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有點(diǎn)看頭嘛。”
面對(duì)這鋪天蓋地的攻勢(shì)，張?zhí)燹确堑珱]有躲閃。
他反而摘下了墨鏡，眼中閃爍著一種見獵心喜的光芒。
他這次下山，本就是想見識(shí)見識(shí)這所謂的八奇技，到底奇在哪兒。
“不過老周啊，你這又是玩土又是玩石頭的，搞得太臟了。”
張?zhí)燹日驹谠?，單手插在道袍的口袋里，另一只手輕輕抬起，打了個(gè)響指。
“既然你是奇門，那我也給你來點(diǎn)……奇的?！?/p>
“雷法——萬壑雷！”
從張?zhí)燹鹊哪_下，瞬間蔓延出一層如水銀般濃稠的紫色雷漿！
那雷漿所過之處，無論是咆哮的土龍，還是砸落的巨石，竟然在接觸的一瞬間……
崩解了！
先天雷元，霸道無雙！
“轟！轟！轟！”
土龍崩塌，巨石化粉。
漫天的煙塵中，張?zhí)燹劝滓聞傺?，纖塵不染。
他一步步向周圣走去。
每走一步，腳下的紫色雷漿便向外擴(kuò)散一圈。
竟然硬生生地將周圣的奇門局?jǐn)D壓得不斷后退。
“你這是借天地之力。”
張?zhí)燹瓤粗樕n白的周圣，淡淡地點(diǎn)評(píng)道：
“而我……自身便是天?！?/p>
“你借得再多，又怎能壓得住天？”
周圣看著那步步緊逼的雷漿，感受著那種讓人窒息的絕望感。
心中那股埋藏了七十多年的不甘，徹底爆發(fā)了！
“我不服！！！”
周圣怒吼一聲，雙目赤紅，長發(fā)狂舞。
他不再拘泥于單一的術(shù)法，而是將整個(gè)奇門局催動(dòng)到了極致！
“亂天機(jī)！！倒陰陽！！”
“離字——螢火流光！！”
“巽字——香檀功德??！”
......
呼呼呼——??！
剎那間，原本平靜的山林，變成了一片煉獄！
滔天的烈火憑空燃起，狂風(fēng)呼嘯助長火勢(shì).
原本清澈的溪流在瞬間被蒸發(fā)，化作漫天白霧，又被高溫灼燒成虛無！
空間開始扭曲，時(shí)間開始錯(cuò)亂。
張?zhí)燹戎車木吧粩嘧兓?，一?huì)兒是烈火地獄，一會(huì)兒是極寒冰原。
這種手段，早已超出了普通異人的認(rèn)知，簡直就是改天換地！
“好！好一個(gè)風(fēng)后奇門！”
處于風(fēng)暴中心的張?zhí)燹?，也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激起了幾分真火。
“既然你要玩大的，那道爺我就陪你玩?zhèn)€大的！”
張?zhí)燹让偷貜堥_雙臂，仰天長嘯：
“雷來?。?！”
轟咔！
蒼穹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云密布。
一道足以照亮整座山脈的粗壯紫雷，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shì)，直直地劈落下來！
這一擊，不是劈向周圣。
而是劈向了張?zhí)燹茸砸眩?/p>
“引雷入體！法天象地！”
隨著雷霆灌體，張?zhí)燹戎苌肀l(fā)出刺眼的金紫色光芒。
整個(gè)人仿佛化作了一輪紫色的太陽！
極致的高溫！
那由周圣制造出來的漫天烈火，在張?zhí)燹冗@股恐怖的雷熱面前。
竟然像是遇到了祖宗一樣，瞬間黯然失色，甚至被反向吞噬！
“滋滋滋滋”
周圍的樹木瞬間碳化，腳下的大地開裂，溪流的河床直接被燒成了琉璃狀！
兩股力量，在這小小的后山，毫無保留地碰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隆?。。?！
地動(dòng)山搖！
……
碧游村內(nèi)。
正在跟上根器們開會(huì)的馬仙洪，突然感覺腳下的地面劇烈震動(dòng)起來。
桌上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地震了？！”
眾人驚慌失措。
“不對(duì)！這股炁……”
王也正躲在房間里睡午覺，直接被震醒了。
他猛地推開窗戶，看向后山的方向。
只見那邊紫光沖天，濃煙滾滾，仿佛有一頭遠(yuǎn)古巨獸正在那里翻江倒海！
“臥槽……”
王也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那兩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氣息：
“這……這是風(fēng)后奇門？！”
“這強(qiáng)度……這覆蓋范圍……這特么是誰在用？！”
“還有那雷法……二師爺？！”
“這是哪路神仙打架?。?！”
“著火了！后山著火了！”
外面?zhèn)鱽砹舜迕耋@恐的喊叫聲。
“快！救火?。 ?/p>
馬仙洪臉色大變，帶著仇讓等人就往后山?jīng)_。
諸葛青和王也也不敢怠慢，緊隨其后。
……
后山，戰(zhàn)場中心。
煙塵漸漸散去。
原本郁郁蔥蔥的山林，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焦土。
溪流干涸，露出光禿禿的河床。
方圓百米內(nèi)，寸草不生。
張?zhí)燹纫琅f站在那里，出塵絕世。
他看著前方。
那個(gè)原本意氣風(fēng)發(fā)的周圣，此刻正癱坐在地上。
那一身破舊的道袍已經(jīng)被燒成了布條，臉上滿是煙熏火燎的痕跡，狼狽不堪。
但他沒有死，甚至沒受太重的內(nèi)傷。
因?yàn)樵谧詈箨P(guān)頭，那漫天的雷霆并沒有落下，而是懸停在了他的頭頂，隨后消散。
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哪怕用盡了風(fēng)后奇門的所有變化，哪怕拼盡了百年年的性命修為。
在這位二師兄面前，依然……像是蚍蜉撼樹。
“呵呵……呵呵呵……”
周圣低著頭，突然發(fā)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仰天狂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哈哈哈哈?。 ?/p>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什么八奇技，什么悟透天機(jī)……”
“在絕對(duì)的力量面前，全是花架子！”
“二師兄……我服了！我是真服了！”
周圣抬起頭，看著張?zhí)燹取?/p>
他眼中的執(zhí)念、不甘、瘋狂，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消散了。
只有前所未有的輕松和釋然。
他終于明白，有些山，是翻不過去的。
有些人，是追不上的。
既然追不上，那又何必苦苦折磨自已？
這些年的執(zhí)念，就像是一個(gè)笑話。
“唉……”
張?zhí)燹瓤粗苁ミ@副瘋瘋癲癲的樣子，走過去，蹲下身。
從兜里掏出那包沒吃完的瓜子，塞進(jìn)周圣手里：
“行了，別笑了，怪滲人的?！?/p>
“你也不差，能讓道爺我衣服都差點(diǎn)臟了，這世上也沒幾個(gè)人能做到了?！?/p>
“這風(fēng)后奇門……確實(shí)有點(diǎn)門道，花里胡哨的挺好看?！?/p>
周圣接過瓜子，愣愣地看著，然后抓起一把塞進(jìn)嘴里，連皮帶殼地嚼著。
“二師兄，謝了?！?/p>
周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片天地，又看了一眼張?zhí)燹龋缓筠D(zhuǎn)身，朝著深山走去。
“你去哪？”張?zhí)燹葐枴?/p>
“不知道?！?/p>
周圣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背影顯得格外蕭索，卻又透著一股子解脫的灑脫：
“但我還有我的路要走！”
“這紅塵……太累了?！?/p>
“走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漸漸模糊。
最后真的化作一只灰色的麻雀，振翅高飛，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張?zhí)燹瓤粗侵宦槿?，沉默了片刻?/p>
“這家伙……倒是走得瀟灑。”
他搖了搖頭，正準(zhǔn)備整理一下發(fā)型。
突然，身后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在那邊！快快快！”
“天吶！這山是被炸了嗎？！”
馬仙洪、王也、諸葛青等人，氣喘吁吁地沖了過來。
當(dāng)他們看到眼前這如同隕石撞擊過后的恐怖場景時(shí)，一個(gè)個(gè)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
馬仙洪看著干涸的溪流和焦黑的大地，嘴唇都在哆嗦。
這特么是人類能造成的破壞？！
“二師爺！”
王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廢墟中央的張?zhí)燹?，連忙跑過去：
“您沒事吧？！剛才那是……”
“咳咳！”
張?zhí)燹攘ⅠR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拂塵一甩，背著手，一臉淡定地看著眾人：
“慌什么？大驚小怪?！?/p>
“剛才貧道在此悟道，一時(shí)興起，稍微活動(dòng)了一下筋骨，順便……”
張?zhí)燹戎噶酥改瞧雇?，一本正?jīng)地胡說八道：
“順便幫你們除了個(gè)蟲?！?/p>
“這后山蟲子太多，影響風(fēng)水?！?/p>
眾人：“……”
除蟲？
您這是拿核彈除蟲吧？！
“行了，別看了?！?/p>
張?zhí)燹却蛄藗€(gè)哈欠，拍了拍身上的道袍：
“火我都給你們滅了，這善后工作你們自已看著辦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