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位站在大陸巔峰的強者,此刻看著凌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披著人皮的怪物。
哪怕是塵心這種心高氣傲的主,此刻握著七殺劍的手都有些緊。
剛才那一瞬間,換做是他,在那頭老龍拼命的攻擊下,恐怕也得脫層皮,甚至可能要交代在這里。
可這小子,只是六十幾級的魂帝啊!
“圣子殿下……您……沒事吧?”月關上下打量著凌風。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凌風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雖然臉色慘白,但那股子勁兒卻是一點沒減。
月關松了一口氣,隨即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諂媚起來,那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教皇冕下非得把我和老鬼這身皮給扒了不可。”
“行了,別貧了。”
凌風擺了擺手,即使現在身體虛弱,但那股上位者的氣勢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月關老師,帶人去清點一下吧。”
他用下巴點了點這片狼藉的真龍山,
“藍電霸王龍宗傳承這么多年,這點家底應該不少。不管是魂骨、金魂幣,還是那些藏在密室里的典籍、藥草,一塊地磚都別給我放過。”
說到這,凌風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寧風致:
“寧宗主,這次咱們是聯合作戰,親兄弟明算賬。
戰利品,七寶琉璃宗拿兩成,剩下八成歸武魂殿,這個分配方案,不過分吧?”
寧風致心頭一跳。
兩成?
聽起來似乎很少,但這可是上三宗之一的藍電霸王龍宗啊!
這一成半的資源,足以讓任何一個中型宗門瞬間暴富。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種姿態。
武魂殿吃肉,還愿意給七寶琉璃宗留口湯喝,這就說明凌風暫時沒打算把七寶琉璃宗也一起收拾了。
“圣子殿下客氣了。”
寧風致微微欠身,儒雅的面龐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若非圣子殿下運籌帷幄,又以身犯險擋住了玉元震的臨死反撲,我們哪有勝算?兩成,已經是七寶琉璃宗占了便宜。”
“寧宗主是個明白人。”
凌風笑了笑,隨即眼神一冷,語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還有件事。”
凌風看向一直站在陰影里的鬼斗羅,
“鬼叔,雷霆學院那邊,還有天斗皇家學院里的那些藍電霸王龍宗的嫡系子弟……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寧榮榮身體猛地一顫,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凌風。
這都已經滅宗了,還要殺那些在外面上學的學生?
“斬草,就得除根。”
凌風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刀子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里,
“我不想過個十年八年,又冒出個什么少年天才,喊著‘莫欺少年窮’的口號來找我報仇。”
鬼魅點了點頭,那張鬼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明白。今晚之后,世上再無藍電霸王龍血脈。”
“等等。”凌風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補充道,
“有一個人例外。”
眾人都看向他。
“那個玉小剛。”
凌風瞇起眼睛,
“留著他,我要親自拿下。”
寧風致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
這個年輕人,行事之狠辣。
幸好……幸好七寶琉璃宗這次站對了隊。
“行了,辦事去吧。”
凌風拍了拍寧榮榮僵硬的手背,“發什么呆?走,去那邊。”
在寧榮榮的攙扶下,凌風終于挪到了靈鳶斗羅身邊。
這位平日里風情萬種的封號斗羅,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一塊碎裂的巨石旁。
她身上的紅色長裙已經破爛不堪,露出大片焦黑的肌膚,原本精致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氣息微弱得像是一盞風中的殘燭。
玉元震那拼死的一爪,雖然被她擋住了大部分,但余威依然震碎了她的內臟。
“傻女人。”
凌風看著她,低聲罵了一句,但眼神卻柔和了下來。
在這充滿算計和利益的武魂殿里,能有個不顧性命擋在自己身前的人,不多。
“扶我坐下。”
凌風示意寧榮榮松手,然后盤膝坐在靈鳶斗羅身側。
心念一動,幾根翠綠得近乎透明的摩云藤從他指尖鉆出,輕輕纏繞在靈鳶斗羅的身上。
這一次,摩云藤沒有露出猙獰的尖刺,反而散發著一股勃勃生機。
“寧宗主,別看戲了。”
凌風頭也不回地說道,
“借點魂力用用。”
寧風致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真是物盡其用,一點都不客氣。
“七寶有名,三曰:魂!六曰:增!”
寧風致手中流光溢彩的七寶琉璃塔飄飛而出,兩道絢爛的光芒精準地落在凌風身上。
剎那間,凌風感覺自己原本干涸的魂力海瞬間充盈起來,連帶著藍銀皇右腿骨的修復能力都暴漲了一截。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凌風低喝一聲,淡綠色的光芒順著摩云藤源源不斷地注入靈鳶斗羅體內。
那些焦黑的傷口開始結痂、脫落,微弱的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有力。
寧榮榮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在她的印象里,凌風就是個惡魔,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可現在,這個滿手血腥的男人,卻在如此專注地救一個人。
淡綠色的光輝映照著凌風專注的側臉,竟然……有那么一點點好看?
“呸!寧榮榮你想什么呢!他是壞蛋!大壞蛋!”寧榮榮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
大約過了一刻鐘。
靈鳶斗羅那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隨后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眼處,是一張略顯蒼白,但依舊帶著那副欠揍笑容的臉。
“醒了?”
凌風收回摩云藤,伸手在她還有些迷糊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醒了就別裝睡了,不知道自己多沉嗎?”
靈鳶斗羅眼神還有些迷離,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牽動了體內的傷勢,忍不住“嘶”了一聲。
“別動。”
凌風按住她的肩膀,動作雖然霸道,但力道卻很輕,
“你這條命剛撿回來,要是亂動再折了,我可沒功夫再救你一次。”
靈鳶愣愣地看著凌風,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
她記得那條恐怖的雷龍,記得自己沖上去的那一刻,那種必死的決心。
“殿下……您……沒死?”靈鳶難以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