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上心
趙寡婦正在生著氣,突然聽到這么一聲,也顧不得生氣了,連忙快步走進了他們的臥房,走到床邊伸手一探,果然滾燙一片,嘴里喚了兩聲:“修賢,修賢!”
根本就喚不醒,一時也不免有些著急起來。
“你這是怎么照顧人的,都病成這樣了,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嗎?”
心里對葉明秀更是怒火衷燒,做為枕邊人,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人病了,燒得人事不知了,她才察覺,要是早些發(fā)現(xiàn),不就能早些應對嗎?
葉明秀就覺得自已好冤啊,早上起床那會兒,喬修賢看著還是好好的,還在喚她起床來著,并沒有看出生病的樣子,這才多大會兒,怎么就燒成這樣了。
“阿娘,我也不知道修賢哥病了啊,先前他醒過來那會兒,還喊我起床來著,看起來都挺正常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腦子里回想了一遍,也沒察覺有什么異樣,這病也來得太突然了。
“那有人是突然就生病的,分明是昨兒受了凍,你都沒多注意一下,但凡昨兒給送件衣裳去學堂,也不至于讓修賢凍著回來,也就不會生病了,就是你這做媳婦的,沒把人照顧好,這才生病的。”趙寡婦很是生氣。
之前兒子身子一向不錯,很少生病的,現(xiàn)在她們婆媳都來城里照顧他,反倒把人給照顧得生病了,這說得過去嗎?
“但凡你多關心他一點,也不至于病成這樣。”她可就這么一個兒子,若有個什么好歹,讓她以后怎么活啊!
趙寡婦是真的又驚又怕,她是見過不少人生病就再沒好起來的,兒子現(xiàn)在這樣,看著就有些嚇人。
“阿娘,你這話可不對,修賢哥也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的,你也沒發(fā)現(xiàn)他生病了不是,怎么就怪到我一個人頭上了。”她才不背這個鍋。
再說了,喬修賢也是成年人了,他自個的身子,自個不多注意,別人又怎么能時時留意這些,要說生病這事兒,他自已占大部份原因。
“怎么就不關你的事,你做為枕邊人,沒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生病了,就是你的錯,早上他醒了,卻沒跟著你一起起身,當時你就應該上心,探一探他的額頭,看是不是生病了,但你明顯什么也沒做,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一大早天都還沒亮,你就催著我起床做飯,我被你催得片刻不敢停留,哪有注意到這些,就更沒顧得上去探一下額頭了,你自已不是也沒有留意到嗎,要不是我進屋來喚修賢哥吃飯,怕是現(xiàn)在都還沒發(fā)現(xiàn)呢。”
這哪能怪她一個人,要論起來,趙寡婦不也有很大的責任嘛。
做親娘的都沒發(fā)現(xiàn)兒子生病,她這個做媳婦的,沒發(fā)現(xiàn)也很正常不是,畢竟她還是個外人呢。
“怎么著,這還是我的錯了?”趙寡婦都不敢相信,葉明秀這般強詞奪理,居然還怪到她頭上來了。
“不全是你的錯,但肯定還是有你一部份原因,若不是你一個勁的催我,我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覺得這話說得很中懇了。
趙寡婦氣得,恨不得上去撕了她,沒見過這么能狡辯的,明明是她的錯,現(xiàn)在居然還能反怪到自已頭上,這個兒媳婦,別的是真拿不出手,但這一張嘴,是真能說,吵架也是從不輸人。
“你真是好得很,我們家真是倒八輩子霉,才娶了你這樣的媳婦進家門。”
心里真是悔得不輕,當初怎么就看走了眼,覺得她是個好拿捏的。
葉明秀扯了下嘴角,暗道,自已也是倒八輩子霉,才做了趙寡婦的媳婦,但凡她兒子不是喬修賢,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才懶得侍候她。
但這人是喬修賢,那她必然就不會放手,怎么著也是男主,以后飛黃騰達,自已才能跟著安享榮貨富貴。
想到他是男主,心里也不懂了,生場病也不算什么,是人都會生病,既然是男主,氣運這方面自是不會差的,絕不會出什么問題,養(yǎng)上幾天,病自然也就好了。
自已在他病中,再好生照料著,這不是促進夫妻感情的有利條件嘛。
“阿娘,你也別這么說話,再怎么著我也進了喬家的門,是喬家的媳婦,話說得太狠絕,以后還怎么和睦共處,不是傷感情嘛!”
趙寡婦都要氣死了,自已在這里憂心兒子的病情,她倒好,說話輕飄飄的,先前看著還有點著急樣,現(xiàn)在卻是一點都不著急了。
“我看你是半點也沒把修賢放在心上,他都病成這樣了,你就一點不著急,還在這里跟我爭吵不休。”這女人真是惡毒,莫不是想看著兒子病死不成。
“阿娘,你這話說得,修賢哥是我的相公,我怎么會不著急,我心里比誰都著急,反倒是阿娘,在這里揪著我不放,我看不著急的人是你吧!”
“你……我!”趙寡婦氣是夠嗆,自已的兒子,自已身上掉下來的肉,沒有誰比他更疼兒子的了,現(xiàn)在病成這樣,哪能不著急的,葉明秀居然還這么說她,氣得她一時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覺得心口脹痛得慌。
“還在這里說什么廢話,趕緊去請大夫來,修賢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在這里拖拖拉拉的干什么?”
還不去請大夫,兒子燒壞了腦子可怎么是好,他可是讀書人,還要考功名的,病若不好好治,留下什么毛病可怎么辦。
聽到這話,葉明秀才反應過來,是了,生病了得去請大夫,剛才被趙寡婦一氣,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阿娘,你先好生照看修賢哥,我這就去請大夫回來。”隨手抓了些碎銀子在手,就匆匆忙忙的出門去了。
趙寡婦翻了個白眼,自已的兒子,如何不會好生照顧,還需要她在這里多話,好似她才是對修賢最上心的人似的,真要那么上心,又何至于人病成這樣了才發(fā)現(xiàn),分明就是個只會做表面功夫的人,哪來幾分真心!
別當她沒看出來,葉明秀這女人,對她的兒子,真沒有她嘴里所說的那樣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