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一級神以上對神位無感的存在,會專門構筑些試煉空間依附于下界,以作于神位的傳承,修羅作為神王,自然也有這個能力。’
‘你感覺虛幻,是因為你很特殊,有能力掙脫下界對凡人的部分束縛,所以能看透些許本質。’
‘那個空間算是無根之萍,神位傳承結束后就會隨著時間流逝消散,除非下一任修羅神愿意繼續沿用這個地方,投入神力穩固空間。’
溫婉而柔和的話語傳進張巽腦海之中,這是水龍王的聲音。
至于師父,方才捂火龍嘴的時候被咬了一口,現在正忙著錘它,沒空交流。
心底應聲表示明白,張巽指尖輕敲桌面。
算起來里面那位殺戮之王,是九十九級,如今這個等級的強者只有三位,而且對方是唯一狀態不好并且無法完整發揮出自身實力的絕世斗羅。
有點想進去試試對方的實力,好以此估算另外兩位的水準。
聽到想法,水龍王提醒了起來。
‘假如你對修羅的神位不感興趣,那我不推薦你進去,神考的開啟條件本質上就是看神的興趣。’
‘外面還好說,在他的地盤被看上了,是能硬塞給你神考的,而且考核是個流程,內容是什么全看上面那家伙的想法,如果很惡趣味,你真的樂意嗎。’
‘畢竟這里是下界,規則范圍內只要想,他就能做到。’
“……”
張巽不言,示意幾個孩子端坐修煉,自己則是看向了兩位酒保。
被盯得有些發毛,男酒保端著托盤過來順手收了杯子,像是侍從一般躬身。
“客人還有什么需要嗎?”
聊了幾句后,他才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想了解下風土人情和有關規則以及殺戮之都的事。
他將酒杯送回吧臺后便端坐到另一張桌子旁,事無巨細地講解對方所求。
酒館,在大荒上有不少,光是酒保自己知道的就二十來家。
大多都是在村鎮里,不過這種生活環境下,那些村鎮其實也不太正經,而且人也不多,基本都是墮落者的聚集地。
到了酒館,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進殺戮之都的,需要喝一杯并額外支付一杯猩紅瑪麗門票,或者用一具新鮮的人給酒館當門票。
而且在喝的過程中如果吐掉,會被視為軟弱,這種地方軟弱好欺負,代表會成為別人的門票。
看酒杯的量,盛滿就是兩斤,兩杯的量,自然不能放自己的,那就只能用別人的。
能聊的不多,不多時酒保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看他那窘迫的樣子,張巽也沒為難,擺手讓對方回去。
“走吧,出去后你們幾個就不用忍了。”
叫上面色發苦的孩子,剛起身,酒館木門被推開。
一個虎背熊腰足有兩米二三的光頭帶著倆人走了進來,張巽沒打算理會,迎面與之擦肩而過。
發覺被無視,光頭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獰笑著回過頭嘲弄道:“喂,這地方是你們想走就能走的?”
光頭囂張的伸手擋在門口,鼓囊的肌肉繃緊,三黃兩紫一黑六輪魂環瞬間亮起。
他舔著干裂的嘴唇,一股濃郁的血氣與殺氣蔓延開來,令幾個少年遍體生寒。
另外兩人也放出魂環,都是魂宗。
光頭咧著大嘴,居高臨下指了指張巽身后臉色有些漲紅的少年們。
“把這幾個小家伙留下,我允許你出這個門,或者你留下他們走也行。”
他是準備進殺戮之都的,聽說要有門票,本來打算直接把這倆新收的小弟抹了脖子交見面禮,沒想到酒館里有意外之喜。
那正巧用這些人的也一樣,小弟的命回頭再用。
“……”
張巽無言,微微抬頭目光平靜,忽然勾起嘴角忍不住呵呵笑出聲。
這年頭低調的人就是容易被欺負啊,都威脅到我頭上了。
隨手從魂導器中抽出一把水果刀掂量了一下,就這個吧。
看面前這個細皮嫩肉的青年一副思考著從哪里切的樣子,拿這么個玩意面對自己這魂帝?
光頭青筋暴起,嘶聲怒吼。
“你他*的看不起老子?!”
瞬間武魂附體,身高開始暴增,轉眼間就到了兩米八,武魂紅眼羆,六十二級魂帝。
雖然氣勢上很足,可張巽卻只是聳了聳肩,仍舊輕松地說了句。
“抱歉,這是我身上最普通的武器了。”
說罷,他回頭對著馬紅俊問道:“小胖子,有帶牙簽嗎?”
光頭憤怒咆哮,周身漆黑的魂環亮起。
“我*你*的武器,第六魂技!”
話音剛落,足以遮蓋住一切視線的熊羆忽然就停下了一切動作僵在原地,接著轟然倒下砸出不小的動靜。
而他的腦門正中,插著個沒有把手的小巧水果刀。
兩個魂宗直到大哥倒地才反應過來不對,見那普通的兇器,二人皆是一顫,連連后退。
沒有使用武魂,連魂力波動都沒有出現,就這么用個水果刀擊殺了魂帝?玩呢?
“洗地了!”
對著吧臺招了招手,張巽轉身帶著少年們離去。
以為躲過一劫的兩人眼前瞬間一黑,癱軟倒下,頭上都插著半個刀把。
……
其實張巽認為,讓他們進酒館或者進底下的殺戮之都榨汁有些仁慈過頭了。
這幫家伙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能被稱作墮落者的很多都喜歡殺人取樂,濫殺無辜用來形容他們都有些太過可愛。
砍他們都有種在掙功德的感覺。
某種程度上來說,剛才的行為太過浪費墮落魂師這種資源了。
可惜現在沒空,不然直接抓回太平城扔進武魂研究院里。
研究院可是很缺活著的大體老師,那里才是他們最佳歸宿,還能為魂師界做貢獻。
研究武魂形態和能量結構,哪里有直接研究肉體血脈來的簡單。
斗羅大陸的各級魂師解剖學,堪稱空白。
震部監獄里的死刑犯有不少都是墮落者通緝令上有名的,可扔進研究院根本不夠用,那點數量,對于整個研究而言,進度就是九牛一毛。
給太平城發了個來這里取材的信息之后,張巽帶著四個不時在路邊嘔吐的少年慢慢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