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水瞬間淹沒了兩人。
巨大的沖擊力讓葉辰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但他抱住云曦的手臂卻沒有松開分毫。在這湍急的暗流中，一旦松手，這個靈力被封的圣女絕對會被沖到不知哪個角落里喂魚。
“咕嚕嚕……”
云曦顯然不適應這種窒息的環境，本能地張開嘴想要呼吸，卻嗆入了一大口冰水。
她在水中劇烈掙扎，雙手胡亂抓撓，指甲在葉辰的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麻煩。”
葉辰皺了皺眉。
他在水中強行調整姿態，雙腿夾住一塊路過的浮木，穩住身形。然后，他做出了一個最直接、最有效的急救措施。
他捏住云曦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唔！”
云曦瞪大了眼睛。
在幽暗的水底，她能清晰地看到葉辰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沒有情欲，只有一種極度的冷靜和霸道。
一股溫熱的混沌真氣，順著兩人緊貼的雙唇，源源不斷地渡入她的體內。
這股氣流驅散了肺部的積水，也暫時壓制了她體內那因為寒冷而即將爆發的九陰寒毒。
云曦的掙扎慢慢弱了下來。
不是因為屈服，而是因為缺氧導致的大腦空白，以及……那種詭異的、被填滿的安全感。
不知過了多久。
“嘩！”
兩人終于被暗流沖到了岸邊。
這是一處位于地下深處的天然溶洞。空間極其狹窄，僅容兩人側身通過。四周的巖壁濕滑黏膩，長滿了發光的苔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石鐘乳的腥氣。
葉辰拖著云曦爬上了一塊稍微干燥點的巖石。
“咳咳咳……”
云曦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原本雪白的宮裝此刻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曲線。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那若隱若現的鎖骨上。
狼狽，卻美得讓人窒息。
葉辰靠在巖壁上，大口喘著氣，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游走。
“看夠了嗎？”
云曦抬起頭，眼神冰冷如刀。
雖然處于絕對的劣勢，雖然剛剛被奪走了初吻（雖然是人工呼吸），但她依然維持著圣女最后的尊嚴。
“沒看夠。”
葉辰很誠實地回答。
他撐著身體站起來，一步步走向云曦。
“你……你想干什么？”
云曦下意識地往后縮，背部撞在了冰冷的巖壁上。
這里太窄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尺。
葉辰身上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河水的濕氣和淡淡的血腥味，在這狹小的空間里發酵，形成了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力場。
“圣女大人，別緊張。”
葉辰抬起手，撐在云曦耳側的巖壁上，將她徹底圈禁在自己的陰影里。
“我只是想提醒你，咱們現在的處境不太妙。”
他指了指頭頂。
隱約可以聽到上方傳來沉悶的轟鳴聲，那是青云宗長老們正在轟擊地層，試圖挖地三尺把他們找出來。
“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里。”
云曦冷冷地說道，“到時候，你必死無疑。”
“是啊，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葉辰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云曦的鼻尖。
“你現在的靈力被我封了，九陰寒毒又因為剛才的落水而發作。如果沒有我的混沌真氣幫你壓制，不出半個時辰，你就會變成一座冰雕。”
“那又如何？”
云曦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能拉著你一起死，值了。”
“嘖嘖，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葉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不過，我可不想死。而且……”
他的手突然向下滑去，落在了云曦那冰冷的小腹上。
“你也不想死。”
“你的身體告訴我，它很想活下去。”
隨著他的手掌貼合，云曦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是一種本能的渴望。
她的九陰玄冰體，天生就對至陽至熱的能量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而葉辰的混沌劍體，恰好就是這世間最完美的“熱源”。
剛才在水里的那次接觸，已經徹底喚醒了她體內的某種開關。
此刻，被葉辰那滾燙的手掌按著氣海，云曦感覺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那種舒服到靈魂顫栗的感覺，讓她原本堅定的死志瞬間動搖。
“拿開……你的臟手……”
云曦的聲音在顫抖，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噓。”
葉辰突然豎起一根手指，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別說話。”
“聽。”
云曦一愣，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在這死寂的狹窄空間里，除了兩人急促的心跳聲，似乎還多了一種聲音。
“嘶嘶嘶……”
那是某種軟體動物在巖壁上爬行的聲音。
很輕，很密。
而且正在向這邊急速靠近。
“是‘尸蹩’。”
葉辰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絲凝重。
“而且是變異的鐵火尸蹩，專吃活人血肉。這東西對聲音和靈力波動極度敏感。”
云曦的臉色瞬間煞白。
作為修士，她不怕死，但她怕這種惡心的東西。想象一下成千上萬只蟲子爬滿全身啃食血肉的畫面，她感覺頭皮都要炸了。
“那……那怎么辦？”
她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葉辰的衣角，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依賴。
“躲。”
葉辰看了一眼旁邊的一條更加狹窄的石縫。
那條縫隙僅僅只能容納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進去。”
葉辰推了她一把。
“太窄了……進不去……”
“擠一擠就進去了。”
不由分說，葉辰直接將云曦推進了石縫里，然后自己也跟著擠了進去。
這下好了。
原本就零距離的接觸，現在變成了負距離的擠壓。
兩人面對面，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嚴絲合縫，沒有任何空隙。
云曦的胸口被壓得生疼，每一次呼吸都要費很大的力氣。她的腿被迫夾在葉辰的腿之間，姿勢羞恥到了極點。
“別動。”
葉辰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里。
“它們來了。”
話音剛落。
外面的溶洞里，突然涌入了一片黑壓壓的蟲潮。
無數只拳頭大小的黑色甲蟲，揮舞著鋒利的口器，在巖壁上爬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云曦嚇得渾身僵硬，死死閉著眼睛，把臉埋在葉辰的胸口，大氣都不敢出。
葉辰也不好受。
懷里的嬌軀軟玉溫香，雖然冰冷，但那種極致的觸感卻在不斷挑戰著他的理智。
尤其是云曦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每一次摩擦，都在點燃他體內的邪火。
“該死……”
葉辰咬緊牙關，拼命運轉“龜息術”，將兩人的氣息降到最低。
一只尸蹩爬到了石縫口。
它的觸須探了進來，在距離葉辰的臉只有幾厘米的地方晃動。
云曦感覺到了。
她忍不住想要尖叫。
“唔！”
葉辰眼疾手快，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腦勺，將她按在自己懷里。
別叫。
會被吃掉的。
他在心里說道。
云曦似乎聽懂了。
她停止了掙扎，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打濕了葉辰的手掌。
在這一刻。
在這充滿了死亡威脅的狹窄石縫里。
兩人仿佛忘記了仇恨，忘記了身份。
只剩下兩具緊緊依偎在一起取暖的軀體，和那彼此交融的心跳聲。
咚、咚、咚。
也不知是誰的心跳，跳得那么快，那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