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好欺負
喬修賢從課室里出來,迎面就是一陣冷風刮來,凍得他整個人瑟瑟發抖起來,抬眼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陰沉昏暗,倒是沒下雨,只是這風卻是刮得大,好似能把人吹跑似的。
緊了緊身上的衣裳,仍是感受不到一點暖意,反而覺得更冷了,背上涼浸浸的,坐在課室本來就沒有動,身上就感覺到冷,現在才走出來,迎接他的就是大風陣陣,身上就更覺得冷得不行了。
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同窗,見也有人跟他一樣冷得瑟瑟發抖的,但也有人身上穿得厚實,沒事人一樣迎著冷風往外走。
正巧目光就落在了程安然身上,跟他打過幾次招呼,對方都不理他,現在見到人時,他也同樣不理會對方了,如此,自也不會再去過問對方一句的。
想到對方身子比他弱,動不動就生病的人,指定是比他還受不住這冷意,只是在對方身上掃視一眼,就發現他居然穿得還挺厚實,身上那衣裳看著像是新衣,不是以前穿過的。
心下一尋思,怕不是葉明珠給他做的吧,先前還聽家里提過,說葉明珠幫人做衣裳賺錢,她的手藝,想是不錯的,不然也不能靠這本事賺錢了。
又想到程安然,以前就是一個人,冷了餓了也沒人關心一句的,以前還總看著變天時,身上衣裳穿得單薄得很,隔天就病倒,現在成了親,倒是有人關心了,有人幫他添衣,不必再忍饑挨餓的了。
一時間,心里也不知是個什么滋味兒。
想到午間回去時,家里冷鍋冷灶,連飯都沒做好,還讓他餓著肚子等飯吃,后面總算吃上了,但那話卻也很應付,吃著自是不合胃口的,不過平常也不怎么挑食,好歹也吃了個半飽,只是沒什么油水,餓得也快,現在這會兒,他才感受到什么叫饑寒交迫的。
緊了緊身上的衣裳,頂著陣陣寒風,朝著家里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就想趕緊回家去加件衣裳,不然怕這么冷下去,很容易就病倒了,腳下也是緊走幾步,若不是顧著形象,他都想小跑著回去了,倒底是讀書人,還是要注意點的,不然,先生也會訓斥,說他不知禮儀了。
只是即便腳下走得再快,這冷風陣陣的,吹得他全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一路冒著冷風進了家門。
葉明秀剛剛跟趙寡婦吵完架,就見人回來了,面上露出一絲委屈之色。
“修賢哥,你回來了啊!”
抬眼就見到他抱著胳膊,冷得發抖的樣子,瞬間反應過來,嘴里連忙道:“今天下午變天了,刮風有些冷,修賢哥你怎么沒有多穿一件衣裳啊,也怪我沒有提醒你。”
說著,就走過去,拉著人胳膊往屋里走。
“修賢哥,先進屋里避避風,我去廚房做飯,一會兒吃點熱乎的,身上就能暖和起來了。”
把人拉進屋,她也沒再管,趕緊進廚房做飯去了。
趙寡婦這會兒也沒做繡活了,光線暗,她也怕傷了眼睛,主要是現在這視線也有些模糊了,她根本看不清,索性就放下活計,閉眼坐著歇歇眼睛。
屋里也沒點油燈,光線暗,聽到動靜,知道兒子回來了,嘴里便說了一句:“回來了啊,快過來坐下歇歇,讀書也是怪辛苦的。”
喬修賢卻是冷得有些受不住,哪里還坐什么坐,徑直開口道:“阿娘,我先回屋里拿件衣裳披上,外面有些冷了。”
聽到這話,趙寡婦這才睜開眼睛,盯著兒子的身影仔細看了看,見他身上確實穿得單薄,頓時怒從心起。
等到人穿了件衣裳出來,在她旁邊坐下時,她立馬就開口說了起來。
“你說你娶個媳婦回來有什么用,知道變天了,也不說提醒你多穿一件衣裳,就算忘了提醒,知道變天了,也該給你送件衣裳過去,就讓你這么冷著,回頭看生病了怎么是好?”
這樣的天氣,本來就容易生病,他是個讀書人,雖然說向來身子不錯,但也比不得那些常年下地的人來得強健,這么冷風里吹著回來,還是很容易就病倒的。
她還是很心疼兒子的,見兒子受了凍,心里自是不高興得很。
朝著廚房那邊喊了一聲:“見自家男人這么冷,也不知道趕緊沖碗紅糖水來,喝點熱的下肚,也能去去寒氣,你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都在忙活什么,自已的男人都照顧不好,若是因此病倒了,我跟你沒完。”
就知道這個女人,平常都是嘴里說得好聽,但凡多用些心思,也不能讓自已的兒子冷著了。
聽到這主知,葉明秀也才反應過來,是了,應該給人弄點熱水喝喝,能暫時去去寒氣。
喬修賢也沒有出聲,他到現在都沒回暖,身上的衣裳裹得緊緊的,還有些打顫,只是在屋里待著,沒有直面冷風,倒底是好受了一點。
“怎么就冷成這個樣子了。”靠得近了,趙寡婦才發現兒子居然冷得打顫,心里對葉明秀也是越發不滿了。
若是中午那會兒,她沒有跟葉明秀置氣,估計也能多惦記兒子幾分,也就會留意到天色不好,提醒他多穿件衣裳了,結果現在倒好,家里兩個人照顧他一人,居然還讓人凍成這樣。
廚房里葉明秀也趕緊在找熱水,只是找了半天,連灶火都沒升起來,哪來的熱水,便就又趕緊裝了點水在鍋里,趕緊燒起火來。
只是這冷鍋冷灶的,也沒有那么快,等到她好不容易燒好水,給沖了碗紅糖水端到喬修賢跟前時,他已經緩過來了,身上已經回暖,沒再覺得冷了。
倒是伸手接過紅糖水,小口的喝起來。
見她這樣慢吞吞的,趙寡婦已經氣得不知說點什么好了。
看兒子在喝紅糖水,目光便瞪向葉明秀:“看看你這慢吞吞的,能干點什么,讓你沖碗紅糖水,都費這么大半天時間才沖好,能頂什么事兒,都冷過勁兒了,明兒若是病了,我饒不了你。”
這兒媳婦,真是做什么都不成。
葉明秀只覺得自已好冤,嘴里也是不服氣的辯解道:“阿娘,你一說我就趕緊動手了,只是火升得慢,水也是冷的,燒起來得需要點時間,哪里能說要就有的呢?”
再說了,喬修賢這么大個人了,也不知道看看天色,自個不知道多添件衣裳,這都能怪到她頭上了,憑什么啊,都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天冷了,也知道添衣裳的啊!
什么都怪到她頭上,不過是覺得她好欺負罷了。