浻我的皮膚變成了暗金色，上面流淌著泰坦的數據流、魔族的詛咒紋、洪荒的道韻。
我的背后長出了十二對混沌骨翼，每一只翅膀都托舉著一個小世界。
我的頭頂，懸浮著一顆黑色的太陽——那是被我徹底煉化的奇點。
此時的我，集合了方舟所有人的力量，集合了三大文明的精華。
我感覺自己觸碰到了那層膜。
那層隔絕了螻蟻與圣人的膜。
“偽·混沌圣人！”
我睜開眼，雙目之中射出的光芒，直接洞穿了虛空。
“三條老狗，給我死來！”
我一步跨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機械佛陀的面前。
“邏輯無法解析……危險等級：無限……”
機械佛陀慌了。
“解析你大爺！”
我雙手抓住機械佛陀的肩膀，用力一撕。
嘶啦！
那尊高不可攀的圣人投影，被我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無數零件和數據亂飛。
“混沌·暴食！”
我胸口裂開一張大嘴，直接將那兩半機械佛體吞了進去。
“太硬了！差評！”
轉身，我又撲向了萬魔之母。
“不……你不能吃我……我是你力量的源頭……”
“源頭？那正好回歸本源！”
我無視了她的精神尖嘯，一口咬住了她的本體——那團核心黑霧。
咕嘟。
吞噬！
我的氣息再次暴漲。
最后，只剩下太上道祖的投影。
老道士看著我，嘆了口氣：“孽障，你既已入魔，這天地便容不下你。”
“容不下我？”
我滿嘴是血，那是圣人投影的本源之血。
我咧嘴一笑，那笑容比魔鬼還要猙獰。
“那就讓這天地，滾蛋！”
我一拳轟出。
這一拳，融合了梁凡的力、張凡的劍、太一的火、姚天君的陣、端木軒的算、張偉的運。
還有我陳三生吞噬一切的“道”。
轟！
太上道祖的投影在這一拳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青煙。
三大圣人投影，全滅！
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殘存的泰坦、魔族、洪荒大軍，看著虛空中那個十萬丈高的混沌魔神，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們信仰的神，敗了。
我緩緩收回法相，恢復成人形。
但我沒有倒下。
雖然我的身體內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隨時可能崩潰，但我必須站著。
因為我是他們的王。
我是這“第四方勢力”的旗幟。
我飛回殘破不堪的方舟。
張偉已經昏迷了，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個魔方。青蘿倒在控制臺上，不知生死。李太一他們也都力竭倒地。
我看著這滿目瘡痍，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疲憊和冰冷的殺意。
“把戰場……打掃干凈。”
我對剩下的戰士下令。
“一個不留。全部……做成口糧。”
……
三天后。
方舟在一顆廢棄的死星內部修整。
方舟懸浮在幾乎凝固的巖漿海中，它不再是一艘冰冷的金屬戰艦。
吞噬了三大圣人投影的法則碎片后，那些泰坦的金屬、魔族的血肉、洪荒的符文，在混沌本源的調和下，發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化學反應。
“活了……它真的活了。”
青蘿懸浮在主控臺前，她的身體已經半透明化，與方舟的神經網絡深度鏈接。此刻，她的眼中滿是狂熱。
方舟的外殼在呼吸。那暗金色的裝甲如同皮膚般起伏，每一次律動都引發周圍引力波的震顫。艦首的那門主炮，此刻變成了一只閉合的巨大獨眼，眼皮上篆刻著繁復的先天道紋。
“不僅僅是活了。”
端木軒推了推眼鏡，指著全息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它進化出了‘自適應戰爭法則’。現在的方舟，是一個巨大的混沌生物。它能根據敵人的攻擊屬性，自動進化出克制的抗性。”
“也就是說……”我靠在指揮椅上，感受著體內那顆已經穩定下來的混沌奇點，嘴角微揚，“它和我一樣，也能‘吃’了？”
“理論上是這樣。”端木軒點頭，“而且，胃口很大。”
“很好。”
我站起身，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如雷鳴般的爆響。偽圣境界的肉身，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毀滅星辰的力量。
“休整結束。”
“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活，那我們就把這破碎之環……徹底鬧個天翻地覆！”
“方舟，啟航！”
轟！
死星炸裂。
一頭長達萬里的暗金色鋼鐵巨獸，從破碎的星骸中沖出，發出了震動寰宇的咆哮。
它的咆哮聲不是聲波，而是一種極其囂張的廣播信號，瞬間掃過了整個核心戰場：
“我是陳三生。我餓了。帶上你們最好的菜，來送死！”
這句挑釁，如同在滾油中潑入了一瓢冷水。
整個神殞之地，沸騰了。
三大勢力雖然在之前的投影之戰中吃了大虧，但那畢竟只是投影。對于底蘊深不可測的他們來說，那只是丟了面子，并未傷及根本。
而現在，面子必須找回來。
真正的“清算”，開始了。
這一次，沒有試探。
當我們沖出死星塵埃帶的一瞬間，我們看到的，是令人絕望的“墻”。
上下左右，前后八方。
數以億計的戰艦、魔物、修士，將方舟所在的星域圍得水泄不通。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屹立在軍陣最前方的身影。
不再是普通的準圣初期或中期，而是真正的“老古董”。
洪荒陣營，九條長達萬里的太古毒龍拉著一輛青銅戰車。戰車上，坐著一個面如枯木的老者。他手中沒有兵器，只托著一個紫金葫蘆。
“那是……陸壓道君的傳人？‘斬仙葫蘆’的仿制品持有者，毒手尊者？”李太一瞳孔微縮，“這家伙是準圣后期！一口毒氣能腐蝕掉一個星系！”
泰坦陣營，三座巨大的“恒星級計算中樞”呈品字形排列。在它們中央，懸浮著一個只有常人大小，卻通體由液態光構成的人形生物。
“代號‘光之主’。”端木軒的聲音有些干澀，“泰坦神族的最強單兵兵器。他本身就是一道光，免疫所有物理攻擊，速度……光速。”
深淵陣營，則是一扇門。
一扇高達十萬丈的、還在滴血的“羅生門”。門內，無數只慘白的手臂在揮舞，一個模糊的巨大陰影正試圖從門內擠出來。
“深淵大統領，‘千手鬼母’。”我深吸一口氣，“也是準圣后期。而且是最難纏的召喚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