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陳偉東來咱們養殖場上班,老爹是怎么想的?”聽到這個消息,陳偉南也被嚇了一大跳,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說句不好聽的,生產隊隨便找兩個人來養殖場上班都比陳偉東那個混小子強。”
“老爹怎么會答應這種要求。”
“我不反對他跟大伯他們和解。”
“他們畢竟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怎么和好都沒關系。”
“但不能因為雙方和好就把陳偉東安排到養殖場上班。”
“再說了,現在的養殖場也不缺人。”
“把陳偉東安排進來,我們一個月不是要多發三十塊錢工資。”
“萬一陳偉東這個人死性不改,進入養殖場以后搞破壞,咱們每年不僅要多發出去幾百塊錢工資,還有可能受一些無妄之災。”
“噓……老公你小聲一點兒……”見陳偉南說話越來越大聲,媳婦兒夏洛寒趕緊提醒。
“老娘剛才也這么罵過老爹:但老爹說他就只有這一個侄子,能幫忙肯定要幫忙。”
“養殖場都給娘老家侄子安排了兩個工作,給他侄子安排一個工作怎么了。”
“那也要看人啊……”陳偉南皺著眉頭分析。
“我雖然給舅舅他們各自安排了一個工作,但兩個嫂子跟弟媳婦兒為人陳懇,做事兒踏實……養殖場需要這樣的人。”
“陳偉東呢?”
“做人做事兒特別喜歡偷奸耍滑,還跟我不對付。”
“要是大伯他們家也有做事兒誠懇的人,我不介意給他們家一個工作,但問題的關鍵是他們家沒有這樣的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全家老老少少都是那種做事兒喜歡偷奸耍滑的人,怎么給他們工作。”
媳婦兒夏洛寒也知道老公剛剛說的那些話沒有一點兒夸張成分,但事已至此,再怎么抱怨也沒用。
老爹已經做出了收陳偉南進養殖場的承諾,肯定不能反悔,不然他在面子上肯定過不去。
而且以大伯他們家的作風,要是老爹說話不算話,肯定會借機生事兒,敗壞家里人的名聲。
這種結果肯定是老爹沒法兒接受的,萬一被氣病了,那就太得不償失。
只能長嘆一口氣安慰:“老公別生氣……”
“事情已經這樣了,咱們只能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兒。”
“而且老爹說的也沒錯。”
“我們給媽娘家舅舅一人一個工作,以前大伯他們跟我們斷絕關系,不給他們工作還沒事兒,老爹也無話可說。”
“現在他們兄弟二人重新認了親,要是再不給他們家一個工作,老爹心里肯定會不舒服。”
“覺得我們眼里只有媽的娘家人,沒有爹的本家人。”
陳偉南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皺著眉頭陷入沉思,思考解決辦法,最后還真讓他想到一個。
既然大伯丟盡顏面也想要一個養殖場的工作,自己可以給他。
但陳偉東能不能做好這個工作那就跟自己沒有一點兒關系。
萬一養殖場的工作太累,他堅持不下去,自己想要從養殖場離職,那就跟自己一點兒關系也沒有,老爹那邊兒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當即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院子里各忙各的老爹跟老娘道:“爹……娘……你們都過來……我跟你們說個事兒。”
“關于陳偉東來咱們養殖場上班的事兒。”
“既然老爹都開口了……我肯定給他這個工作機會……”
“但既然進了養殖場,那肯定就要守我們養殖場的規矩。”
“今天晚上我會制定一些養殖場的規章制度,只要在養殖場工作的員工就必須執行所有規章制度,違反一次罰款五毛錢,上不封頂,直到當月工資被罰完為止。”
“如果工作出了簍子,給養殖場造成損失,廠里面同樣會給予罰款的處罰。”
“完不成規定的工作任務也會進行罰款。”
“這些規章制度針對養殖場的每一個員工,包括即將進入養殖場的陳偉東。”
“如果他受不了,完不成相應的工作任務,那就對不起了,該走人必須走人。”
“到時候你們可不要怨我這個當兒子的不講情面。”
老娘知道兩個堂嫂跟弟媳婦兒是什么樣的人,知道他們肯定不會違反養殖場規章制度,也會圓滿完成所有工作任務,聽完陳偉南安排不僅沒有任何擔憂,反而很利索回答。
“我覺得這個決定非常好……”
“我沒有一點兒意見。”
“老話說得好,沒規矩不成方圓。”
“城里面的工廠都有各種規章制度,我們養殖場肯定要有。”
“不然大家伙兒都在養殖場混日子掙工資,廠里的活兒誰去做。”
“總不可能出錢請一幫大爺回來,讓兒子跟兒媳婦兒兩個當老板的去做事兒。”
老爹臉上則閃出一抹為難表情。
當初答應讓陳偉東進養殖場上班,完全是看在大哥陳建國的份兒上,加上他確實也想給自己本家侄子一個工作,便宜不能都讓媳婦兒娘家人給占了。
但這并不代表老爹不知道陳偉東的為人。
兒子早不提規章制度,晚不提這件事兒,偏偏等陳偉東要進養殖場上班的時候才提,稍微有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個規章制度是針對陳偉東提出來的。
但他找不到任何反駁理由。
因為媳婦兒那句“沒規矩不成方圓”說得一點兒沒錯。
雖然陳偉東很可能受不了養殖場里的規章制度,甚至因為那些規章制度而不得不離開養殖場,但他更不想兒子跟兒媳婦兒花錢請一幫大爺回來,每天自己辛辛苦苦在養殖場做事兒。
思慮再三后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我也沒意見。”
“你們兩口子盡快把規章制度搞出來。”
“我明天去找一下你們大伯,跟他們說清楚這件事兒。”
“進養殖場的工作機會可以給他們,但能不能把握住這個工作機會,在養殖場好好掙錢,那就跟我這個當二叔的沒有一點兒關系。”
“實在忍受不了養殖場的工作制度,他們可以換個人進養殖場做事兒,反正工作是給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