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咱們將腓力四世干掉,嫁禍給英法聯盟,你們覺得一旦此事傳出,西班牙會是什么反應?”
“什么反應,那必須得拼命了!”
“對,甭管費迪南德親王什么想法,這個時候,為了帝國的威嚴,必須得報仇。”
“就是,這是奇恥大辱,將士們一定會群情激奮,干他娘的。”
“貴族們可能會賭一把,雖然腓力四世死了,但他的繼承者還在,這個時候支持報仇就是取得了繼承者的信任,未來能更進一步。
若是不支持,那等繼承者登基了,這些人都跑不掉的。”
“法蘭西會反駁,但他們拿不出證據的,因為他們是最大的受益者,就算再憋屈也只能認了。”
“萊昂那伙強盜從劫掠軍餉到劫掠副王都巴利亞多利德城,整個過程的謀劃那都是軍事級別的,強盜們干不出來這么漂亮的活,肯定是有人暗中支持,英法聯軍的嫌疑最大,
且國王行蹤隱秘怎么那么巧就被強盜劫掠,除了在王都馬德里安排了大量間諜的英法外還有誰?”
“一旦報仇,那么勢必會再次抽調兵力,那么英法也會增兵伊倫,戰爭就會更加的持久了,消耗的人力、物力、財力更多,矛盾就會激化了。
如此,西班牙內部觀望的強盜、百姓、葡萄牙等等就會開始動起來了。”
……
“很好!”
汪興國點了點頭,嘴角掛著冷笑:“雙方一旦加劇戰爭,那么就讓破枷軍團的克里斯托安站出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徹底的讓觀望的各大勢力動起來。
到那個時候,西班牙就失去了回到談判桌的主動權,為逼迫英法聯軍,西班牙高層很可能就是破釜沉舟,調動各大精銳放棄國內叛亂,全面進攻法蘭西,
進而讓法蘭西的貴族與國王、首相之間的矛盾迅速擴大,然后爆發沖突。
如此,周邊諸多勢力都會動起來,渾水摸魚,我們的攪亂計劃就算是達成了。”
眾人眼中滿是驚喜和興奮之色。
謀劃了一年多了,計劃終于要達成了,怎么能不開心?
說實話,若是讓他們大明各個布政司潛伏、辦案,一兩年甚至更久都行,雖然也遠離家鄉,但吃住說話都沒有變,可在這異國他鄉他們真是能忍一天算一天了。
“一號,腓力四世的繼承者巴爾塔薩·卡洛斯王子還要繼續暗殺嗎?”
“找機會吧,不成,影響也不算大。”
汪興國思索了良久還是給出了答復。
說實話,他們考慮了很多的方案,唯獨沒有想過要暗殺國王腓力四世。
畢竟國王不是在王宮待著就是在城外的莊園和行宮里,出行排場極大,沒有絲毫的機會。
他們想到劫掠軍餉,但沒有想想到國王腓力四世會在隊伍之中,誰家好國王不在王都待著,反倒是混在軍餉的隊伍中?
等他們將暗殺計劃傳遞到王都的時候,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比他們先一步加強了安保力量,現在只能找機會。
“咱們現在分三步走,一是干掉腓力四世,二是讓克里斯托安做好站出來的準備,三是散布腓力四世被英法干掉的事兒。
前者我們要公開的處決腓力四世,且能嫁禍到英法聯軍身上。”
思索了幾息后,汪興國再次開口:“大致是這樣的……”
幾分鐘,計劃確定。
塞哥維亞的城墻并未是封閉的城墻,而是利用埃雷斯馬河與克拉莫雷斯河交匯處的險峻山脊組成了東、北、南三面天然的屏障。
山脊頂部比環繞的河床高出五十到一百米,下面區域就是大教堂和主要廣場區域,人口最多的地方。
山脊之上也有駐軍,但只是用來瞭望和巡邏的,沒有敵軍會想著上面進攻,畢竟垂直高度五六十米,從上面掉下來那就是活靶子。
以他們的力量絕對能將戰斗控制在一分鐘,且基本上是悄無聲息。
然后將腓力四世捆住放下,在距離地面二十米處實施絞刑,如此他們就能快速后撤,城中駐軍想追擊都難。
哪怕是敵人進攻,吊死一個人也就是一分鐘就能窒息,或者拉起后迅速放下,以人體的重量瞬間就能拉斷脊椎。
若是來不及,那還能砍斷繩索,二十來米高掉落,下面還是石頭的廣場,他們的上帝來了都得搖頭。
至于說嫁禍,他們早就有準備,自從抓住腓力四世后,審問的時候就是法語,且之后幾乎沒有和腓力四世說過話,如果實在避不開,他們交談中也基本都是法語。
生死存亡之際,腓力四世自己就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眾人討論了近半個小時,各自分工明確后快速離去。
五天后傍晚,兩支十余人的強盜換上了城中駐軍的軍服開始上來‘換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干掉了上面的駐軍。
隨即按照預定計劃腓力四世雙手捆在了背后在山脊處被放下,離地二十米余米的高度。
山頂的打斗、突然放下來的人、以及腓力四世的大叫,引來了數百人。
剛開始百姓們還沒有當回事兒,以為是宗教裁判所在處決犯人,畢竟宗教裁判所經常搞出一些新花樣,現在這種也不算意外。
“開始吧!”
汪興國下達了命令,身邊一名軍士抽動繩子,將腓力四世口中塞著的布團抽了出來以及黑色的頭套拉了下來。
重新獲得呼吸的腓力四世還來不及大口呼吸時,頭套就被拉了下來,看著離地數十米高,瞬間嚇得哇哇大叫。
“救命!”
“救命呀!”
“我是腓力四世!”
“我是國王腓力四世!”
“快來救我!”
“誰能救我,給公爵,世襲罔替,百萬杜卡特。”
“救我,我是國王腓力四世!”
“他們是法蘭西安插在帝國的探子。”
“讓主教弗朗西斯科·德·阿羅來見我!”
“我就是前段時間在軍餉隊伍中被強盜劫持走的神秘貴族。”
……
腓力四世一邊扭動著身體,一邊聲嘶力竭的大吼著,有些語無倫次。
這就是計劃的一環,就是讓腓力四世自己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及暴露暴露他們這伙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