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忙活一整天的夏洛寒剛準備去燒水泡腳,讓自己晚上可以睡得更好。
老娘跟著起身去幫忙。
坐在火盆旁烤火的陳偉南突然開口:“媳婦兒……”
“媽……”
“你們先不要走,我跟你們說件事兒……”
見陳偉南滿臉嚴肅,夏洛寒臉上也露出一副認真表情,回到自己位置就盯著自己老公,等待下文。
“爹……娘……媳婦兒……”
“今天周貴跟我說了一件事兒:生產隊正在傳一個和我們家有關的流言……”
“說得有板有眼……為了避免大家心里有想法,我想今天晚上把這件事兒說清楚。”
“這忙的話就算那些流言傳到大家耳朵,大家也有心理準備,就當聽個笑話。”
見幾個人紛紛點頭,陳偉南繼續開口:“生產隊分田到戶以后,咱們生產隊跑了兩個媳婦兒的事兒大家都聽說過吧。”
“他們都是原來的知青,改革開放以前,政策不允許,只要在鄉下結了婚,就算逃到城里也找不到工作。”
“現在改革開放,就算結了婚,女知青也可以回城找工作。”
“一些受不了鄉下苦日子的女知青就動了歪心思,拋棄老公跟孩子,偷偷摸摸回城。”
“聽說咱們生產隊跑得那兩個知青還從家里卷走了不少錢。”
“媳婦兒你也是知青出身,下鄉之前家里的條件非常好……”
“于是生產隊就傳出你也想捐錢跑路的流言……”
見媳婦臉上立刻露出一副焦急表情,想要站起來解釋點兒什么,陳偉南果斷拍了拍她肩膀,安慰她稍安勿躁,然后繼續開口。
“我沒猜錯的話,這件事兒背后肯定有張二寶的影子。”
“生產隊也只有他有能力讓一個流言在短時間內傳開。”
“這小子在其他方面比不過我,就想在背地里用一些見不得人手段破壞我們家庭關系,離間我們兩口子,看我們笑話……”
“要是我陳偉南真信了這些流言,懷疑洛寒,今后夫妻兩口子不管做啥事兒都不會一條心,或多或少都會給咱們家庭造成一些影響。”
“今天我一聽到這件事兒就決定今天晚上咱們自己把這件事兒說開。”
“真要是上了張二寶的當,你防我,我防你,就算事后證明洛雪沒有卷錢跑路,這件事兒也會像根刺兒一樣扎在大家心底,永遠也拔不出來。”
“我媳婦兒是什么樣的人爹娘都清楚。”
“如果愛慕虛榮,當年也不會嫁給我這個二流子,更不會給我生兩個兒子。”
“所以我決定不管生產隊那些流言,繼續讓洛寒當咱們家的大管家,掌握咱們家的財政大權。”
陳偉南的堅持跟信任讓夏洛寒非常感動,但她也不是沒腦子的人,猶豫了一下回答:“老公……”
“謝謝你這么相信我……”
“但我覺得還是把家里的財政大權交給你最好。”
“張二寶之所以在生產隊傳這個謠言,最大依仗就是咱家的錢都在我手里,這才有了我可能卷錢跑路的說法。”
“要是我手里不管錢,卷錢跑路這件事兒就不存在。”
“張二寶就沒法兒繼續用這件事兒編排咱們家,那些謠言也就不再成立。”
“而且咱們生產隊像咱們這樣讓兒媳婦兒管錢的人屈指可數,更別說手握好幾千塊錢了。”
“生產隊肯定有好多眼紅的人,巴不得你把我的財政大權收走。”
“只要我不再管錢,就沒人繼續眼紅我,嫉妒我,那些謠言也會不攻自破。”
“不行……”
陳偉南毫不猶豫拒絕道。
“媳婦兒……今后家里的財政大權還是歸你管……至于那些羨慕跟嫉妒你的人,讓他們繼續羨慕。”
“我的媳婦兒我來寵,而且媳婦兒你比我更有實力當好咱們家的大管家,你不管誰來管。”
“再說了……”
“我真要是把你的財政大權收走,張二寶還會以為自己陰謀得逞,今后肯定會用更多見不得人的手段來離間我們之間關系。”
“所以我不僅不收你的財政大權,還要告訴生產隊所有人……”
“我陳偉南信任自己媳婦兒,愿意把自己身家全都交給媳婦兒來管,他們愿意傳謠言就繼續傳,反正改變不了我信任你的決心。”
老爹突然插話:“洛寒……”
“偉南說得沒錯……”
“咱們不能別人說啥就干啥,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我跟媽都相信你人品,更相信你跟偉南之間的關系……”
“而且你管家這幾年,咱們家的日子越過越好,這些我們都看在眼里,都是你的功勞。”
“所以管家這件事兒只能你來做……”
“我們幾個人都不適合。”
“別人愿意傳謠言就讓他們傳,咱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比啥都強。”
“像偉東剛才說得,你真要是交出管家權,今后張二寶說不定又會搞出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來針對你們兩口子,破壞你們兩口子關系。”
“想要徹底解決這件事兒:最簡單辦法就是不理會……”
“讓張二寶看到你跟偉南兩口子之間關系不可能被離間,這樣他才會放棄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一場針對陳偉南兩口子的陰謀就這樣在無形中被解決掉。
而這件事兒的始作俑者張二寶還不知道他的陰謀已經破產。
此時此刻,他正帶著一幫狐朋狗友清點大家一天的收入。
也許是今天買年貨的老百姓比上個集多,也許是因為他們賣年貨價格比陳偉東低,每個人都賺的盆滿缽滿。
收入最低的也有二十多塊。
張二寶進貨資金最雄厚,在市里進了兩種年貨,全部賣光,掙了整整六十八塊錢,是幾個人中收益最高的。
“寶哥……明天我們還要不要去市里進貨……”一個掙了三十多塊錢的年輕人兩眼放光問。
“當然要進……”另一個年輕人想沒想就接話道。
“不僅要進貨,還蠻多進一點兒……”
“要是昨天多在市里進一百塊年貨,今天我都能賣光……”
“我答應后來沒買到年貨的人,后天趕集還是在老地方賣年貨,不能言而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