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給承影劍施了個清潔術,又給了它一瓶靈液。
承影劍吸收完靈液就乖乖躺在一旁,也不打擾。
云洛的手還被抓著,她拍了拍裴硯清的手,想讓他松開。
但不知是不是本能,他雖然昏迷著,手卻越抓越緊。
沒辦法,她只好給霍梅發了個消息,麻煩對方跑一趟。
霍梅收到消息后,馬不停蹄趕來,用神識給裴硯清檢查了一番后,道:
“失血過多、神識和靈力消耗過度,養一養就好了。”
她又拿了些現成的靈丹。
“我手里暫時只有這些,等我回去后,再煉一點送過來。”
云洛放下心:“多謝師姐。”
她擺手:“都是姐妹,不說那些。行了,他沒什么大礙,我就先走了。”
將霍梅送走后,云洛回到洞內又給裴硯清塞了把丹藥,之后便坐在案幾邊練習陣法。
五日后。
云洛練劍歸來,剛踏入洞府就和剛醒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裴硯清臉上茫然,像是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直到云洛走上前,在他眼前揮了揮,見他沒反應,又去摸他額頭。
外面在下雪,她指尖的溫度比他額頭低,微涼的觸感讓他一下驚醒。
他一把將人抱住,因為云洛是站著的,他只能環住她的腰,臉貼在她胸口,感受她的體溫和心跳。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瘦了些,本就分明的五官更顯深邃。
哪怕靠的位置有很多肉,云洛也被他下巴頂得難受。
她摸了摸他濃密的發頂,略帶揶揄:“你硌到我胸了。”
“……”
氣氛一下變得詭異,以至于裴硯清滿肚子傾訴思念的話被堵了回去。
他直起身,一臉歉意:“抱歉。”
云洛終于恢復自由,拿起一旁的丹藥給他。
“你遇到什么事了?不就是護送嗎,怎么耽誤了這么久,還受傷了?”
裴硯清靠在床頭,手下意識想抓什么。
云洛將手遞過去,他一把握住,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
身體有些虛弱,他聲音帶著絲沙啞疲倦。
“原本三個月前就該結束了。但那兩人竟想借著那禁地深處的兇獸殺我滅口。我一直警惕著他們,所以在他們出手時便將二人反殺。沒想到,打斗的動靜還是驚擾了深處的兇獸。那家伙修為深不可測,我甚至都沒有看到它就被威壓逼得使不出靈力。好在我身上還有些法寶,助我勉強逃脫。我這些傷,是逃命時,被其他妖獸傷的。”
三言兩語間,云洛已經能想到其中驚險。
“那兩人也太無恥了,居然想殺人滅口。真是可惜,就那么死了,你傭金都沒拿到呢。”
裴硯清笑笑,掏出幾個乾坤袋。
“傭金雖然沒拿到,但他們身上的好東西不少,遠比傭金值錢。”
“你還知道舔包啊。我喜歡。”
云洛拿起一個看了看,滿滿一袋靈石,估計有個上百萬,其他幾個,都是各種天材地寶,還有許多高階心法和丹方。
“真富有啊,你發財了。”
她一看到寶貝眼睛就發光,哪怕東西不是自己的,光是看看也能高興許久。
裴硯清掩唇笑了笑,將裝了靈植和丹方的乾坤袋往她面前推,里面還有兩鼎丹爐。
“給你。”
這是裴硯清拿命換來的,云洛并不想要,她剛要婉拒,他卻道:
“我不會煉丹,拿著也浪費,你拿去,煉成的丹藥分我幾顆就好。”
拿著怎么會浪費,隨便一棵地階以上的靈植拿出去都能換不少靈石,他這么說,無非是讓她能接受。
云洛想了想,道:“行吧,以后分你一半。”
裴硯清勾了勾唇,后知后覺感到有些暈眩。
他扶額往后靠了靠,嗓音虛弱。
“我昏迷了多少天?”
云洛像是在看一個病美人。
“五天。”
“五天?”他似是詫異,旋即眼底浮現出一抹驚喜。
所以,這五天云洛都守著他?
“對啊,你不知道, 你突然出現,還一身血,我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歹人,差點就動手了。”
“好在,霍師姐說你只是失血過多,養一養就好了。”
云洛把霍梅配的丹藥給他,上面還貼了標簽,每天吃幾次,每次吃幾顆寫得清清楚楚。
“這是霍師姐給的丹藥,靈石還沒給,晚些時候我帶些靈植給她。”
手中的裝丹藥的瓶子一下變得滾燙。
裴硯清目光落在云洛臉上,盯著她喋喋不休的唇,許久,才終于問出積壓在心底的問題。
“你為何會在這里?”
云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微微起身,抬手,摸上她臉頰。
常年練劍的手帶著一層薄繭,刮在臉頰上癢癢的。
那雙漂亮的眼眸被溫柔填滿,倒映著她的臉。
“是因為,擔心我嗎?”
云洛鑒定完畢,眼前的男人,是戀愛腦晚期。
明明虛弱得說話都中氣不足,還在想自己擔不擔心他的問題。
“你還是少說話吧,霍師姐說你要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你這么大個人了,相信可以照顧好自己,我走了。”
但有人今天鐵了心要一個答案。
抓著她的手微微用力,云洛又跌坐回去,身體貼在他胸膛。
他重復道:“阿洛是在擔心我嗎?”
云洛不太喜歡把情感用言語表達出來,她更喜歡用行動。
眼前的裴硯清,只穿著白色的中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里面淺淺的傷口。
他披著發,俊朗的面容帶著虛弱,卻又深情地看著她,很難不讓人動容。
對病美人, 她總會多一份偏愛。
于是,她微微前傾,手指勾起他下巴,對著那張沒有血色的唇吻了下去。
他自覺張開唇,唇舌與她嬉戲,在靜謐的空間里,發出淺淺的水聲。
吻到唇微微發麻,云洛才放開他,鼻尖與他相貼。
因為一個吻,病美人的臉上多了層淡淡的粉,像夏日含苞綻放的荷花。
而唇上的水光,則是清晨的露水,更顯得嬌艷欲滴。
云洛低頭,又在他唇上舔了舔。
直到感覺他心跳已經快到極限,她才抬頭,眼中帶著絲淺淺的笑意。
“嗯,我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