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霎時安靜了下來。
只見一道劍光緩緩在前方凝聚成型,赫然就是云守拙。
云守拙一到此地,目光便第一時間落在了秦逸身上。
他看向秦逸的目光比以往更加親近了:“逸兒,你已經開辟出第一道劍經了?”
秦逸立馬來到人群前方,指尖綻放出一點劍氣,道:“師傅請看!”
云守拙目光何其銳利,一眼便看出了這劍氣內的門道,他當即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好徒兒!”
像是積壓許久的情緒突然得到釋放,云守拙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劍觀之內,可謂是暢快至極。
一時之間,整個劍觀內,哪怕是一眾記名弟子也感受到了他的欣喜之意。
足足笑了好一會兒之后,云守拙這才道:“逸兒,以你之資質,想必定是個上品玄命了。”
“上品玄命?”
秦逸道:“師傅說的可是一個半月后的凈土測命?”
“不錯。”
云守拙點點頭,看向宋子川與沈長青等一眾親傳,道:“這也是為師此番召集你們的緣由。”
“一個半月之后,所有親傳弟子皆可隨為師前往東漓學宮,免費請凈土使者幫忙測命,而由天演命盤測算出來的命基將決定你們的未來。”
云守拙的話倒也沒令眾人驚訝,不過,卻令他們都變得期待了起來。
要知道,往屆唯有通過神選的神子才有資格測命,所以在場眾人,包括宋子川在內,皆是不知自己是何命基。
而一眾正式弟子則就滿臉艷羨了。
“師傅,徒兒聽說命基共分災、朽、凡、奇、玄、真六命?”
六命之中,秦逸得知自己只是上品玄命而非真命,心中頗為不服。
云守拙遲疑一瞬,點點頭道:“可以這么說。”
“什么?”
秦逸大驚失色,臉色頓時白了一分,“這么說來,我秦逸也只能排到第五等命?”
命基將人分為上下六等,他自認自己是人上人之命,但如今,卻告訴他自己只能排在第五等?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逸兒,上品玄命只要不出意外,此生注定能走到人道巔峰。”
云守拙道:“如為師,神變境后期的修為,亦正是上品玄命,而擁有真命的那般人物,我臨江府明面上還沒出現過,你更不會與之競爭,換言之,你之命基,已是臨江府之絕巔。”
人道巔峰?
沈長青抓住了關鍵字眼,心中默默將之記了下來。
“秦師弟,以你的資質注定能走到師傅這般層次,他日足以在臨江府橫著走了。”
倒是韓雨彤見秦逸仿佛受挫,連忙上前開口道:“何況,師弟你可是能第一次進二樓就能成功開辟出一道劍經,我等一眾親傳之中,若說誰是我我太虛劍觀內唯一能將太虛劍訣修煉至大成的人物,那也只有你了。”
秦逸受韓雨彤等人鼓舞,這才松了一口,臉上又漸漸恢復了先前的意氣風發(fā),“師姐,你說的對,我秦逸是要走無敵路的人,怎能在此受挫?!”
“好了,事情既已說清楚,那便散了吧。”
見狀,云守拙頓時道:“逸兒,隨為師來吧,為師有話要和你說。”
“是,師傅。”秦逸當即上前。
眾人對云守拙給秦逸開小灶這事也絲毫不足為奇了。
而云守拙說罷,也不再多說,直接帶著秦逸消失在了原地。
眾人漸漸散了。
沈長青與蕭平生以及程雙凝三人也告別了宋子川,準備繼續(xù)回洞府修煉。
不同的是,沈長青心中在想事情:“等會兒去問問師傅有沒有提升資質的方法。”
原地。
“真是沒想到秦師弟竟然如此妖孽,第一次進劍樓二層就創(chuàng)下了此番驚為天人的記錄。”
孔少杰對測命一事興趣還沒有秦逸的事大,他此刻也是難得興奮了起來:“資助秦師弟真是我做過最正確的事了。”
“孔師兄,你似乎意有所指啊。”韓雨彤微微一笑。
“害,我聽說羅師兄犯了事,師傅已經斷了與他羅家的合作,羅家往后一段時間怕是沒有化丹境丹藥供應了,以致于如今,我每個月的化丹境丹藥份額都減少了不少,說是要存下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孔少杰手中出現了一枚靈元丹,感慨道:“我雖喜廣交人脈,哪怕散財也絕不可交惡,如此,只要當中有人能發(fā)達,通過神選,便可助我從幾位哥哥手中奪得孔家市場的經營權。”
“而這枚靈元丹原本打算去補給沈長青的,但羅家的變故,卻讓我不得不重新正視起化丹境丹藥的珍稀性。”
同為上等家族,得知羅家的變故后,他甚至有種想將贈予蕭平生與程雙凝的靈元丹討回來的沖動。
韓雨彤看著他,心知這位師弟此刻心中正在徘徊不定,當下便是道:“孔師弟,資源充足的情況下廣撒網的收益確實不錯,但如今資源緊缺,師姐勸你還是換個策略好。”
孔少杰看著她,不說話。
韓雨彤接著道:“廣撒網確實能大幅杜絕漏掉大魚的幾率,但卻也不可避免的會撈上來一些臭魚爛蝦。”
孔少杰心中在權衡,在這關鍵時刻,就這么給了,難免覺得有些可惜,但一枚靈元丹對他而言實則也還算不上大出血,一狠心給了結個善緣也好。
見他還在猶豫,韓雨彤當即便直言道:“我原以為沈長青悟性不凡,還有望將太虛劍訣修煉至大成,但如今得知了他只能在劍樓二層待五個時辰,又得知了秦師弟的作為后,這才知曉自己曾經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孔師弟,聽師姐一句勸,你這靈元丹與其拿去浪費,不如給秦師弟留著吧,畢竟前者即便不資助也無妨,而后者注定能通過神選,那就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了。”
聞言,孔少杰搖擺不定的心最終還是狠了下來,他一把將靈元丹收起,點頭道:“那就依師姐所言。”
韓雨彤笑了笑,“放心吧師弟,師姐還能害你不成……”
……
醒劍堂。
此處氣氛靜謐,讓人心緒平和。
云守拙帶著秦逸回到了此處。
“逸兒,你能有此番作為,著實令為師欣喜,以你的天資,或許能在此屆神選上帶領我太虛劍觀一洗前恥啊。”
“一洗前恥?”
秦逸聞言,不由抬起頭來,“師傅,這是何意?”
云守拙聞言,語氣中都帶起了幾分悵然:“概因我太虛劍觀的太虛劍訣極難修煉,歷屆神選之上,受其限制,我太虛劍觀已經連續(xù)十多屆未有弟子通過神選了。”
秦逸聽罷,當即自信滿滿道:“師傅放心,弟子定能在神選到來之前將太虛劍訣修煉到大成級別,重振劍觀雄風!”
“哈哈,好徒兒,你有心就好。”
云守拙哈哈一笑,語氣十分欣慰,“不過距離神選已不足半年時間,你想將太虛劍訣修煉到大成希望太渺茫,為師對你也沒有太多要求,只需在那之前修煉出十對,即二十道劍經便可。”
“是,師傅。”秦逸也沒想到太虛劍訣大成這么難,他倒也不氣餒,畢竟,以自己的天資,神選之前尚且修煉不到大成,那其他人更不可能了。
何況通過神選后,他有的是時間將之修煉到大成。
“好了,你先下去修煉吧。”
云守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接著補充了一句道:“對了,幫我把長青喊來醒劍堂,為師有話要和他說。”
沈長青?
秦逸眼底閃過一絲異色,面上不動神色的垂頭答道:“是,師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