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大哥的不滿跟張二寶的憋屈后,張書記也不廢話,直言道:“大哥……”
“二寶買回來的這些豬頭跟豬下水我要一半……錢我一會兒就給你送過來,對外就說是二寶幫我買的,免得有人說二寶投機倒把,影響二寶在生產隊的名聲……”
張二寶老爹似乎并不怎么領張書記的情,沒好氣回答:“名聲……”
“你說說,二寶在生產隊還有啥名聲……”
“在燒炭隊當技術指導,名聲沒了一多半,好多人看到二寶就笑話他,說他沒辣個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害得家里白白貼進去好幾百塊錢。”
“公布陳偉南家養豬秘密那件事兒雖然不是二寶出的手,但生產隊好多人都知道這件事兒背后站著二寶,雖然看在你的面子上都沒說什么,但我能感覺到生產隊不少社員在疏遠我們家,覺得二寶想要讓大家吃力不討好,害大家白費力氣。”
“生怕被二寶給算計了……”
“今天二寶在生產隊大會上當了兩次冤大頭,大家顧忌你的面子沒說什么,但我能感覺到好多社員都把二寶當做傻子……”
“都這樣了,你說二寶在生產隊還有什么名聲……”
張書記直接被大哥問的啞口無言,想要開口反駁,但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理由。
只能硬著頭皮安慰:“大哥……這些都是暫時的。”
“只要我還是生產隊書記,大家就不敢明著說二寶的不是。”
“時間一長,這幾件事兒自然也就被社員們給忘了。”
“再說了……”
“二寶身邊還聚集了生產隊不少年輕人,有他們幫忙,二寶在生產隊的名聲早晚都能恢復。”
“加上我這個書記的幫忙,將來二寶肯定能當上生產隊干部。”
“就算當不了書記,一個隊長的位置肯定少不了,你只需要放寬心好好享受二寶的孝順就行了。”
這是二叔第一次當著自己面說支持張二寶在生產隊當干部,面對二弟的許諾,張二寶老爹臉上的不滿瞬間就少了很多。
只要張二寶成為生產隊干部,那些丟掉的名聲自然會重新恢復。
而且生產隊隊長負責安排生產隊所有社員的伙計,權力非常大。
要是二寶真在二弟的支持下當上生產隊隊長,大家巴結二寶都來不及,怎么可能嘲諷二寶,笑話二寶。
至于一直跟二寶作對的陳偉南,真到了那一天,二寶有的是手段對付他,保證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張二寶心里也非常高興。
以前雖然知道二叔肯定會支持自己當生產隊后預備干部,但并沒有聽他親口說過。
今天聽他親口把這句話說出來,張二寶內心的最后一點兒顧慮也沒了。
不過一想到今天又在生產隊社員面前丟臉,而且還被陳偉南搞成了冤大頭,張二寶就感覺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沒地方發。
馬上朝張書記問:“二叔……”
“今天這件事兒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你能不能想個辦法狠狠收拾陳偉南一頓。”
“憋在肚子里的火氣要是不發泄出去,我感覺自己這個年都過不好。”
張書記冷哼一聲回答:“辦法肯定有,但不是現在……”
“只要我還是生產隊書記,就有的是辦法去收拾陳偉南。”
“但這件事兒不能著急……”
“等過完年咱們再商量。”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挽回你在生產隊的名聲,讓你在生產隊得到更多社員支持。”
說到這兒,張書記臉上突然閃出一抹狠意,然后才開口:“我來之前已經讓你嬸子在家里做晚飯了,今天晚上你們一大家子都去我家吃飯……”
“到時候我再把具體怎么做的辦法告訴你們……”
“只要做好了……”
“等過完年,生產隊幾百號社員肯定都離陳偉南遠遠的,不敢再跟他打交道,還都站在你這邊兒,支持你當生產隊預備干部。”
…………
第二天上午,生產隊再次把所有社員聚集到一起。
前幾天養豬隊把能賣的任務豬跟年豬都賣了,減掉上交生產隊的一部分收益,剩下那些錢全都要分下去。
只要是給養豬隊幫過忙,在養豬隊掙過工分的社員,人人都有份兒。
至于那些沒給養豬隊幫過忙的社員就別想了。
“社員同志們……經過生產隊核算,再減掉上交生產隊的利潤,養豬隊今年可以分下去的錢總共有一千八百六十五塊錢。”
“養豬隊成立以后,給養豬隊幫忙跟送豬草的社員總共掙了一萬六千八百五十八個工分……”
“生產隊討論后決定按一個工分一毛錢的標準給大家伙兒分錢,剩下一百多塊錢留在生產隊賬上,明年再給大家分下去……”
“經過統計,今年給養豬隊幫忙,掙工分最多的是周貴一家,總共四百三十個工分,可以分四十三塊錢……”
“陳偉南兩口子掙了210工分,可以分二十一塊錢……”
“陳建軍兩口子掙了220工分,加上給養豬隊送豬草掙的工分,總共三百四十工分,可以分三十四塊錢……”
相對于生產隊分糧食,養豬隊分錢要簡單很多。
一個工分一毛錢,每家每戶具體多少工分都提前算好了,而且還有不少社員沒有給養豬隊幫過忙。
比如說大伯陳建國一家。
既要伺候家里的兩頭豬跟自留地,還要去生產隊上工,進山給燒炭隊砍柴……再加上陳建國父子做事兒喜歡偷奸耍滑,根本分不出時間去給養豬隊幫忙,更別說給養豬隊送豬草了。
看生產隊其他社員陸陸續續從養豬隊拿到錢,多的有三四十塊,少的也有十幾塊,非常眼紅,不斷拍著自己大腿自言自語。
“失算了……這次咱們家失算了……”
“早知道給養豬隊幫忙這么掙錢,咱們當時寧愿累一點兒也應該去的……”
“現在說啥都晚了,好幾十塊錢,就這樣眼睜睜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說著就把目光轉移到兒子跟兒媳婦兒身上,很堅定說道:“養豬隊一個工分換一毛錢,比生產隊工分都要值錢。”
“你們一定要記住了:過完年養豬隊再有事情需要幫忙,咱們一家人都要過去掙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