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隊張隊長跟張二寶兩個人則如喪考妣,表情凝重
他們沒想到生產隊幾個年輕人的舉報不僅沒能給陳偉南大規模養羊帶來麻煩,反而帶來一個巨大助力。
公社副主任是他們高攀不起的存在,現在連他都支持陳偉南擴大養羊規模,甚至還承諾將來幫陳偉南辦養殖場。
今后生產隊肯定沒人再敢找陳偉南麻煩。
因為陳偉南身后站著公社副主任,找陳偉南麻煩就是跟公社副主任作對。
身旁的二叔,陳家莊生產隊隊長,他都不敢輕易得罪周副主任,更別說生產隊普通社員了。
到了這一刻,張二寶心里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給陳偉南搗亂的計劃已經徹底破產,而且今后都沒機會再次來找陳偉南麻煩。
不僅如此。
張二寶叔侄現在的心情還非常緊張,瞪大眼睛盯著陳偉南,生怕陳偉南當著周副主任面兒說出對他們不利的話。
周副主任問他擴大養殖規模需要解決哪些難題,如果陳偉南告訴他,自己跟二叔在背后動手腳,搞破壞,肯定會引起周副主任不滿,搞不好二叔連生產隊隊長的位置都保不住。
讓他們慶幸是,陳偉南沒他們想象中的那么小家子氣。
公社副主任承諾幫自己解決問題,這可是天上掉餡餅都碰不到的好機會,陳偉南肯定不會把這個機會用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上。
腦子一轉就有了想法:“領導……”
“我還真有一個問題。”
“因為我們陳家莊生產隊還沒有相關政策,我也就沒提這件事兒。”
“額?”周副主任立刻來了興趣,直接問:‘什么事兒?’
“你說出來,如果我能拍板幫你解決,今天肯定給你解決掉,絕對不能因為一些小問題而打擊到大家伙兒的積極性。”
“我聽說咱們漳縣不少地方已經出現了萬元戶,我們公社還沒有一個萬元戶。”
“說不定陳偉南同志就能成為咱們公社第一個萬元戶。”
陳偉南不再猶豫,立刻說出自己剛剛想到的一個問題:“報告領導……”
“我的初步養殖規模是兩百只山羊……”
“生產隊都知道,我除了養羊厲害,養豬也非常厲害……”
“連續幾年時間,生產隊最大的年豬都是我養出來的,重量超過三百斤……”
“現在國家不禁止養豬了,也不再交任務豬,我就想多養幾頭豬。”
“但家里地方有限,蓋了羊圈以后就沒地方蓋豬圈。”
“我家羊圈旁邊那片地是塊荒地,不能種莊稼,也不是生產隊社員的宅基地,我就想出錢租下來蓋豬圈。”
“但生產隊還沒有這個政策,我就沒跟陳書記提這件事兒。”
周副主任還以為陳偉南要自己幫忙解決什么大問題,原來只是想在生產隊多租一點兒地蓋豬圈。
這簡直太好解決了。
因為漳縣已經有不少地方為了發展而把地租出去蓋廠房,甚至還有些公社直接把山給承包出去,一包就是三十年。
縣領導并沒有提出反對意見,說明這件事兒是可行的。
其他公社可以把地租出去蓋廠房,把山承包出去,自己所在的公社肯定也行,而且公社確實也在制定相關政策。
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十天半個月就能公布。
提前讓陳家莊生產隊把這塊地租給陳偉南也沒啥大問題。
當即把目光轉移到生產隊陳書記跟張隊長身上:“陳書記,張隊長……”
“租地的政策在公社那邊是允許的,頂多十天半個月公社就會下發相關文件。”
“只要價格合理,生產隊完全可以租給陳偉南同志,哪怕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都沒問題。”
張隊長打心底不想把地租給陳偉南。
他連陳偉南大規模養羊這件事兒都想搞破壞,更別說租給陳偉南土地,讓他再建一個大規模豬圈,擴大養豬規模。
生產隊所有人都知道陳偉南養豬有多厲害。
一頭豬三百多斤,哪怕只能賣三百塊,減掉各種成本后掙一百塊,一年養十頭豬就能掙一千塊。
哪怕他的養豬規模比不上養羊,但只要養個五六十頭豬,一年下來就能輕松掙五六千塊。
加上養羊收入,一年后他還真有可能成為公社第一個萬元戶。
但他不敢當著周副主任的面兒拒絕。
而且周副主任也說了,相關政策頂多十天半個月就會下發,直接把他的拒絕理由給堵了回去。
沉默幾秒鐘后決定先把這件事兒拖下來。
等周副主任離開后,自己再找各種理由拖下去。
只要陳偉南不因為這件事兒去找周副主任,自己就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還能阻止陳偉南擴建豬圈,在生產隊大規模養豬。
陳偉南眼睛一直盯著張隊長,就怕他針對自己搞鬼。
直接搶在他前面回答:“領導,張隊長,陳書記……”
“我愿意以五十塊一年的價格把這塊地租下來,租金每年漲十塊錢,一年一交,直接租三十年……請領導批準。”
“嘶嘶嘶……”
旁邊看熱鬧的鄰居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年租金五十塊,哪怕今后不遞增,三十年的租金加起來也有一千余百塊。
生產隊買一塊宅基地只有兩三百塊,要是位置差一點兒,地方小一點兒,一百五十塊都能搞定。
一千五百塊已經可以在生產隊買十塊宅基地。
但因為陳家只有陳偉南一個兒子,哪怕父子二人分家不離家也只能在生產隊分兩塊宅基地,導致陳家有錢也買不到第三塊宅基地,只能租地蓋豬圈。
但一千五的價格在大家看來已經可以稱得上天價,生產隊于情于理都不應該拒絕。
張隊長也被陳偉南開出來的這個價格給嚇到了,已經到嘴邊兒的拒絕硬生生被他給咽了回去,要不是為了阻止陳偉南發財,單純站在生產隊角度,他肯定第一時間點頭同意,生怕陳偉南嫌自己出價太高,臨時反悔。
但現在就算他想反對也開不了這個口,否則旁邊看熱鬧的鄰居非把他撕碎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