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陳偉南很順利從王兵手里拿到了兩千五百塊錢,同時到手的還有一份股份轉讓協議。
雖然這兩千五百塊錢讓自己損失了養殖場百分之十二的收益,但也帶來一個普通人不敢得罪的后臺。
有了王兵跟他老爹的撐腰,養殖場在未來的發展中肯定會少很多麻煩。
…………
老陳家主臥室。
見媳婦兒滿臉嚴肅看著自己帶回來的股份轉讓協議,陳偉南生怕她有意見。
雖然自己知道給王兵股份會給養殖場帶來巨大隱含利益,但媳婦兒未必清楚。
而且股份這個東西對于現在的中國人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他特別擔心媳婦兒接受不了。
生怕她說出:好好的養殖場自己經營不行嗎,為什么要給別人分紅……
但陳偉南顯然低估了自己媳婦兒實力。
放下協議,震驚中帶著滿臉好奇反問:“老公……”
“我記得你沒看過那些經濟方面的書……年輕的時候也沒讀過太多書,好像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你是怎么知道股份這個東西的……”
陳偉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皺著眉頭反問:“媳婦兒……”
“你先別管我是怎么知道股份的……你就告訴我:同不同意分王兵家這些股份。”
“當然同意……”夏洛寒很果斷回答。
“書上說分一些股份出去,雖然會分出去一些利潤,但我們辦養殖場的風險也會分一些出去。”
“相對而言咱們并沒有啥虧損。”
“而且人家王兵也實打實投進來兩千五百塊錢。”
“咱們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也就是碰到王兵這么好的人,要是碰到其他人說不定就會獅子大開口,用兩千五百塊錢換走我們最少兩成股份。”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股份這件事兒的?”
陳偉南肯定不可能告訴媳婦兒自己是穿越過來的,果斷把自己臨時想到的理由說出來,迎著媳婦兒充滿不解的目光回答。
“我不知道股份的事兒,但我聽說過合伙兒做生意,按比例分成。”
“王兵不僅投了兩千五百塊錢給我,他的科長身份跟他老爹副縣長的身份還能幫我們解決好多麻煩。”
“要是能把王兵拉到養殖場跟我一起合作掙錢,那他老爹就是我們養殖場的后臺。”
“別說生產隊張隊長,就算公社書記來了,也不敢輕易找我們養殖場麻煩……”
“當初去找王兵借錢的時候就想著把他拉進養殖場一起掙錢。”
“因為不知道人家會不會同意,也就沒提前告訴你這件事兒……”
“媳婦兒你不會怪我吧……”
夏洛寒看向陳偉南的目光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沒想到自己老公連初中都沒畢業,在做生意方面竟然這么厲害。
乍一看到老公帶回來的股份轉讓協議,她腦子只想到了轉讓股份可以轉讓風險。
沒想到老公想問題比自己還要長遠,連開養殖場今后可能碰到的各種麻煩,怎么解決這些麻煩都想到了。
佩服之余,夏洛寒腦子里突然冒出另外一個想法。
既然王兵的兩千五百塊錢可以當做投資入股,將來養殖場經營好了可以給人家分紅。
那老公問周貴跟兩個舅舅借的錢是不是也可以當做投資入股,這樣的話老公就能靠養殖場帶著他們一起發財。
自己跟老公能有今天,離不開兩個舅舅跟周貴一家的支持跟幫助。
現在有了發財機會,夏洛寒打心底想要帶著他們一起發財。
當即一副期待表情把自己想法說出來。
陳偉南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在夏洛寒看來,自己提議肯定能得到他的支持。
但出人意料的是:老公竟然拒絕了。
“為什么……”夏洛寒想不明白,皺著眉頭反問。
“帶著他們一起掙錢發財……這不好嗎?”
“難道老公你只想自己發財,不打算管他們?”
見夏洛寒眉頭越皺越深,陳偉南趕緊解釋:“媳婦兒……”
“你覺得老公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
“如果不是因為家里缺錢,養殖場確實需要一個有后臺的人幫忙震懾宵小,不然我連分給王冰的那點兒股份都不愿意給出去。”
“如果我們給兩個舅舅和周貴他們都算股份,從事實上來說,他們都是養殖場老板。”
“萬一將來養殖場碰到什么事兒,需要做決定,到底是聽他們的還是聽我的。”
“等將來養殖場進一步擴大規模,我們肯定要招大量工人來做事兒。”
“他們作為有股份的老板,肯定會優先進廠……”
“屆時我到底是安排他們去做事兒,還是當廠領導?”
“以他們的能力,肯定當不了廠領導。”
“但如果去當工人,天天在養殖場做事兒,接受其他人指揮,心里肯定不甘心,說不定啥時候兩家人就會因為這些事兒而鬧矛盾。”
“為了避免這些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給他們股份,不辦家族企業。”
“雖然給了王兵一些股份,但我在股份協議上寫得一清二楚,王兵不參與養殖場管理跟決策,整個養殖場全都我一個人說了算。”
“至于帶領兩個舅舅跟周貴他們發家致富……就算不給他們養殖場股份,我也有的是辦法。”
“明年咱們的養殖規模一擴大就會招人,我肯定優先找他們進養殖場上班。”
“到時候多給他們開一點兒工資,他們家的收入自然就多了。”
“等將來養殖場的規模越來越大,需要的人手越來越多,他們可以安排更多的人進養殖場工作。”
“只要不擔心家里的田沒人種,一家人都來養殖場上班掙錢都沒問題。”
“反正有一個選擇絕對不能變,不管他們來再多人進養殖場上班,都要服從管理,而且還要從最底層干起,誰的能力強誰可以提上來當養殖場領導,參與管理。”
“我作為養殖場唯一老板,養殖場的所有決策跟安排都必須聽我指揮。”
“哪怕對方是我舅舅也要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