們甚至飛過了一片巨大的沙漠,而組成那片沙漠的“沙子”,竟然是無數(shù)天使被折斷后風(fēng)化而成的羽毛碎屑。
“快到了。”阿瑞斯突然開口,指向前方。
我們看到,一條巨大無比的、漆黑的河流,橫貫在天地之間,阻斷了我們前行的道路。
河水并非液體,而是一種由純粹的“怨恨”與“悲泣”所組成的粘稠的黑色能量。河面上飄蕩著無數(shù)神明破碎的靈魂殘片,發(fā)出著無聲的哀嚎。
“這是……冥河?”我皺起了眉頭。
“是的,曾經(jīng)是。”阿瑞斯的聲音無比沉重,“但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被墨菲斯托的瘟疫徹底污染,變成了‘絕望之河’。河水中充滿了最惡毒的腐蝕詛咒,任何生靈只要觸碰到一滴,神魂就會在無盡的絕望中慢慢腐爛。”
“那我們怎么過去?”
“只有一個辦法。”阿瑞斯指向河的對岸。只見在濃濃的黑霧之中,一艘破舊的、仿佛隨時都會散架的黑色小船,正緩緩地向我們這邊駛來。船頭站著一個身披黑色斗篷、手持長篙的身影。
“他是這里的擺渡人。”阿瑞斯解釋道,“曾經(jīng)是冥界的守護(hù)神之一,如今……也成了墨菲斯托的仆從。”
很快,小船靠岸了。那個身影緩緩地抬起了頭,露出了斗篷下一張蒼老、干癟,充滿了無盡疲憊與麻木的面孔。
“要過河嗎?”他的聲音嘶啞、空洞,不帶一絲感情,“船費,是你們身上的一件‘希望’。”
“‘希望’?”我們都愣住了。
“是的。”擺渡人伸出他干枯得如同雞爪般的手:“可以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可以是一個堅定的信念,也可以是對未來的一個期許。把它交給我,我?guī)銈冞^河。”
“混賬!你在說什么?”梁凡忍不住怒斥道,“你身為神明,竟然為虎作倀,索要如此惡毒的船費?”
擺渡人空洞的眼神轉(zhuǎn)向梁凡,那張麻木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波瀾,那是一種深可見骨的悲哀與自嘲。
“神明?呵呵……這個世界,早就沒有神明了。”他緩緩地說道,“我曾經(jīng)也反抗過。我用我的神力,將一批又一批不愿屈服的靈魂送往彼岸。但是,墨菲斯托大人……他并沒有殺我。”
“他只是將我永遠(yuǎn)地困在了這條河上。讓我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地,看著那些我曾經(jīng)想要守護(hù)的靈魂,在這條絕望之河中被腐蝕、被吞噬。讓我親耳聆聽著他們從充滿希望的祈禱,到充滿怨恨的詛咒,再到最終歸于麻木的沉寂。”
“你知道嗎?希望,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毒藥。它會讓你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一絲光明,然后又在你伸出手的時候,將那絲光明狠狠地掐滅。這種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反復(fù)折磨,才是最徹底的絕望。”
他的話,像一根根冰冷的針,刺進(jìn)了我們每個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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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0章 希望才是最殘酷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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