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作為見面禮，剛才的空氣里，我加了一點小小的佐料。一種特制的神經(jīng)毒素，一小時后，你們就會變成真正不會思考的‘行尸走肉’哦，桀桀桀桀……”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轟然引爆！
林嵐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封閉空間、制造恐慌、釋放毒氣、精神壓迫……
教科書般的“瘟疫”式作案手法。
然而，就在這片極致的混亂中，陳凡的聲音，清晰地在她耳邊響起。
“別動，看戲。”
林嵐月一愣。
只見陳凡不慌不忙地，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在周圍一片漆黑，所有電子設(shè)備都失靈的情況下，他的那臺舊款安卓機，屏幕竟然還亮著。
他點開了一個程序，界面簡單得像個計算器。
然后，他按下了【Enter】鍵。
下一秒。
“嗡——”
林嵐月胸口的瓢蟲胸針，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緊接著，鬼屋里所有被鎖死的電子門，發(fā)出了整齊劃一的“咔噠”聲。
全開了。
廣播里，“瘟疫”那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平靜、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合成音。
“警告，‘煉獄’系統(tǒng)已被接管。”
“‘清掃’程序，啟動。”
“瘟疫”的笑聲，卡在了喉嚨里。
他正躲在鬼屋的總控制室，欣賞著監(jiān)控屏幕上，那些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可現(xiàn)在，所有的屏幕，都變成了一片雪花。
他面前的控制臺，火花四濺，冒起了黑煙。
“不可能！我的系統(tǒng)是物理隔絕的！”他失聲尖叫。
“物理隔絕？”那個合成音仿佛能聽到他的話，帶著一絲嘲弄的意味，從他身后的備用喇叭里響起，“對于病毒來說，只要有空氣，就不存在隔絕。”
“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合成音緩緩說道，“重要的是，你引以為傲的‘病毒’，現(xiàn)在，是我的了。”
話音剛落。
“噗——”
控制室頂棚的消防噴頭，突然啟動。
但噴出的，不是水。
而是一種無色無味的霧氣。
“瘟疫”臉色大變，他認識這個味道！這是他自己調(diào)制的，一種能快速麻痹神經(jīng)的鎮(zhèn)定劑！他為了防止目標過激，專門準備的！
他想跑，卻發(fā)現(xiàn)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鬼屋的游客通道里。
應(yīng)急燈突然全部亮起，柔和而不刺眼。
廣播里傳出甜美的女聲：“各位游客，剛才的技術(shù)故障已排除，為表歉意，所有游客可憑票根，到出口處領(lǐng)取一份紀念品。請按指示燈，有序離場。”
恐慌的人群，在短暫的錯愕后，開始順著亮起的綠色指示箭頭，涌向出口。
一切，又恢復(fù)了正常。
仿佛剛才那場末日般的恐怖直播，只是一場逼真的特效。
陳凡則拉著還有些驚魂未定的陳雪，帶著徹底陷入呆滯的林嵐月，走向了旁邊一扇剛剛自動打開的，標著“員工通道”的小門。
“哥，剛才……好嚇人啊。”
“沒事，都是假的。”陳凡溫柔地摸了摸妹妹的頭。
員工通道內(nèi)，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與外面鬼屋的陰森詭譎判若兩個世界。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林嵐月跟在陳凡身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大腦至今仍是一片空白。
從“瘟疫”發(fā)動襲擊，到所有系統(tǒng)被接管，再到游客被安撫疏散，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三分鐘，一場足以登上國際頭條的恐怖襲擊，就這么被悄無聲息地摁死了。
甚至連一朵浪花都沒能翻起來。
“哥，這里是工作人員的地方吧？我們進來沒關(guān)系嗎？”陳雪還處在劫后余生的興奮中，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沒事，這家鬼屋老板是我朋友，我?guī)銈冏邆€近道。”陳凡隨口胡謅，臉不紅心不跳。
林嵐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朋友？
怕不是你那個“煉獄”系統(tǒng)，已經(jīng)把這家游樂場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通道盡頭，是一間總控制室。
門沒鎖。
陳凡推門而入，一股濃烈的電子元件燒焦的氣味撲面而來。
控制室中央，那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男人——“瘟疫”，正癱軟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角流著白沫，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
他看著走進來的陳凡，瞳孔猛地一縮，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見到了神祇般的……驚駭。
“你……你……”他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凡甚至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冒著黑煙的控制臺前，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拎起一根被燒斷的線路。
“物理隔絕？靠這種十八世紀的思路就想擋住我的東西？”他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件劣質(zhì)的玩具，“還有你引以為傲的神經(jīng)毒素……”
他轉(zhuǎn)過頭，目光終于落在了“瘟疫”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實驗用的小白鼠。
“就是往空氣里加了點杏仁味的香精，再配上燈光和音效搞心理暗示？‘鷹巢’的‘樞機’，就這點水平？”
“噗——”
地上的“瘟疫”聽到這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刺激，猛地噴出一口血沫，腦袋一歪，竟直接氣暈了過去。
林嵐月站在門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
假的？
那場讓她幾乎以為必死的毒氣攻擊，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心理學(xué)騙局？
陳凡不僅破解了“瘟疫”的計劃，甚至連他計劃中最核心的詭計，都了如指掌！
這已經(jīng)不是降維打擊了。
這是創(chuàng)世神在戲弄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螻蟻。
“叮鈴鈴……”
陳凡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語氣平淡。
“是我。”
“處理一下，東西很‘臟’，別留下痕跡。另外，把他腦子里的東西備份一份，加密發(fā)給我。”
“嗯，辛苦。”
掛斷電話，他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zhuǎn)身看向已經(jīng)徹底石化的林嵐月。
“愣著干什么？”他指了指地上昏死過去的“瘟疫”，“你的任務(wù)目標，現(xiàn)在歸你了。”
林嵐月一怔：“我的？”
“不然呢？”陳凡理所當然地說道，“‘龍魂’不是一直在追查他嗎？現(xiàn)在我把他打包好了送到你面前，人你帶走，功勞你領(lǐng)。”
林嵐月的大腦宕機了。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在新手村辛辛苦苦打了三天史萊姆的玩家，突然，GM從天上降臨，丟給她一只綁好了的、滿身神裝的最終BOSS，然后說：“喏，你的了，拿去交任務(w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