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會兒想起程哲描繪的豪車洋房、名牌珠寶，心底泛起陣陣憧憬；一會兒又想起自已即將要做的事情，羞恥感如同潮水般襲來，讓她渾身不自在。
兩種情緒在心底反復拉扯，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掙扎，只剩下一種麻木的順從。
她已經點頭答應，再沒有回頭的余地，也不敢回頭。
程哲放下筷子，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卻沒有多問，只是輕輕起身，順勢拉起了她放在桌下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量感，緊緊包裹著她冰涼的小手。
陸琳渾身一輕，像是被他牽著的提線木偶，下意識地跟著起身，腳步虛浮，連自已要做什么都有些恍惚。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任由程哲牽著她，一步步走出包廂，穿過雅致的走廊，走向菜館門口。
沿途的服務員恭敬地打招呼，她也渾然不覺，眼神依舊空洞，只有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能讓她勉強感覺到自已還清醒著。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陸琳才稍稍回過神，抬頭瞥見程哲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心臟猛地一縮，心底的羞恥感再次翻涌上來。
她下意識地想停下腳步，指尖微微用力，卻被程哲攥得更緊了些，他側過頭，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溫和的警告，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走吧，別多想?！?/p>
那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心底最后微弱的抗拒。
陸琳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復雜的情緒，肩膀微微耷拉著，再次恢復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任由程哲牽著她，拉開車門，將她輕輕推上了副駕駛。
程哲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引擎發出輕微的聲響，車子緩緩駛離，匯入夜色中的車流陸琳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
那些閃爍的光芒，在她眼里卻一片模糊，連車子開往哪個方向、要去什么地方，她都沒有心思去問，也不敢去問。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雙手無意識地放在腿上，指尖冰涼，渾身僵硬，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腦海里反復回放著自已點頭的那一刻，回放著程哲描繪的美好未來，心底五味雜陳，卻又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已這樣做是對是錯，也不知道未來會是什么樣子，只知道，從她點頭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軌道，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
程哲偶爾會側過頭看她一眼，看著她失魂落魄、任人擺布的模樣，眼底的占有欲愈發濃烈，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沒有說話，只是專心地開著車，車子在夜色中穿梭，朝著他早已預定好的酒店駛去，而副駕駛上的陸琳，依舊如同失了魂一般，對前路的一切，渾然不覺，也無力抗拒。
程哲的目光落在前方車流上，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心底的盤算清晰而冷靜，沒有半分波瀾。
他清楚陸琳這樣的姑娘了，出身普通，心性單純，又帶著幾分對物質的渴望，幾句甜言蜜語，再許下個加薪提拔的承諾，便能輕易勾住她的心思。
畢竟，那些她心心念念的東西，于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未想過要和陸琳有什么長遠牽扯，更談不上被她纏上。
從一開始就被他定義為一時取樂，他給她想要的物質甜頭，她陪他解悶，各取所需，再簡單不過。
至于多發點工資、提拔個崗位，于他這個手握實權的人來說，不過是簽個字、打個招呼的事，既不用耗費他多少精力，又能穩穩拿捏住陸琳，何樂而不為？
側頭再看一眼陸琳空洞的側臉，程哲眼底的淺笑又深了幾分，帶著幾分輕蔑。
他當然知道陸琳此刻心底的掙扎與羞恥，可那又怎么樣？
是她自已點頭答應的，是她自已被那些虛無的美好沖昏了頭腦，主動上鉤的。
說白了，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他從不覺得自已有什么錯，也從未想過要對她負責。
等哪天新鮮感過了，他自然會慢慢冷淡下來，若是陸琳識趣，便安安分分拿著他給的好處，從此各不相干。
若是她敢不知好歹地糾纏，他有的是辦法讓她認清現實，讓她知道，從一開始，她就沒資格和他談條件、談長久。
車子平穩地駛入酒店停車場，程哲熄了火，側過身看向依舊失神的陸琳，語氣輕柔：“到了。”
他看著陸琳渾身僵硬地抬起頭，眼底的茫然與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心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滿足感。
程哲解開安全帶，率先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駛旁，不等陸琳反應，便拉開車門，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掙脫。
陸琳被他牽著，腳步踉蹌地跟著走進酒店大堂，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蒼白失色的臉，周圍來往的人影在她眼前晃過，她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羞恥與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電梯無聲上升，狹小的空間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程哲的呼吸平穩從容，而陸琳的呼吸卻急促而微弱，指尖冰涼得幾乎失去知覺，連指尖都在微微蜷縮。
程哲低頭看了眼她顫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沒有安慰，也沒有多言，仿佛她的恐懼與自已毫無關系。
電梯門打開，程哲牽著她走到預定好的房間門口，“嘀”的一聲輕響，房門應聲而開。
他推著陸琳的后背走進房間，反手帶上房門，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像一道驚雷，徹底擊碎了陸琳心底最后的僥幸。
房間里燈光柔和，卻驅不散陸琳心底的寒意，她站在原地，雙腿發軟，渾身抖得更厲害了，雙手下意識地抱在胸前，像是在尋求微弱的安全感，眼神里滿是慌亂與無措，連眼神都不敢四處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