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中途……那我一定會很難過的。”
李沐顏好似真的想到了那一天，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傷心了起來，“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我們能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沈長青仔細聆聽著自己娘子的話，前世今生，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向他如此直白且純粹的袒露心聲，一時間，他有些恍惚了起來。
“而在那之前，顏兒會努力修煉到化丹境后期。”
李沐顏精致的雪顏上，悲傷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堅定，“也會努力通過神選，到時候，我就能帶著你，還有爹娘一起前往凈土了。”
沈長青回過神來，他將懷中的人兒抱緊了些，輕聲道：“娘子，五百載的光陰太短了，我們要一起活到這個天荒地老。”
他有天道酬勤，目標便是永生，不，是帶著自己娘子與親人一起永生。
“噗嗤。”
李沐顏笑了起來，取笑道：“哪有人能活那么久呀，我聽師傅說，神變境的壽元也才只有上千年呢。”
她雖然對自己的資質有一定的信心，但依舊沒有把握能突破到神變境。
“好了，夫君，那些事情離我們都太遠了，我們應該著眼于當下。”
李沐顏壞壞一笑：“比如，先助顏兒突破至化丹境后期……”
……
【周天行氣法：+6】
【功法：周天行氣法（大成：2791/4000）……】
次日一早，沈長青回到了太虛劍觀。
還沒回到靜室，迎面便是碰到了兩道人影。
“沈師兄。”
來人的聲音倒也不陌生，他循聲望去，便是見到陸思言與莊琴向他快速走了過來。
說話的是莊琴，陸思言是被她拉著一起來的。
不過來到近前，陸思言還是禮貌地開口喊道：“沈師兄。”
沈長青眉梢一挑，道：“兩位師妹有事？”
“沈師兄，你應該一次都還沒嘗試突破吧？”莊琴面上帶著期許。
沈長青點點頭，“不錯。”
“那太好了。”
莊琴臉色一喜，道：“沈師兄，剛好，我也一次都還沒突破。”
沈長青見她這副激動的模樣，頓時想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她開口道：“沈師兄，咱們資質都一般，像我，也是十八歲時才修煉到養氣境后期的，只比你好上一點。”
“而咱們這種資質，若是能得到靈機這等至寶還好，起碼還有點希望突破。”
談及自身資質與靈機，莊琴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她看了一眼陸思言，道：“但若是靠自己，和我一般資質的陸師姐便是結果，你說是吧，陸師姐？”
陸思言向她小小的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點頭道：“我確實是已經嘗試突破過一次了，但結果是以失敗而告終。”
她也是十八歲才修煉到養氣境后期。
但第一次失敗之后，她便一直壓著不突破，為的就是看看自己有沒有希望被選去參加斬妖小會，而名額出來之后，陸思言之所以依舊不突破，是想繼續留在劍觀，以便物色弟子進行資助。
“唉，陸師姐，當初我就說你不該貿然嘗試突破的，否則也不會錯過這次機會了。”
莊琴惋惜一聲，接著看向沈長青，道：“沈師兄，想必你也知道真武山放出的招收待遇了吧，像咱們這種一次都還未嘗試突破的弟子，一旦選擇加入真武山，便可以直接得到一次劍冢淬體的機會了。”
“而這劍冢淬體，雖然比不得斬妖小會的靈機，但起碼也是有希望增加兩成突破幾率的。”
沈長青暗道一聲果然，不動聲色的遠離了她一點：“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拉我一起加入真武山？”
“嗯。”
莊琴點點頭，嘆息道：“咱們的資質太差，師傅不給我們獲得靈機的機會，便只能另謀他路了，而真武山就是我們的機會。”
“這幾天，咱們劍觀又有六位師兄妹加入真武山了。”
她突然湊上前了一點，道：“沈師兄，咱們都是熟人了，一起加入真武山，也能彼此有個照應。”
沈長青搖搖頭，拒絕道：“算了吧，莊師妹，我不會去真武山的。”
在他看來，莊琴的選擇其實可以理解，但他不會去。
真武山與太虛劍觀之間乃是敵對關系，云守拙、宋子川等人待他還不錯，加入對方多少有些不合適。
而且他也不需要這劍冢淬體。
“沈師兄難道就甘心永遠在聚靈境后期停滯不前？”
莊琴一愣，接著道：“還是沈師兄覺得加入真武山不妥？”
沈長青不想再與她們浪費時間，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沈師兄，沈師兄。”
莊琴見他離開，連忙道：“咱們是花錢來劍觀修行的，這并不代表就一定是劍觀的人，兩次失敗后，就是想繼續留在劍觀師傅也不讓啊，加入真武山有什么不好的。”
她以為，沈長青是擔心加入真武山后會被人說閑話，便是急道：“沈師兄，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行了，莊師妹，他已經聽不到了。”
莊琴還想再說什么，卻被陸思言制止了，只聽她嘴角發出一聲淡淡的嗤笑道：“早和你說了，他多半是不會加入真武山的。”
“且不說他打敗真武山傳人楚修后會不會被對方記恨上，就是師傅贈予他這么多青玉露，他多半也是不會加入真武山的。”
說起這青玉露，饒是身為陸家如今掌權人的陸思言語氣中也不免多了幾分酸意。
太虛劍觀一眾正式弟子中，要說有誰還沒機會觸摸過此物，她就是其中之一。
要知道，這并非單純的修行寶藥，而是意味著一位神變境的頂級強者的側目與鼓勵，若她能得到此物，放在家族，往后她陸家與其他家族交流時的底氣也能更足一些。
奈何，云守拙從未重視過她。
“唉，這沈師兄也真是愚忠，名聲重要還是前途重要啊。”
莊琴大感可惜，一陣搖頭道：“加入真武山便能大大增加突破化丹境的幾率，相比之下，幾瓶青玉露算什么呢？”
“在我看來，他不愿加入真武山并非愚忠。”
卻見陸思言問道：“莊師妹，你覺得沈長青若是加入真武山，并成功得到劍冢淬體，他突破化丹境的幾率能增加到多少？你的幾率又是多少？”
“他的話，應該是三成吧。”
莊琴想了想，道：“而我則是四成。”
“不錯。”
陸思言輕笑一聲，“三成的成功率，幾乎等于沒有，這種情況下，咱們都沒希望，你真以為他加入真武山就能有希望突破至化丹境了？”
（非刻意壓制，明天不突破直接加更到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