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志生笑著應(yīng)道，“昨天聽鑫蕊說你要來，今天本應(yīng)該早點下班的，下班前臨時有點事情，就耽誤了。”

“沒事的，你忙你的，我不在意這些。”

志生松了松領(lǐng)帶，在旁邊的沙發(fā)坐下，臉上帶著忙碌一天后的疲憊，但眼神溫和，“南京別的不敢說，小吃絕對管夠。鴨血粉絲湯、小籠包、鹽水鴨……等你休息好了，讓你姐排個日程表，我們帶你把有名氣的小吃都嘗一遍。”

他的自然和熱情讓江朵朵心里一暖。這個表姐夫，高大帥氣，還這么隨和，關(guān)鍵是一雙眼睛里，都是真誠。

簡鑫蕊給志生倒了杯溫水，順勢在他身邊坐下。說道：“明天朵朵先在家休息一天，后天是星期天，我們一起去玩！”

“也行，一切聽董事長安排！”志生笑著說。

簡鑫蕊輕打他一下，說道 ：“在家里，你少扯這事！”

江朵朵也笑著說：“是的，下班后時間，就是生活的時間，我在美國也給資本家打過工，下班時間一到，工人就放下手頭的工作，就沒有人主動加班的。”

簡鑫蕊知道，在國內(nèi)，不要說工人，就是老板，加班也是常事，就沒有人能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清清楚楚的。

簡鑫蕊本來打算把朵朵安排在顧盼梅在這里時住的房間，又一想，顧盼梅很可能會來住，朵朵又是常住在這里，就把朵朵安排在另一間客房里！

回到臥室，志生已經(jīng)洗漱完畢，正靠在床頭看書，簡鑫蕊笑著上前，在志生身上聞了聞，志生笑著問：“你要破案啊，和警犬似的，到處聞。”

“我就想聞聞哪個味！”

“什么味？”

“男人味！”簡鑫蕊笑著說。

志生看著簡鑫蕊那嬌媚的容顏，笑著說：“快去洗漱吧，我都有點等不及了！”

簡鑫蕊臉一紅，笑著說：“一個星期就等不及了，真不知以前你一個人怎么過的。”

“怎么過的，等會向你匯報！”

簡鑫蕊輕捶他一下，眼波流轉(zhuǎn)間盡是嬌嗔：“德行！”轉(zhuǎn)身走向浴室時，腰肢不經(jīng)意間輕輕搖曳，像初夏被微風拂過的柳枝。

浴室里水聲淅瀝，志生的目光雖落在書頁上，心思卻早已飄遠。書中文字早化作她沐浴時玲瓏的曲線，氤氳水汽里若隱若現(xiàn)的雪白肩頭。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聽見自己心跳在靜謐房間里格外清晰。

當簡鑫蕊裹著浴巾出來時，暖光在她濕潤的發(fā)梢跳躍。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沒入柔軟的棉質(zhì)浴巾里。她走到床邊，志生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浴后清新的茉莉香瞬間盈滿他的呼吸。

“現(xiàn)在匯報。”他在她耳畔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垂，“那些年，我把所有等待都攢著，等一個叫簡鑫蕊的人來驗收。”

他的吻輕落在她眼皮上，像蝴蝶棲息在顫動的花瓣。簡鑫蕊仰起臉承接這個吻，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他胸前的衣料。當他的唇游移到頸間時，她忍不住輕顫著笑出聲：“這么會說話，跟誰學的？”

志生低笑著將她壓進柔軟的被褥，鼻尖輕蹭她泛紅的臉頰：“現(xiàn)在要考核的是實踐能力。”他的手順著浴巾邊緣探入，掌心貼在她腰際緩緩摩挲，像在撫觸珍貴的絲綢。

窗外南京城的霓虹透過紗簾，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簡鑫蕊的浴巾散開時，她聽見志生呼吸驟然加重。他俯身吻住她，這個吻帶著克制已久的渴望，卻又在唇齒間保留著最初的溫柔。

“慢點...”她在他身下軟成一池春水，手指穿過他濃密的黑發(fā)。燈光描摹著志生繃緊的脊線，汗珠沿著肌肉溝壑滑落，滴在她雪白的胸脯上。

當最后時刻來臨時，他緊緊扣住她的手指，像兩株共生多年的藤蔓。簡鑫蕊仰起脖頸，喉間溢出的嗚咽被吻碾碎成細碎的喘息。志生在她耳邊一遍遍呢喃她的名字，每個音節(jié)都裹著滾燙的愛意。

云收雨歇后，她蜷在他懷里，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志生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貼在心上，那里仍為她劇烈跳動著。

“現(xiàn)在知道我以前怎么過的了？”他吻著她汗?jié)竦聂W角，“我能守得住寂寞，也能在愛人身上放縱。”

簡鑫蕊抬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著兩個小小的她。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個夜晚，志生也是這樣努力的在她身上耕耘，不過那時他是喝醉了，然而那一次，就有了依依，現(xiàn)在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了，卻沒有收獲，雖然采取了措施，但她都在小雨衣上動了手腳，有幾次沒采取措施，是要事后吃藥的，自己也沒吃，怎么就沒動靜呢？

“志生...”她輕聲喚他，聲音還帶著情動后的沙啞。

“嗯？”

“下次吃路邊攤，記得帶上我。”

他低低笑起來，胸腔震動傳遞到她身上。夜風卷著玉蘭香潛入室內(nèi)，輕輕拂動窗簾，像在為有情人合奏安眠曲。

簡鑫蕊靠在志生的懷里，聽著志生強有力的心跳，充滿了安全感，可以說這些年來，在感情方面，簡鑫蕊一直受著煎熬，她愛志生，也有理由讓志生對他負責，但她一直等待，現(xiàn)在終于修顧正果，不，還沒有修成正果，他們倆，還缺一張結(jié)婚證書！

志生低沉的笑聲在胸膛里回蕩，像遠方的悶雷，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可這暖意觸到簡鑫蕊的皮膚，卻化不開她心底悄然凝結(jié)的那一小片冰霜。她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呼吸著那帶著沐浴露清冽和他本身溫熱的氣息，仿佛這樣就能填補那份看不見摸不著的空缺。

她愛他，毋庸置疑。從多年前那個有了依依的夜晚，到后來職場中的并肩作戰(zhàn)，再到現(xiàn)在如同血肉交融的親密，這份感情早已深植骨髓。她甚至用了一點小心機，期待著能再次孕育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仿佛那樣就能將這個男人更牢固地系在身邊，讓這個家更加完整。

可是，家真的完整了嗎？缺少的，是那一紙薄薄的證書。

簡鑫蕊閉著眼，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輕輕抵在志生堅實的胸膛上。她能感覺到他平穩(wěn)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似乎快要墜入睡眠。每一次親密過后，在他最松懈的時刻，她總能敏銳地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疏離。那不是冷漠，更像是一種……沉浸在自身世界里的恍惚。仿佛在極致的熱烈之后，他的靈魂會短暫地抽離，去往一個她無法觸及的角落。

那個角落里，站著蕭明月。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蕭明月也一直沒離開過。

志生從未主動提起，她也從不追問。那是他心湖底部的一顆沉石，不動聲色，卻始終存在著，影響著水流的溫度。蕭明月，那個如同月光般清冷皎潔的名字，是志生心頭一道未曾完全愈合的舊傷，是他青春年華里一場盛大而遺憾的夢。即便如今夢已醒，人已遠，但那影子，似乎總在志生意志最薄弱的瞬間，悄然浮現(xiàn)。

簡鑫蕊能理解，甚至有些心疼。真正愛過的人，怎么可能說忘就忘？可她也是女人，一個深深愛著、并且渴望被全然擁有的女人。她給了他全部的熱忱與未來，卻似乎始終無法換回他毫無保留的過去。

有一次，情到濃時，她曾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在他耳邊低語：“志生，我們什么時候去把證領(lǐng)了吧？依依都這么大了，我們總得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家。”

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覺到擁抱著她的手臂微微一僵。雖然只有零點幾秒，隨即他便用更熱烈的吻封住了她的唇，含糊地應(yīng)著：“好，等我忙完云晟傳媒這個整合階段，我們就去。”

“忙完”……這個詞就像一個萬能的緩沖墊，將她的期待輕輕推開，擱置在一個不確定的“以后”。

此刻，聽著他漸沉的呼吸，簡鑫蕊悄悄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的、被窗簾過濾得朦朧曖昧的微光，凝視他熟睡的側(cè)顏。輪廓分明，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卸下了白日商場上的銳利，顯得安靜甚至有些脆弱。

她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用指尖隔空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唇線。動作里充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憐，卻也帶著一絲無法言說的委屈和酸楚。

她擁有了他的人，他的體溫，他日常的陪伴，他們共同的孩子和事業(yè)。可那顆心的最深處，是否還有一個房間，永遠為回憶里的月光留著，房門緊鎖，連她也無法叩開？

“志生……”她在心里無聲地呼喚，帶著無盡的纏綿與一絲難以察覺的哀懇，“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你才能徹底地、完完全全地，只屬于我和依依呢？”

夜風依舊溫柔，玉蘭的香氣若有若無。簡鑫蕊重新合上眼，將自己更緊地貼向身邊這個讓她愛得深切也偶爾感到無力的男人。她知道，她還會繼續(xù)等，用她的溫暖、她的智慧、她全部的愛，去一點點融化那點冰封的過去。因為她相信，總有一天，陽光會徹底驅(qū)散月光的殘影，照進他心里的每一個角落。

而那一紙婚書，不僅是給依依的交代，更是她渴望已久的、他給予的，最鄭重的承諾和完全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